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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包含著冰冷氣息的聲音回響在天塵的耳邊,令天塵清醒了許多,“天塵,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剛剛恢復不能再沉淪了”吉哥回頭瞥了一眼天塵,一股寒意沖進天塵的頭部。
“呼,好…..好…..冷啊”天塵哆嗦著,看來吉哥功力精盡很多,不然他不能只是瞥了我一眼,我就可以感受到這么冷的寒意,嗚啊,還真是清醒啊。
沿著幽靜繁密的竹林,綠意盎然,轉過亭樓湖,他們就到了內門,古樸的大門掩飾了無數年的滄桑,古木制的房屋中高處懸掛著一塊金色的長匾,議事堂,這是族內召開會議的地方,沒有長老之命,不得私自入內,就連族長的孩子,長老之子也一視同仁。
鏘,鏘,鏘,天塵扣動著由精鐵鑄成的門環,“誰,什么事”一聲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是大長老吧,我天塵和吉哥求見”天塵和吉恭敬地在門外彎腰作揖而立,靜等開門。
門內,“他倆來干嘛,沒看我們正議事嗎?”“讓他們走吧,族長我們正商談要緊事務呢,別因他們是你兒子就放他們進來”一個滿嘴絡腮胡子,短短的頭發映托著不胖不瘦的臉,手里不時的轉著兩個大鋼球。
說此話的是三長老,天塵的三叔爺,族長的三叔。他就是有什么話就直說,性格直爽,不管是誰,只要他說錯了,立馬給他直正過來。但卻從不因是族長直系就壓人,所以其他人都知道他就是心直口快,脾氣急了點,人還是很好的,總比那些背后使刀子,表面裝的像個人似的強啊。
“算了吧,就讓他們進來吧,沒準他們也能參謀參謀,他們也不大了”大長老,資格最老的,頭發盤扎著一個道簪,雪白銀亮的長胡須,好似仙人。
大長老說話是很有分量的,有時族長都不能反駁他。“好,就讓他們進來吧,希望能想出些法子來”三長老也是被這破事給逼瘋了,放口讓他們進來。
“進來吧,孩子們”大長老輕輕一揮袖袍,一股強風直奔大門,咣當,咯…吱,大門開了,風透出去吹的天塵向后移動了幾米遠,所幸是他提前運功守住身體,否則就直接向后倒地了。
天塵睜開眼一看,自己已不在原地,反而吉哥卻絲毫未損而且吉哥也沒調動源力抵擋,閑庭信步的站在那里,天塵嘆了口氣。
“走,我們進去”吉哥快速走過去。天塵緊隨其后。
跨過護河,他們才看到所有長老分坐兩旁,族長居于首位,正迎對著他們,長老們都看著他們,像救星一樣。
“稟見各位長老,不知你們商議何事”天塵恭敬地問道。
“也罷,也罷,你倆有心,族長跟他們說說吧”大長老看了看族長,摸了摸自己的雪白亮銀色的長胡須。
“好,你倆聽著。我們家族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說著這話,這個偉岸的男人雙手插在一起托著臉龐,神色十分的凝重,“上次我們花了大價錢從靈林峰中運了一批藥材,但在路中卻被一伙劫匪給斷了,但是卻放了我們的人,所以我懷疑那根本不是什么劫匪,而是居銘家族干的”
果然,看來我猜得沒錯,天塵心里暗道。
“而且,自那五日后,我們的探子回報,居銘家竟然運回了一批和我們相同的藥材,那些藥材是我們家加上沈家的,以及公申家的,現在我們三家中其余兩家還好一點,我們快支撐不住了盡管兜售了兩個市坊,卻仍無濟于事啊,不出三日我們的坊間就沒了,到時我們就無家可歸了。”
說完,大廳里一片寂靜,靜的令人發指難忍,天塵和吉暗暗地對視一眼,沒想到事態這么嚴峻,那該怎么辦呢。
靜息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天塵緩緩的直起身子,“諸位,如果你們沒什么計策的話,那么可否聽我說一句”
“好,小子有魄力”三長老贊賞的看了他一眼。
“現在我們走投無路,坐等是滅,不如就將我們的命運賭一把,將家族的至寶拿出來,搏一把,如果我們可以籌得二十萬云珠的話,那么我們就一定能翻身,不知……”天塵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桌響。
“你可知你在說什么嗎,家族至寶豈是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嗎?族規何在?”二長老面帶怒色,直直的盯著天塵的眼睛。
天塵并未躲避而二長老的目光,而是站起身來,走靠近會議桌,雙臂支撐著環視著諸位長老“那么,諸位長老你們可有其他解救之法嗎?我們家族三年前就開始衰敗,勉強支撐到現在,我們的命運一直都是游走在刀刃上,我應該沒說錯吧”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的確如此,自三年前居銘家在靈林峰中發現了一座古墓,而后開啟古墓發現大量的金銀財寶和靈藥寶丹,和幾卷功法和源術后,居銘家就四處拉扯關系,招募強者,搖身一變成為他們這個鎮市最有錢,權勢最大,實力最強的家族。但他們的胃口并未撐滿,他們想吞并整個鎮市,進而爭霸在東炎行省中六鎮的地位。
一想到這,所有人就只能無力的搖了搖頭,怪誰呢,誰沒有霸心啊,只能怪自己運氣太差,沒撞到那樣的大運吧。
命運這個東西啊,說奇怪也奇怪,一切似命中注定,但有時卻須我們來沖破命運的枷鎖,打破命運的牢籠,不能屈服于它。
天塵握了握拳,“諸位長老,家族的興亡全在此一舉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
“今晚諸位在思考一晚,明日清晨定奪最后的結論,現在天也黑了,散會吧”族長擺了擺手,所有人都起身離席了,朝外走了出去。
“爹,你怎么還在啊,”天塵跑到父親的旁邊,“孩子,你說我這一族之長到底該怎么辦啊?”他不禁的握了握手,一身豪情一腔熱血,就這樣在現實面前被弱弱的擊垮。
“父親,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賭一把,就是把家族至寶抵押在米伽菲商行那,這也是押上了我們家族的命運,希望他們還念舊情”說這么多,其實就是自己的實力不夠,如果…..,可現在我身上的咒印更是我最擔心的問題,同樣關系著我的命運啊。
“其實這些都沒你重要啊,孩子,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身上的那個咒印,要知道你可是我們家族的希望。三年前你即將跨入源師,可你不應該進入那里修煉,結果你…..”
一聲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爹,你相信命運嗎?”天塵邊說著邊往廳外走。
晚上夜色在月亮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寧謐祥和,幽靜的深夜,點點月光灑射穿透過茂密的竹叢,知了在聲聲作響,知了,知了,點綴了這片寂靜安逸夜晚。
“我從來就不相信命運,雖然每個人生來就有差別,但我相信我會打破所有命運附加的牢籠,”天塵停在門檻處,凝望了一下銀黑色的深空,轉過頭看著父親,“我的命運…….我要我自己…..主宰”
微風輕輕的吹進空曠的廳房,同時也飄逸起天塵的黑色長發,在他身后的黑色幽靜的黑洞映襯著他,如同……命運……..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