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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如斯還真是少見，果然是于世俗所格格不入，藍臻不禁莞爾：“公主真性情，或許我們不僅可以合作，還可聯姻也不一定？”

就知道人妖是來談合作，卿言收住玩笑的神情，一本正經的招呼藍臻坐下。合作可以聯姻免談，若是將這毒蛇一般的人妖帶在身邊，自己一定骨頭都不剩。

“先聲明，合作的前提是，還給我一個完整無缺的寧遠。”既然是合作，卿言也不磨嘰，直接提出條件，本來此次就是為寧遠而來，所以他就是重點。

開口便是寧遠，藍臻心里稍稍不悅，這看似沒心沒肺的女人，倒是十分專情，心下似乎都有些嫉妒起寧遠來。“人可以還你，但能否完整無缺可就不敢保證了。”藍臻微瞇著眼，等著看卿言盛怒之下的表情。

什么叫完整無缺不敢保證？可惡，若是寧遠有半點閃失，定叫你雙倍還他。卿言忍住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氣，臉上微微帶笑，現今人為刀俎，不求完整但求平安就好。

“既然如此，還請殿下將我夫君的所在告知。”說話間，眼波流轉無意的望了藍臻一眼，然后隨手給他倒了杯茶遞上。

“明日到了隨州公主便可見到他了。”藍臻接過茶杯，夫君二字讓他心頭沒有由來的一陣煩悶。

“為什么是在隨州？”隨州是大齊西北離秋戎最近的一座重鎮，從隨州再往西約百里便是白山黑水，而白山黑水冾是邊關所在，出關后就是西域千里佛國，雖說名義上附屬于大齊，但常年受到秋戎侵擾，早在百年前大齊內亂無瑕顧及就已成了三不管地帶，只是秋戎侵犯到大齊邊境時才會出兵還擊，一如這次寧遠出征一樣。平時秋戎小打小鬧，屬國們支持不住了，上書大齊也只是將其趕走而已。將寧遠關押得離秋戎如此近，定和那個海圖脫不了干系。卿言心下一緊，仿佛看到眼前的寧遠一片血肉模糊。寧老將軍一生固守北部邊疆斬殺了他多員大將，這次還不將新仇舊恨一并全報在寧遠身上！

“公主冰雪聰明，不會想不到吧。”藍臻隨口答道。

果然是海圖，卿言皺了皺眉。“不知道我三皇叔許了海圖世子什么好處？”千萬別說是寧遠，千萬不要，卿言心中默念。

“你！”藍臻眉眼輕挑，回答倒是沒讓她失望，卻扔下一記重磅。

“我？”卿言不解。

“你三皇叔將你賣給海圖了，”藍臻戲謔，眼中一股惹人討厭的惡劣，“抓寧遠不過是為了引你，順便煞煞寧家軍的銳氣，而你，”藍臻笑著看她，“則是晉王送予海圖的禮物，一個永遠在他視線中消失的禮物。”

“他要我做甚？”難道比起寧遠來他更恨我？卿言實在想不通，除了這個長公主的身份，海圖要她還能何用。決不可能是用來威脅大齊，除非他打算與大齊從此兵戎相見到底，不過秋戎現在還沒這個實力，更何況他將我要來也不可能一刀殺了完事。

“公主傾國傾城，若不是晉王先許了海圖，本王倒想將你要來呢！”藍臻討打的本事果然是見長了。

“那么到了隨州，王爺是打算將我交給海圖了？”卿言低咒一聲，我為魚肉，果然只能任人擺布。

“你若不再叫我王爺，或許我可以考慮搭救你。”藍臻微瞇著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卿言。

不叫王爺叫什么，難不成叫殿下，那還不是一個意思。卿言沒好氣地翻白眼，心里突然一個激靈望向藍臻，莫不是讓我叫他——夫君？

藍臻一臉了然，你答對了。

“為何？”如此嚴肅地談合作，以藍臻的身份絕不會在此時逞口舌之快，難道還有別的意圖？

藍臻正了正顏色，不再是一副調侃的口吻：“秋戎雖是游牧民族，但其王庭卻居于漠北的苦寒之地回川，秋戎覬覦西域林立的小國已久，一直想將王庭遷徙至此，不過一直以來西域各佛國均視大齊女皇為上主居士，這一點公主應該比我清楚。”藍臻停頓下來，看著愁眉逐漸加深的卿言，知道她一定是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藍臻說的的確不錯，自大齊王朝第一代女皇沈虹，如當年她那個時空的武則天一樣，捐脂粉錢百萬貫修筑佛寺弘揚佛法，為自己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贏得了第一份口碑和支持后，歷代女皇為籠絡民心皆有一個上主居士的名頭，并在登基之后于承恩寺這一皇家寺院清修百日，身體力行祈求國泰民安。所以，每歷女皇當政，西域各佛國總將女皇當成救世主，格外的擁護。

“難道海圖想用我來收服西域各國”卿言若有所悟。

藍臻淡然一笑算是回答。

“為什么幫我？”人妖同志精得跟猴兒似的，沒好處的事一定不會做。

“你我都不想多一個強大西鄰，不是？”藍臻倒是比較坦白。

“確實不想，”卿言會意點點頭，“不過，若是沒了這個西鄰豈不是更好？”

如此犀利的一句話讓藍臻臉上不自然的微變，開口譏諷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錯，”卿言拍案而起，一臉不贊同，“聽好了，我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還他一針；人若再犯，斬草除根！”

“哈哈哈哈，好個斬草除根，”藍臻大笑，“女人果真不能得罪。”

“對，我是女子，而且還是個小女子，十分小心眼的小女子。”卿言斜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還不至于斬草除根，我只想還他一針而已。”

“哦，”藍臻頗有興趣，“那本王拭目以待。”

哼，只怕到時你是想漁翁得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