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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漠安慰道：“行了。看你這樣肯定傷的他不輕吧，氣也出了，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阿九舉起手揮了揮：“既然你不讓我殺他，我就先留他口氣，再有下次，我一定……”

肖漠又忍不住笑了，“你到底傷的他多重啊？”

阿九吐吐舌頭道：“也不算重，就是，十天八天的下不了床吧。”

“你還真就只給他留了口氣啊。”肖漠簡直要哭笑不得了。

阿九撅著嘴置氣道：“誰讓他對我無理。哎，你可不準去看他啊。”

肖漠哄阿九道：“好，我不去看他。”

話是這么說，但是晚上用過膳，肖漠還是支開阿九，慢慢逛到了鳳飛花的住處。見有學生在鳳飛花的門外議論，肖漠清清嗓子，學生們見阿四過來，紛紛行禮道：“肖先生。”

“嗯。”肖漠點點頭，問道，“鳳先生傷勢如何了？”

“我們也不知道，”其中一個學生答道，“鳳先生不讓人進去探望。只聽看見的學生說，鳳先生捂著胸口，口吐鮮血，踉踉蹌蹌的回來的，衣服都破碎了，進了門，就誰都不讓進了。”

“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是。”眾學生向阿四行禮離開。

“咚咚咚”敲了三下門，里面沒人應聲，肖漠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不是說誰也不能進嘛。”聽著鳳飛花有氣無力的跟shen吟似的聲音，肖漠輕輕笑了笑。

“我也不能進？”肖漠笑問道。

鳳飛花往門口看看，見是肖漠，高興道：“阿四美人，你來，咳咳，來了。”

“行了，傷成這樣，還不老實。”肖漠走到鳳飛花床前見他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

“有阿四美人來看我，我這傷受的就值。”鳳飛花居然還笑的出來。

“還能貧嘴，看來傷確實沒什么大事。”

“你提這我就來氣，咳咳，阿九這丫頭下手也忒狠了，早知道傷這么重，我就直接找你去了，就算死你手里，我心里也舒服。”鳳飛花想起一身傷就一肚子怨氣。

“阿九確實下手有點重，我代她向你道歉。”肖漠說著一直背在背后的右手伸到前面，遞給鳳飛花一個小瓶，“這東西或許對你的傷有用。”

“得阿四美人如此關懷，我就算傷的再重也值了。哈哈，咳咳咳咳。”

“好好養傷，別讓阿九知道我來過。”肖漠轉身準備走。

“為什么？”

“除非你想在床上多躺一個月。”

雖然拖了一陣子，肖漠還是從書院搬走了。楚言什么也沒說，縱然嬌生慣養的他有些驕橫跋扈，可也不是毫不講理，肖漠是肖漠，他是他，兩個本就沒有關系的人，肖漠沒有義務留在這里給他當免費保鏢。

楚言站在房門前給肖漠送行道：“恭祝喬遷。”

“謝謝。”肖漠明朗的笑道，一頓又誠意的說道，“注意安全。”

楚言瀟灑一笑道：“放心吧。小爺的大好人生還沒開始，不會不惜命的。”雖然楚言不會武功，但是肖漠倒真的不擔心他會有生命危險，不知道為什么，大概是此刻楚言迎著太陽的容顏太過清朗干凈，凡塵的塵埃沾染不了這朵素凈的白蓮。而肖漠只能背著光，注視他。

在很久之后，肖漠想起每次看楚言的樣子，都覺得他們兩個，是分隔在光與暗兩個世界里的人，楚言愈是耀眼，肖漠愈是不敢靠近。兩個人，就像活在光與暗兩個平行世界中，楚言明朗光彩熠熠，肖漠注定行走在黑暗中，像孤獨的夜行人。

肖漠看著楚言的笑顏也笑了笑，轉身離開。她已不是當年看到阿九受欺負就挺身而出的小女孩了，也不再是輕易許諾“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的小姑娘了，成長總是伴隨著舍棄童真，任誰都無可奈何。自己的生活，無人能代替自己掌舵，船行的方向，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她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句：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