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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隔著窗便一掌擊飛人,這份功力實在是比較可怕的。
那三個人影一時未動,樓疏若喘了口氣,用袖子掩了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道:“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難道是因為原本想一擊即退,而如今竟然叫我阻了,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么?”
瑞香眉頭一皺,悄悄向門邊移動,卻覺得勁風忽動,樓疏若猛地一拽將他拽回來,再看時他原先站著的地方居然已被砸出個凹坑。
樓疏若低聲道:“不要離我三步之外,這三個老家伙不好惹。”
窗子無聲無息地便被卸下,瑞香定睛看去,進來的三人一個一身黑衣,一個一身青衣,一個一身白衣,長相卻竟然差不多,像是三胞胎一般,連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冷淡,就像戴了面具一樣,連肌肉都不會牽動一根,皺紋都是紋絲不動。
“黑青白,跟傳說中的一模一樣。”樓疏若笑了笑道,“你們還真是永遠不換顏色,話說,你們是真的所有衣服都是這個樣子,還是永遠都這一件天天穿?”
三人對他的話聽而不聞,黑衣人一示意,那穿白衣的身形一動已經守住了門口,此時若有人推門進來,只怕真的躲不過他暗中的奮力一擊。黑衣人又淡淡道:“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殺。”他似乎很少說話,以至于說起話都都不甚連貫,斷斷續續,但是意思還是表達得很明顯。
樓疏若沒有一點讓開的意思,努力吸了一口氣,道:“我都,沒殺,成功,這個獵,不許,你們打,要打,另外,找地方。”
他學著黑衣人的語氣說話,瑞香笑了笑,忽然道:“樓大哥,看起來他們不太想殺你哎。”
這三人一擊未得手,完全可以立刻補上一擊,順便把樓疏若也一并滅了口,沒有必要還在這里跟樓疏若對峙,浪費時間也容易惹人注意。所以看起來,這三人是當真不想殺樓疏若,透著那么一點“要到萬不得已再殺”的意思。
沒等樓疏若回答,瑞香手中圓筒已動,還沒來得及按動機栝,便覺眼前一花,那圓筒什么時候被奪過也不知道。黑衣人手執著圓筒,右掌卻順勢向瑞香劈頭擊下,樓疏若沒頭沒腦地向前一撲,直撲到他懷里去,黑衣人無奈,只好驚鴻一般掠回原地,端詳了一遍那個圓筒,雙掌一搓,精鋼的圓筒便被扭成了麻花。
樓疏若像是什么也沒看到,回答道:“他們當然不太想殺我,他們只想殺你嘛,這就叫專業的殺手,瞧,多專業,走路無聲卸窗亦無聲,大概等會兒殺人也無聲……”
他跟瑞香竊竊私語,竟把這三個都當作死的,那青衣人首先耐不住,雙手動作飛快,卻偏偏每個動作都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身法也無比輕靈,仿佛一瞬間便已經欺到樓疏若身前,左手成爪抓他前胸,右手卻是躍過了他的肩膀朝后面的瑞香抓過去,樓疏若后退,那只躍過了他肩膀的右手竟然忽然又返回來抓他后頸,他后退時竟像是自己撞上去一般,被他躲過的左手更是從匪夷所思的角度重新插出來,直取他胸口要害。
那青衣人一招即要得手,卻覺入手滑軟黏稠,不知抓到了什么東西,定睛一看,竟是抓了一手的黑色的膏狀物,黏稠得順著手滑了下來。樓疏若不知什么時候又退后了一點點,朝他微微一笑,手里一只罐子揚了揚,那罐子里還有少許的黑色黏稠膏緩緩地滴落。他明明半絲內力也無,卻不知為何會有這樣快的身法。
青衣人從未被人如此戲耍,直氣得兩手一爪一掌向樓疏若抓過去,而同時黑衣人也已向樓疏若身后的瑞香出手。
樓疏若彎腰,抬腳,那一腳卻不是踢向敵人,竟是生生地踢到瑞香的暖手爐上,連帶著瑞香也飛快地倒退,把黑衣人撞了個滿懷,就趁著這個空隙,樓疏若手指一彈,一點銀光閃過,一枚細針又已經向著守在門后的白衣人射過去。
這幾下變化奇快,青衣人一掌已先到,黑衣人反應迅捷,一手又已向瑞香頭頂擊落,而白衣人應變急速,急忙閃避細針,樓疏若被青衣人一掌打得跌出一步,趁著這一步的力道又踢了瑞香的暖手爐一腳,卻借了青衣人的力,直接將瑞香踢得抵住了門,此時白衣人正避在一邊,見狀又要撲上,樓疏若大叫聲:“看針!”白衣人一愕,連忙又是向旁邊一避,只這么滯了一滯,本就沒有鎖起的門已被瑞香向外撞開,緊接著便是門板落地之聲,瑞香倒地之聲,暖手爐掉落之聲響成一片,發覺了不對勁的揕夜樓眾人速度飛快地向這邊聚攏了來。
樓疏若剛生生地實受了青衣人一掌,雖然將大半力道都轉去踢了瑞香的暖手爐,卻又來不及閃避而再受他一爪,整個人都向前撲倒,咳嗽幾聲,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