笑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武大賽之后,各國高手均已各自回國,唯有以聶清然為首的北夷國嘎眾人尚留在帝都。
蘇悉隨著聶清然一起回到驛館。
從寧王府出來后,她仔細想了想,自己還真沒什么地方好去。
因為夢蝶仙子得了大陸高手排名賽的第一名,所以如今醉情樓卯足勁求見她一面的人排隊都能排成兩條街,如若不是萬不得已,蘇悉并不想回去。小念雖然在寶塔,不過藍海大師畢竟也是衛凌風的師父,她不想再與衛凌風有牽扯,所以也不想去。至于蘇府,卻是連考慮都不必的。
思來想去后,她最后還是應聶清然之邀隨他回去。
回到驛館后,聶清然已經恢復了正常神色,紅潤光澤,清雅俊逸,哪還有一絲受傷的痕跡?
“其實我沒受傷。”聶清然莞爾一笑,眸光溫和,靜靜地望著蘇悉。
“我知道。”蘇悉不動聲色地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香茗,慢悠悠地聞著那股特有的幽香。
“我這樣做只是想讓你多關心我一點。”聶清然在蘇悉身邊的位置坐下,笑吟吟地飲了口茶。
蘇悉手中的青花茶杯端的很穩,杯里的水卻泛起一點漣漪。
聶清然偷眼瞅了她一眼,又接著上面的話頭道,“這樣就可以試探出衛凌風對你的態度了,你說是不是?”
蘇悉似有若無地呼出一口濁氣,旋起了心也歸回原位。剛才她還真是有點怕聶清然順著話頭說些**不明的話,不過現在想來,他是在故意戲弄自己罷了。如今她這混亂的感情狀況實在不宜更亂,和聶清然保持這種朋友間的關系倒是不錯。
聶清然看著她眼底眸光流轉的復雜神色,不由抿著唇角悶聲笑了幾下,不過正好被蘇悉瞅到。
蘇悉不由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是在笑我嗎?”
他連連擺手,勾起唇畔,綻出溫雅笑容,“不敢不敢,哪里敢笑話大陸排名第一的高手,我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大陸排名第一的高手?呵,你還說不是在笑話我?”如果不是衛凌風一開始就打算敗在她手下,論實力她絕對打不過他。
“如若不是衛凌風突然出了狀況,你就不會贏嗎?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聶清然取了塊桂花糕,慢條斯理地一小塊一小塊地掰著,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蘇悉嘴角扯出一抹笑,大力拍了聶清然削瘦的肩頭,“你居然這么相信我,看來我也不能辜負了你的期望。其實在比賽之前,我一直埋在實驗室里制作夢靨藥劑,整整制了十二瓶。”
看著蘇悉眼底的得意,聶清然極其無語。他想到了很多辦法,卻沒想到蘇悉竟然用如此無賴的手法。
夢靨藥劑能夠將消耗的靈力瞬間補充滿,蘇悉的十二瓶夢靨藥劑,就相當于十二個蘇悉……如此無賴,就算衛凌風不相讓,最后贏的那個人絕對還是她。
因為藥靈師稀少的緣故,一瓶夢靨藥劑拍賣會上拍出八百萬兩的緣故,所以大賽并沒有明令禁止不允許用藥劑,畢竟能夠一下子拿出十二瓶夢靨藥劑這種**……整個大陸上除了蘇悉,也就絕無僅有了。
放棄蘇悉,大概是衛凌風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了吧。聶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怨恨他了。
聶清然想起衛凌風,蘇悉心頭也掠過他的影子,那么深刻烙印在胸口最柔軟位置的那個名字,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當初的愚蠢。
聶清然看蘇悉倏然黯淡的眸光,心中一陣疼惜,緩緩道,“往后有何打算,想好了嗎?”
蘇悉偏頭望向窗外,冥思苦想了幾下,最終還是搖頭,“還沒想好往后的路,走一步算一步吧。”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她和衛凌風之間已經完了。
“不如離開這傷心地,隨我去北夷國一趟散散心?換個地方也好換個心情。”
“北夷國?”北夷國在她的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當初那位過來搶親的清靈公主。自己以下堂妃的身份去北夷國,豈不是活活送過去給她笑話嗎?這活她可不干。
聶清然自然也想到這點,不過他還有一張底牌沒拿出來,只見他緩緩一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我的身世跟北夷國有什么關系?”蘇悉抬眸對上聶清然。
聶清然避開她的直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風景,許久才道,“蘇元然……你名義上的父親,其實他……之前一直居住在北夷國,如若你要找尋身世線索,去北夷國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在十歲之前,我也居住在北夷國嗎?”蘇悉一瞬不瞬地盯著聶清然,目光凜然冷肅。冷漠沉淡的像連眉目間慣有的戲言味都不見了。聶清然目光從她身上轉到窗外,望著湛藍的天空,緩緩嘆了口氣,半晌后才終于道,“是的。”
背影看去,聶清然束著名門公子的發冠,淡色冠帶揚飄,一身不喜墜飾在身的月牙白衣,此刻更顯一股離塵清雅。
“好,我同你走一趟北夷國。”眼前的蘇悉略一斂首便答應了。她要去找尋線索,找到她不是小風華的證據,然后重重甩到衛凌風臉上,讓他嘗嘗什么叫做自以為是。
“如此,我們明日便動身吧。”聶清然不動聲色道。
這方天空烏云漸漸聚攏,風起云涌,只怕……要變天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聶清然點頭后,一道身影極快地閃進來,將一封信遞給聶清然,然后又無聲無息地消失。
蘇悉眼底閃過一抹興味。這黑衣人看樣子有九級靈力,而且他的輕功非常好,真要比起來怕是連自己的追不上他。聶清然私底下還有這樣的高手相助,他的身份讓她越來越好奇了。
聶清然并不避諱蘇悉,拆開那封信就著窗外淡淡的光亮直接就掃過一眼,不過就這一眼,就讓他的眸底掠過一抹復雜。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能夠讓聶清然都為之變色的情報想必不會是小事。
“原來如此,原來竟是如此……”聶清然喃喃自語,臉上忽明忽暗,神色不定,手中用勁,不知不覺中那封裝有情報的信紙在他手中變成粉末。
蘇悉一直靜靜地望著他,直覺告訴她,這份情報與她有關,也與衛凌風有關。
“蘇悉……看來咱們要離開東云國,要有一翻生死戰斗了。”聶清然恢復神態,輕描淡寫地望著向,嘴角的笑容云淡風輕,如三月櫻花般醉人。
“是衛凌風?”蘇悉的柳眉微蹙。
“他在孤注一擲。”聶清然定定地望著她,“就在今晚,衛凌風他逼宮了。”
“什么?”蘇悉此刻是真的被驚到了。
這消息之前毫無征兆,就這樣突如其來,打的她措手不及。衛凌風逼宮?他做好了調兵遣將以及各個環節嗎?怎么就突然就逼宮了呢?如果失敗了……蘇悉覺得心頭有一點慌亂,也有一抹擔心。
蘇悉拉住聶清然的手,緊接著就問:“真的嗎?你確定嗎?這情報不會有假嗎?”
“雖然此事來的突然,但真實性還是很高的,我只問你一句,你是預備現在離開還是明日離開?”聶清然眉宇微微蹙著。衛凌風和衛帝都是算無遺策之人,只希望他們的戰爭不要波及到無辜的人。
現在離開還是明日離開?蘇悉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管如何,我想看完結局再走。”如若最后衛帝贏了,她一個被休棄的下堂妃又能有什么罪名?如若最后衛凌風贏了,她想親眼看著他成為孤家寡人,體會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再說,如今全城戒嚴,還是在府里安坐著下下棋為好,出去有意無意總會惹來一堆麻煩。
更何況,她這一走,下次要回來就不知道要多久了,她必須將該交代的事情交代,該了結的恩怨了結了,該告別的人告別了,而不是倉皇狼狽地匆忙逃走。
“那么,北夷國諸高手便留下來陪你吧。”聶清然淡淡一笑,笑容仿若春約秋風,不帶一絲漣漪。似乎蘇悉說什么,他便應什么,一概的支持。
“長夜漫漫,不如我們下棋吧?”蘇悉笑著提議。
“好,那便下象棋吧。”聶清然笑著道。
燦然燭火中,一對璧人相對而坐,手指棋子,全神貫注地望著棋盤。
寧靜的帝都被一場廝殺聲驚醒。
向來奢華尊貴的皇宮,此刻大火沖天而起,火紅的光亮彌漫了整個夜空。
城里很靜,家家戶戶閉門不出,街上到處都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軍隊趕來支援。
無影樓的殺手做先鋒,又有秋將軍率領的五萬守備軍殿后,更何況還有慕容大將軍倒戈相向,大局很快就落入衛凌風手中。
皇宮里殺聲四起,戰火滔天。
不遠處,正站立著一位身材頎長的青年,一身火紅色戰袍,手扶著腰間的寶劍,神色漠然地望著的戰場,微微上勾的嘴角上挑,卻仍掩不住眉眼之間的殺戮之氣。
他縱身下馬,火光在他的盔甲上泛出冰冷流離的光芒,映在臉上,給他原本就冷俊的面容更添了三分寒意。
人影一閃,衛凌風挽出一道絢麗的劍花,繁華過處,森冷的長劍擱在太子肩上,目光陰鷙嗜血,狠辣道:“太子意圖謀害皇上,來人,將他拿下!”
太子得知了衛凌風和蘇悉和離之后,心中不由的一陣幸災樂禍,急步跑來跟皇后娘娘分享這個好消息,他們才聊到高興處呢,忽然就聽到外面火焰沖天,正想趕出去瞧瞧,卻發現自己的護衛早已被全部抹殺,還未來得及喝斥,衛凌風就一個罪名扣下來,打的他晴天霹靂措手不及。
皇后從震驚中醒來,瘋狂地撲上去,“你這個孽子,胡說八道什么?源兒什么都沒做,怎么就意圖謀害皇上了?你給本宮說清楚!”
衛凌風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到皇后身上,嘴角揚起一抹令人冷到骨子里的邪魅冷笑,眸中兩處火焰跳動著嗜血而殘忍的詭笑。
“掌嘴。”衛凌風的聲音輕如羽毛,卻帶來陰風陣陣,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