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蘇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隊在行進了數(shù)日后,終于停在離瞿州不知多遠的一個小鎮(zhèn)歇腳補給。
剛下過雨的冬日黃昏沒有最美不過夕陽紅的嬌色,陰沉沉的讓人覺得冷清,一如此時小鎮(zhèn)的街道,只偶爾聞得人聲卻不見人影。
被馬車顛簸了許久,卿言只覺得全身都酸軟無力步履虛浮,沒好氣白了藍臻一眼,頭昏腦脹的準備從車上下來。
死人妖,都是你害的。
對藍臻伸過來扶她的手,卿言視而不見,用力的抓住車廂邊緣,看了看落腳的地方還算平坦,于是忽地一跳,結(jié)果——
“小心。”藍臻趕緊將手臂圈在卿言的腰上,扶住倒了個趔趄的她,臉上一陣竊笑。
“很好笑嗎?”卿言忿忿的別過臉去,省得抑制不住自己揍人的沖動。
自己好心扶她,卻也沒得到她一個感激眼神,反而被她站穩(wěn)后下意識的把手臂推開,藍臻看起來很是受傷樣子讓卿言覺得這人妖不去演戲簡直就是演藝界的巨大損失。
或許是蒙汗藥對卿言特別有效,一路上總覺得昏昏沉沉,本想仔細地詢問寧遠的情況,可是人妖同志卻一直在繞彎子,讓卿言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又萎靡了。
跟在藍臻身后走進一家客棧,卿言環(huán)顧四周,客棧不大卻十分干凈,顯然這家掌柜是個整潔之人。眼下剛到晚膳時刻,店里吃飯的客人的已不少,看來店家廚子的手藝不錯,卿言不禁咽下一口口水。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打尖一般是北方人的用詞,顯然這個小鎮(zhèn)已經(jīng)是在瞿州以北的數(shù)百里之外了。見一行衣著光鮮的客人入店,掌柜趕忙迎上來,笑得一臉殷勤。
身后的曹遇立即上前打點,而藍臻則虛扶著卿言,找了個較安靜的位置落座。
“娘子,想吃點什么?”藍臻殷勤的為卿言倒上一杯茶,一臉壞笑的朝她眨了眨眼,氣氛立即曖昧起來。
啊!這又是唱的哪出。卿言石化,瞪大眼睛望著藍臻,死人妖,盡知道占便宜,連嘴上都不放過。怒視他,再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就在卿言怒視的當口,藍臻暗暗使了個眼色,余光落在他身側(cè)不遠的一桌男人身上,只一瞬又馬上收了回來。
收到藍臻的訊號,卿言也偷瞄了那些人一眼,發(fā)現(xiàn)那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來吃飯的,滿滿一桌菜竟沒有一人動筷,只是偶爾拿起手邊的酒杯淺酌一口,眼睛還不時的往門口張望,看樣子是在等人。
連掩飾都不會,怎么說也得稍稍做個樣子吃上幾口,點了一桌菜又不吃,不是擺明讓人起疑嗎?真不如人妖一半敬業(yè),瞧他演得多逼真。卿言心中竊笑,回望了藍臻一眼,正對上他滿臉的溫柔,“嘗嘗這里的桂花糕,娘子可是最喜甜食的。”末了,還不忘體貼的將茶杯遞到卿言的唇邊。
人妖同志,你不要太敬業(yè)了好不好,連我愛吃什么都打聽清楚了。卿言無奈的去接茶杯,藍臻卻轉(zhuǎn)腕一閃:“娘子,我喂你。”
“夫君,別人看著呢!”你有種,卿言心中憤憤,臉上卻被迫笑得一臉?gòu)尚撸缓箝W動著媚眼低下頭,盡情的讓藍臻舉杯的手懸空懸空再懸空。讓你獻殷勤獻得這么勤,您就慢慢舉著吧。
“怕什么,我等夫妻恩愛與他人何干,來!”藍臻不氣不餒又將杯子遞到卿言唇邊,笑得溫暖如春,作勢非要她喝下不可。
旁桌的四人許是等人等得太無聊,偶爾也轉(zhuǎn)頭欣賞這一對小夫妻甜蜜的打情罵俏。
見那些人望了過來,為了避免引人生疑,卿言不禁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羞答答的喝下香茗,那貼著杯壁透過茶水的粉嫩紅唇看上去煞是誘人。抬眼偷望著那四人,目光一觸又立即低下來,眉眼中透過濃濃地一抹嬌艷,羞澀得如一朵含苞的牡丹,看得那四人一時忘了要回頭。
“娘子,當著為夫的面做這般勾引人的模樣,莫不是故意?”藍臻湊近卿言低聲耳語,一臉調(diào)戲。
又是這討厭的輕佻,卿言禁不住在心里詛咒了他一百遍。不過,人前還是要將戲份做足了,于是故作小女兒的嬌態(tài),慢慢湊近藍臻那張妖艷的俊顏,一臉邪惡的笑著,咬牙切齒地低聲耳語:“你若再不讓小二上吃食,我就把你當晚膳吃掉!”
“哦?”藍臻倒是不介意這□□裸地威脅,“若是娘子想吃,為夫自當洗干凈了雙手奉上!不知娘子是想生吞活剝還是煮熟了再入腹?”放下茶盞,修長的食指蜻蜓點水般的拂過卿言晶瑩的唇瓣,帶走了一顆停在嘴角的水珠,然后將手指曖昧的含在嘴里吮吸干凈,放肆的動作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邪魅如狂。
卿言狠狠剜了他一眼,臉上卻笑得甜美,正準備回嘴,卻見店小二飛快的端上一盤盤菜肴,外加一大盤饅頭。算了,看在美食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了。
“慢慢吃,別噎著。”見過這公主肆無忌憚的吃相,藍臻倒也不覺得奇怪,還體貼的為她舀上一碗湯。
自己也拿起一個饅頭細細吃起來,不時的回看她一眼,陡然發(fā)現(xiàn)她正用手捂著嘴,隱忍著微微的皺眉。到底是金枝玉葉,難免吃不慣這些粗食,于是,細聲安慰道:“山野小店粗茶淡飯,還請娘子將就個一餐半頓。”
本來當著藍臻的面,卿言是怎么也不肯掉金豆兒的,可是這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一小顆晶瑩從眼眶滑落,因為,的確是太疼了,“我,咬到舌頭了。”卿言捂著嘴,艱難將饅頭咽下,可憐兮兮的樣子。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藍臻大笑起來,“娘子要是想吃肉盡管吃就是,何必跟自己的舌頭過不去,哈哈哈哈!”笑得如此討打,讓卿言心里直對他揮拳。
“笑吧笑吧,小心笑抽!”卿言抓起兩個饅頭,對候在一旁的店小二吩咐:“帶我去房間,”然后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還有,把桌上這些都給我端房間去!”
一個人吃晚餐,可以吃相難看,可以食量很大,可以選擇挑食,卿言美美的地享受了一頓,心情舒暢極了,若不是門外刺耳的敲門聲,倒是可以將這樣的心情維持到第二天早上。
“你要找的人已經(jīng)睡了。”沒好氣的沖著門口丟出一句話,用絲巾抹了抹嘴,無可奈何的去開門。入夜了還來敲公主房門的,這么大膽,除了人妖同志,卿言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夫君我還在門外,娘子一人怎好獨自成眠。”藍臻步履輕盈的踏了進來,將房門關(guān)上,臉上的笑容如狐媚一般,濃郁惑人。
“王爺若真有興趣當本公主的夫君,本公主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再招一個側(cè)駙馬。”眼下兩人獨處,也無須再演戲,卿言淡然一笑,不羞不澀的迎上藍臻曖昧的表情,儼然一幅女王招婿的神態(tài),極其惡劣的上下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