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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只說楚尋語和毛毛在島上問詢彌留的如空如幻,陳奇他們留在大船上休整,眾人都傷的不輕,別看四打一,段辰雨、雷博海和公輸莫難都傷的不輕,雷博海接過慕緣擰干的毛巾擦擦臉上的血漬,咒罵道:“該死的,我的背好疼,那頭蠢象踹我的那一腳真不留情。”
段辰雨努力的想站起來,可是兩腿直打顫,忘塵架著他胳膊把他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只不過這大船一只傾覆著,哪里都是破破爛爛的,只好用椅子靠在船舷上,眾人從地上撿了幾塊碎木板,隨意的點燃燒起來,煮了一壺?zé)岵杞o傷兵門暖暖身子,段辰雨接在手里喝了一口,吐出一口粗氣,摸摸自己胸口道:“我現(xiàn)在站起來腿都在抖,站都站不住了,體內(nèi)空蕩蕩的,一點知覺都沒有。”
公輸莫難雖然是木頭骨架,但也遭罪不輕,只不過他是燈奴,江湖上他過往的名聲又不大好,所以沒人愿意接近他,他也不介意,一個人坐在船頭包扎傷口,聽見段辰雨所言,僵硬的笑了一下,插話:“我早就提醒過你了,你徒耗靈氣熔煉黑燈只會讓你自己的經(jīng)絡(luò)無形中受損,你這不怕死的瘋子又吃了三生丹強(qiáng)行提著這口氣和如空如幻拼命,這回,你沒個百八十年都養(yǎng)不回來了。”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忽然眾人發(fā)現(xiàn)有個男人駕著一條小船趕來,不多時,就到了近前,這人將小船靠在大船殘骸上,三步并作兩步爬上大船,扒上船舷,痛哭流涕的叫道:“大哥!”
所有人順著聲音望去,全都喜出望外,來人是個精瘦的漢子,身上帶傷,打扮狼狽,衣著土黃色破舊戰(zhàn)甲,五官消瘦,皮膚黝黑,尤其是兩道劍眉又細(xì)又長,面上有道長長的傷疤在右邊臉頰上拖下來掛到嘴角,看到大家表情是又悲又喜,叫道:“終于找到你們了!”
“祖義?”骸谷的雷博海和陳奇都大喜過望,雷博海伸手笑道:“祖義啊,哥哥我……哥哥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原來此人就是陳祖義,陳奇的胞衣弟弟,陳祖義走近抓住雷博海的胳膊,悲泣道:“二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雷博海也感慨連連,大黑臉上雖滿是血漬,也露出笑容,眼角含著淚,點頭道:“祖義你活著回來就好,我還以為你被那些燈奴劫獄之前就殺了呢。”
雷博海興奮的又對陳奇揮揮手:“大哥,祖義還活著呢,我們走,我們回去收拾那幫吃里扒外的東西。”
陳奇也欣慰的笑道:“好啊,好啊,老二說的對,我們回家。”說完扶著傾斜的船舷努力站起來,只可惜身體虛弱了太多,有些困難。
陳祖義趕緊過去扶住,留著淚說道:“大哥,弟弟我來遲了。”
“不妨事,不妨事,你先扶我起來,我們趕緊回去收拾殘局。”陳奇一手扶著欄桿,另一手扶著陳祖義,努力的站起來。
“我扶你回去,走,咱們回家。”陳祖義擦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眶扶他起來,有那么一瞬間的錯覺,看見陳奇彎著腰,抬起臉龐的那一刻,眼角中有一縷狡黠的笑意和兇狠的殺氣,自己和陳奇從小長到大這么多年,太熟悉了,這種感覺絕對不會錯,當(dāng)下心知要壞,一個就地十八滾趕緊閃開。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在這么一瞬間,陳奇已經(jīng)一掌陡然拍出去,陳祖義滾地閃開,這一掌也就打空了,直接炸裂前方的船舷打出海面好遠(yuǎn),楚尋語他們聽見的爆炸聲就是這么來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雷博海叫道:“大哥,你干什么?”
陳奇此時的表情已經(jīng)變了,扶著船舷,哆哆嗦嗦的站起來,滿面的兇光,悲憤的說道:“不成器的東西,只可惜這么多年以后我養(yǎng)了你這么一條吃里扒外的狗!”
而陳祖義的表情也變了,淡定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和方才激動的重逢表情判若兩人,他反而好奇的問道:“我就納了悶了,你怎么識破我的?我露出馬腳了嗎?”
這一問一答說的大家措手不及,眾人愣愣的看著他們倆,雷博海雖熱粗魯,但并不笨,他皺著眉頭,粗聲質(zhì)問:“祖義,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陳祖義都覺得好笑,放肆的大笑,咆哮道,“你應(yīng)該問問我的親哥哥干了什么?”
所有人把目光又看向了陳奇,陳奇則一臉費解,隨后斥道:“你瘋了嗎?怎么到處亂咬人?”
恰好聽聞爆炸聲,楚尋語在歸途中聽見爆炸聲,趕緊強(qiáng)行提住一口氣,忍住疼痛,帶著毛毛趕緊飛回來看看怎么回事,剛落到甲板上,就看見陳祖義指著自己大吼道:“就是因為他!”楚尋語則一臉莫名其妙,眼前這個男人怎么冒出來的?他是誰?我認(rèn)識他嗎?他又為什么要指責(zé)自己?
雷博海回頭看看楚尋語,不明所以的問:“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陳奇一時間沒有言語,臉上陰晴不定,陳祖義譏諷的問:“怎么了?我的哥哥,你不敢說話了嗎?要不要我替你說?”
雷博海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看陳奇又看看陳祖義,他雖然不知道具體,但跟了陳奇這么多年,知道大哥做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所以勸陳祖義道:“祖義,有什么委屈也要等眼下這些事情解決之后再說。”
“事后?事后就晚了。”陳祖義哈哈大笑,笑的很悲涼,指著楚尋語對雷博海說道:“二哥,你知道嗎,我這位哥哥要把骸谷的大位傳給他!”
“什么?!”此言一出自然震驚滿堂,段辰雨、雷博海甚至公輸莫難全都一起側(cè)過頭看著楚尋語,只不過表情各不相同,公輸莫難倒是一臉很欣賞的樣子,雷博海則是難以置信,楚尋語本人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對著眾人大聲叫道:“都別看我,這事和我沒關(guān)系,什么骸谷大位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然后又對著陳奇平攤雙手,哀聲道:“怎么樣?我早就告訴你你這么做要出事,是不是出事了?”
陳奇沒理會楚尋語,反而是盯著陳祖義,冷笑著反問:“所以呢?我不傳位給你,你就給我暗中下毒、率眾叛變、提前奪位了?”
這下所有人又把目光轉(zhuǎn)頭看向了陳祖義,雷博海大吃一驚:“祖義,是你給大哥下的毒?也是你和羅鏡那丫頭串通了圍攻我們的?”
陳祖義此時反而不著急了,情緒緩和了不少,整了整手腕上的破舊鐵甲,抬起頭,麻木的看了一眼雷博海,輕描淡寫的吐出兩個字:“是啊。”
“你太過分了。”雷博海氣的青筋暴起,扶著船舷顫顫巍巍站起來,“叛徒,今天我要清理門戶……”
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陳祖義一抬手,對著雷博海隔空隨意往下一按,雷博海雙腿一軟,一股莫大的壓力襲來,直接一屁股又坐會原地了,陳祖義砸砸嘴說道:“行了二哥,沒力氣就老老實實坐下,你眼睛睜大了好好看看,有一位算一位,咱們骸谷哪個不是叛徒出身的?包括你自己在內(nèi),現(xiàn)在你倒是也難得能體會當(dāng)初你師門的那些人心情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還真不是叛徒,以前可真沒叛變過,一直跟著大哥打天下,創(chuàng)立了骸谷這片基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