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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熱度傳遍了男人整個身軀。
王賓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自己,他佝僂著背,手掌撐在石桌沿上,伴著胸脯一起一伏喘著粗氣。
蘇媯冷笑著瞥了王賓一眼,當你和李芷暗度陳倉時就該料到,有一天會被你傷害過的女人算計。
“表哥,你瞧我對你多好,給你吃了好吃的陰陽合歡散。”蘇媯扇著小香扇欣賞王賓的隱忍,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女孩故意皺著眉頭用扇柄敲了下自己的頭,得意笑道:“大庭廣眾的做不太好,我這就去叫六哥把你扛到后樓去,那兒安靜,你和五姐姐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嘩啦
王賓將石桌上的酒菜全都拂到地上,扭頭瞪著蘇媯,用他那像狼一樣充滿*的眼睛瞪著對面害他的女人,要她,要她,這是這個男人心里唯一想的事。
蘇媯輕蔑地瞟了一眼王賓,邊往外走邊嬌笑道:“千萬別亂跑哦,我家花園子太大了,找不到女人你會瘋的。”
忽然,一只鐵一般硬火一般灼熱的手將蘇媯的臂膀鉗住,手的主人從背后緊緊抱住女孩:“想去哪兒。”
蘇媯下意識護住小腹,她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開卻不能,而王賓就像瘋了般,不安分的手在蘇媯身上到處游走,噴著酒氣的口在女孩耳邊輕聲道:“別動,別動,聽話。”
大明宮的那晚,惡魔一樣的姜鑠就是這樣在自己耳邊詛咒,黑色的夜,只屬于血腥的殘忍。
“六哥,六哥。”蘇媯驚的大聲喊叫,淚在一瞬間崩塌,被鞭尸的父親,嚇傻的弟弟,還有無數被兵痞糟蹋了宮嬪,不要,她不要再被討厭的男人碰一個手指頭。
身后的王賓忽然停下了動作,他的一只手覆著女孩的肚子,怎么回事,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居然大了肚子。
王賓一把將懷里的女孩身子掰正,他極度忍著浴火焚身,瘋狂的眼睛在瞬間仿佛恢復了些許冷靜,他朝著被驚嚇到的蘇媯低聲怒吼道:“你肚子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誰。”
蘇媯身上的異香對男人來說就是種天成的催.情劑,王賓忍不住又湊近了女孩幾分,他咬牙強忍著想要撕碎蘇媯的想法,搖晃著女孩道:“說,說啊。”
正在此時,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是蘇人玉帶著六幺趕來了。
“好淫賊。”蘇人玉用手里的寶劍指著王賓,低頭瞅了眼暈倒在地的老五蘇婉:“還不放開我妹妹。”
王賓冷眼瞪著蘇人玉,捏著蘇媯肩膀的手愈發地用力了,他瞇眼狠狠道:“你知道她是誰么,區區庶子竟敢自稱她的哥哥。”
蘇人玉自然不知道王賓的言外之意,聽得王賓如此說,人玉火氣立馬飆升,他手腕一轉,用劍鞘將王賓直接給敲暈。
“想讓我妹妹做你的妾,下輩子吧。”
蘇媯抱著肚子緩緩跌倒,她雙眼瞪著暈倒在地的王賓,一報還一報,天經地義。
蘇人玉從懷里掏出一個和蘇婉送來一模一樣的酒壺,他急忙將瓶子放在石桌上,攙起地上躺著的俊俏男人,對妹妹吩咐道:“我只是暫時切斷他的脈,需得在他醒之前扔到后樓去,你在這兒收拾。六幺,咱們快些。”
六幺忙將五姑娘蘇婉架起,她擔憂地瞅了眼正在發呆的蘇媯,一前一后和蘇人玉離開涼亭。
地上的碎瓷片上還沾有竹葉青酒,芬芳馥郁,同時也能讓人亂性。
蘇媯慢慢地從袖中掏出個絲袋,她邊笑邊將留有證據的瓷片往袋子里裝,毀尸滅跡。早在幾日前,她就讓六哥去外面弄媚藥和蒙汗藥,這招雖然下三濫,卻不失為一個一箭雙雕的好辦法。首先是自己能擺脫王賓的糾纏,其次就是惡心了李芷,給她埋下蘇婉這顆壞了心的毒果子。
在蘇家,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七姑娘蘇媯是個年輕不知好歹的繡花枕頭,正好蘇婉也這樣認為。這幾日她為了討好七妹妹,不厭其煩地來王夫人院子里探望,正好給了蘇媯下藥算計的機會。是,是她蘇媯讓老五蘇婉端著竹葉青來涼亭,因為她給親愛的五姐說,我會成全你和表哥。
蘇媯將最后一片瓷片裝進絲袋里,說真的,她此刻真的想嘗一口這摻了媚藥的竹葉青,親身試試,她想體會一下藥效,真的有王賓表現的那般激烈么?
女孩舔了下嬌美的唇瓣,笑的誘惑而殘忍:“張公公曾經告訴我,對付什么人要用什么招。姜鑠那樣的梟雄,我要蟄伏;而你王賓,我就要比你更無恥。五姐,說你傻吧,你還懂得算計我。可是我親手交給你的竹葉青,你難道都不會事先嘗一口么,你這么信我,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蘇媯手肘撐著石凳起身,她笑著附上小腹,低頭輕笑道:“孩子你記住,那種忘記怨仇的品質,不是為我們這種人所造的美德,因為我們要做強者,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寬恕。”蘇媯微微一笑,現在做什么呢,當然是裝作沒事人般,驚惶地去告訴老爺夫人,王大人在咱們家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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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樓
別看蘇人玉身材長高而瘦,其實他習武多年,有的是力氣。他將王賓扛上二樓,隨手扔到了那張空的黃楊木小榻上。人玉幾下將王賓的外衣除下,對迷糊的男人冷聲道:“表哥,我本來是不該幫我妹妹害你的,畢竟你幫了我的忙,讓我做得了個官做。只是你真不該看不起我,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比你更強,讓你刮目相看。”
“爺,六爺。”六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她好像很累:“快來搭把手啊,五姑娘怎么這么沉。”
蘇人玉雖然聽到了聲音,但是文絲未動,只是低著頭沉思不語。或者是后悔算計了五姐,或許是生平第一次害人,有些不忍。
六幺用腳尖踢開門,她瞧見蘇人玉那模樣就全知道了,好女人總會在她的男人迷茫時,委婉地點撥他。
“現在后悔已然來不及了。”六幺喘著粗氣,她將蘇婉安置在王賓跟前,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滲出的香汗,手覆上男人的肩膀柔聲道:“你一定不希望姑娘落在芷郡主那般妒婦手中吧,況且五姑娘有錯在先,我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蘇人玉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他抬手抓住六幺的小手揉搓,嘆了口氣道:“在準備這些事的時候,我一點也不猶豫,可如今得逞后,我竟有些,有些害怕。”
六爺是要臨陣脫逃?不行,這個局是姑娘廢了好大的心思才布下的,可不能功虧一簣。
六幺蹲在蘇人玉身邊,她仰頭看著這張和他妹妹一樣的禍國妖顏,輕笑道:“爺,咱們姑娘以后可是要做娘娘的,怎么能將前程毀在王大人手里。她若是發跡了,會忘了幫過她大忙的親哥哥?”
是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大丈夫須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與其在宦海擔驚受怕的沉浮,還不如有個別人不敢動的皇家背景的娘娘。妹妹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本就是為飛上枝頭變鳳凰而生的,決不能便宜了王賓。
想通這層,蘇人玉拿起劍瀟灑地起身,他囑咐六幺:“我在樓下等你,記住,務必將五姑娘的衣裳撕碎了。我要讓她就算醒了,也羞得沒衣裳出去。”
玉碗冰寒滴露華,粉融香雪透輕紗。晚來妝面勝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