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鬢亸欲迎眉際月,酒紅初上臉邊霞。一場春夢日西斜。
在夢中,蘇婉穿著鳳冠霞帔做在高頭大馬上,表哥在前面給她牽著馬,說是要帶著她去拜堂成親。紅燭高堂,郎情妾意,一切都那么的美。可就在拜堂的之時,一個冷冷的女聲忽然響起:表哥,你的新娘是我才對呀,和你拜堂的是我五姐姐。
為什么哪里都是蘇媯討厭的聲音。
蘇婉將蓋頭一把掀起,果然看見心愛的表哥緊緊握著蘇媯的手,而蘇媯依舊懶懶地站在原地,滿不在意地拿著小香扇扇涼,雖然一句話也不說,嘴角那抹誘惑的笑卻讓人害怕。
王賓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之態,他嘲笑道:“為何冒充小七,你這個無恥的騙子。”
“騙子,不,我才不是騙子。表哥,你別走,我要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蘇媯才是騙子,她早在益州就和三王爺不清不楚,她才是騙你的人。”
蘇婉想上前拉住王賓,卻被憑空出現的女人驚退了幾步,是李芷。
已然貴婦模樣的李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紅唇鮮艷,華服冰涼,她狠狠道:“你居然敢耍我,是你告訴郡馬我去找蘇媯麻煩的吧,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我容不下你,你休想進我王家的大門半步。”
“不不不,郡主你聽我解釋,你別走,表哥,別走……”
別走!
蘇婉喊叫著醒來,原來只是一場夢,好真實。就連在夢里,蘇媯你都要這么殘忍,你明明已經有了上天能賜予女人的一切美好,為什么還要給我無盡的痛苦。
頭好痛,蘇婉剛想抬起臂膀按按太陽穴,忽然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女孩一驚,這才清醒了不少,這是哪兒,表哥怎么赤身裸.體地躺在我跟前。
蘇婉還是第一次離王賓這么近,她猛地發現自己也沒有穿衣服,女孩家天生的羞恥心讓蘇婉環抱住自己,企圖遮住身子。
這是怎么回事,記得方才還在涼亭來著,怎么忽然就到這兒了。
嗯,嗯……
跟前的男人要醒了,他的聲音很痛苦,仿佛壓抑了很長時間的痛苦。
蘇婉一驚,她慌忙地搖著表哥的胳膊,急道:“表哥,快醒醒,我們都被蘇媯給算計了。哎呦,你身上好燙呀。”
王賓終于醒了,當他看到赤條條的蘇婉就明白了,今日的局就是蘇媯計劃已久的,所謂的溫言軟玉都是她裝的。身上的藥效仿佛更猛烈了,口好干,血脈要賁張了么。
王賓一把按倒蘇婉,最后的一絲理智被燥熱吞噬,他全然不顧身下女孩驚恐的尖叫,嘴里喊著,蘇媯,蘇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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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媯收拾了殘局,便徑直朝蘇照晟和王夫人的小院中去了。
六幺早在甬道口等著,她看到自家小姐臉兒紅撲撲地在笑,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更是她回到蘇家后最開心的笑顏,只是,這種仙子般美好的女人,為什么會讓人感到不寒而栗呢。
蘇媯瞧見六幺,笑著勾勾手:“是幺兒呀,快來扶著本小姐。”
六幺緊走了幾步攙扶著蘇媯,低聲道:“都辦妥了。”
蘇媯將小香扇折起來,她打量著周圍的良辰美景,嘴角含笑想著那院的賞心樂事,只是一個瞬間,她又冷著臉,悄聲問道:“我哥是不是臨到頭猶豫了。”
六幺邊扶著蘇媯往院里走,裝作很自然的樣子,微笑道:“恩,畢竟六爺以前沒從做過這種,這種,”
“這種害人的事。”蘇媯替六幺將她含在嘴里的話說完,冷笑道:“哥哥好糊涂,到底是三姐做了王妃好還是我做了好,怎么就算不清這賬,我若是被王賓納成了妾,他至少還得再官場摸爬滾打十年才能出人頭地。”
六幺點點頭,溫順道:“我就是這樣給他說的,姑娘小心臺階。”
跨過臺階,蘇媯方才還一臉得意的模樣瞬間就變成了擔憂,她幾乎用小跑往老爺歇晌午覺的屋子趕,沒防頭,正巧碰上王夫人從屋里出來。
“你怎么回來了。”王夫人用手微微整理了下發髻,不冷不熱道:“不是讓你好好和賓兒說話的么。”
哼,你這老婦心里只念叨你外甥,且等會子吧,就讓你瞧瞧你的好外甥是什么德行。
蘇媯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踮著腳尖隔著窗紗往屋里瞅,顫聲道:“爹爹在里面么,我有事和他說。”
王夫人皺著眉頭往紗窗瞧了一眼,看老七這委屈的模樣,想必賓兒又給她氣受了,這回不知是潑茶了還是譏諷了。這女子簡直不知好歹,能攀上我外甥已然是走了大運,還成天到晚求老爺別讓她嫁給賓兒。
“老爺歇中覺呢。”王夫人不耐煩道:“既然不想和賓兒說話,就回你屋子好好地給我待著,別吵著老爺。”
蘇媯咬著下唇,眼淚顆顆滾下,她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般拉著六幺硬往屋里闖,而就在此時,屋里傳出個低沉的男聲:“是七女吧,有什么事進來說。”
蘇媯扭頭看了一眼不悅的王夫人,忙提起裙子走進內屋,一進去就吃了一驚,母親何姨娘怎么也在,不,現在應該說何夫人了。蘇照晟從未在夫人院里讓侍妾進來伺候,他還是很看重大夫人的,今次怎么讓藥罐子娘親來呢。
蘇照晟穿著家常白綢衣裳,他坐在榻邊由著何夫人給他穿靴,淡然道:“這么急著找我,有事么。”
蘇媯這才回神,她看了一眼母親,她的病這幾日仿佛又重了些,比之前瘦了許多。母親,您放心,您不僅會做二夫人,更會做誥命夫人,女兒會給您爭取來屬于您的榮光。
“爹爹,方才夫人讓女兒去涼亭那邊和表哥說話,沒成想我過去后,竟看到一地的狼藉,并沒有見到表哥。”蘇媯焦急地看了王夫人一眼,無主道:“難不成咱們家進了強人,將表哥劫走了?”
“胡說。”蘇照晟皺著眉頭起身,他不耐煩地推開何夫人給他遞來的清茶,沉聲道:“京畿重地,天子腳下,哪里來的強人。”
正在此時,大管家白瑞忽然進來,這個精明的中年男人眼中含著難以捉摸的城府,他尷尬地瞅了王夫人一眼,然后對蘇照晟道:“老爺,您快去后樓瞧瞧吧,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