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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然落至眾人馬前,肖漠負手而立,說道:“是你們自己回去,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為首的大漢一揮手,馬上的大漢一起掠向肖漠,林中的二人殺向兩個督行官。肖漠站著未動,閃電般出腳,踢飛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漢,一個晃身,從另兩名大漢眼前消失了,兩人回過神,舉刀看著站在他們身后氣定神閑的肖漠,再次殺來。
肖漠身形晃動,大漢還沒看清怎么回事,一人的刀就落到了肖漠手中,肖漠反手握刀,從兩人身前劃過,身形定住,留下了兩具尸體。先前被踢飛的大漢用盡力氣從右側將手中的刀扔向了肖漠,轉身向樹林中跑去,肖漠稍一側身,刀從眼前飛過,正好刺進左側樹林中一名督行官的后背,刀身沒進大半,督行官瞪大了雙眼看著胸前刺出的刀尖,不甘的向后倒去。
肖漠右手揮動,一枚飛針射出,釘入大漢的后頸,大漢跑了兩步便沒了力氣,晃動兩下,癱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沒了呼吸。另兩名大漢見狀不好,也打算跑,肖漠飛身掠起,已同樣的兩根飛針結果了兩人的性命。
至此,八名大漢,頃刻間就丟了性命,官道上,還站著的,只剩了肖漠和一名戰戰兢兢的督行官看著鮮血流了一地的另一名督行官。剛才還鮮活的生命,片刻的功夫,就沒了呼吸。早上肖漠提醒他們不要跟來,是他倆不知死活偏要跟著,現在就剩他了。想到早上他對肖漠的態度,不太友善,見識了肖漠的手段,不知道肖漠會不會連他一起殺了。
而肖漠連看都未看他一眼,跨國尸體,向拴馬的方向走去,他也只好大氣不敢出的跟在肖漠身后,取了馬,上馬隨肖漠向前走去。他除了跟在肖漠身邊沒有別的選擇,只是以后,他再也不敢對肖漠的決定有什么異議。
身后尾巴處理了,督行官也形同虛設,行程按計劃到達了梁城,在梁城最豪華的客棧前,肖漠翻身下馬,大手一揮:“休整。”于是,楚言在梁城開始了悠然自得的養傷時期。
客棧人來人往不利于楚言養傷,第二天肖漠就讓張治租了一座庭院,一行人立馬搬了進去。肖漠喜歡清凈,所以每到一處,如果住的時間超過五天,都會租庭院來住,何況這次楚言養傷,還不知道要住多久,不光不能委屈了楚言,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自肖漠走后,肖淵的性子就更沉默了,肖府也更加冷清了。白承緣拿著酒來找過他幾趟,勸了他好幾次,可肖淵總淡笑回應,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好像心里不舒服的不是肖淵而成了他。雖然兄弟多年,可白承緣始終覺得他看不透這位老弟,猜不透肖淵心里的想法。
以前還會垂頭喪氣覺得挫敗,這時間久了也就不再較真了,提壺酒來,原本想幫肖淵排解心結,往往大半兒都進了自己肚子,兩人一人一條長椅上,倚著柱子。白承緣每每望向對面肖淵的側影,似乎這么多年,肖淵一直這個樣子沒變過。
年少時,肖淵少年老成,就極少露出年輕人該有的激情,這人似乎沒有喜怒哀樂,沒有年少輕狂,永遠這么安靜,睿智,穩重,淡然?!疤焐菊摺笔鞘廊藢πY的評價,承襲太尉之職后,肖淵也確實不辱使命,武能安邦文能定國,在冷子恩不得民心的即位之后,依然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給大興創了個四海升平。
只是,這些真的是肖淵想要的么?白承緣搖搖頭,世人皆知肖太尉驍勇善戰,文采斐然,命里注定了要撐起這大興的一片江山,卻沒人想過,如果不做太尉,肖淵最想做什么,似乎他天生就該著是這朝堂之上的弄權者。
“老弟,你要是不在朝堂,想干什么?。俊卑壮芯壭睦锵胫焐暇蛦柫顺鰜怼?
肖漠睜下眼,又閉上氣定神閑回道:“養花。”
“哈?”白承緣是吃驚的,直起身看了看肖淵,確定自己沒聽錯,聳聳肩忍不住笑了,“造化弄人啊。”
肖府的花園不小,肖淵喜歡花也是人盡皆知,園中花草都是肖淵親自布置的,平日里派專人仔細打理,雖然沒有花團錦簇,繁花亂眼,但是花園的布置上,精巧別致,獨具匠心。肖淵這么回答,雖是意料之外,倒也是情理之中。
肖漠走后,云逍來肖府拜訪過幾次,但因他與肖淵不熟,每次都是兩人各自沉默,悶的他呆不住,只好略作停留就告辭離開。
冷子恩生辰壽宴完畢,云逍完成使命,到了回國的日子,來肖府與肖淵告別時,肖淵意外的在書房接待了他,多說了些祝平安的話,臨了,送了云逍兩本手抄佛經。雖然來大興收到的禮品多了去了,各種的價值連城,云逍卻是格外喜歡這兩本佛經,尤其喜歡里面還沒散去的墨香味,顯然是肖淵才抄完沒多久。能得到肖太尉的手抄佛經,云逍也算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