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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座的每個都有嫌疑，卻也都具備了不可能做下這事的原由。”樓疏若慢慢道，“我和杜青宣初來乍到，想必以樓主之能，也早就將我們的來歷調查清楚，就算樓主對我們的來歷還有所懷疑，認為我們有些隱藏的秘密你還沒有掌握，卻也應該知道，至少我們不認識陰之玄武。”

白樓主面上不動聲色，道：“然后？”

“然后，其實這事并不像這位弟弟說的那樣，兇手好像知道揕夜樓的名單，非常明白哪些是我們的人”他抬手指了指那個吊兒郎當模樣的青年，繼續道，“因為死的才不過四人，充其量，兇手不過是知道這四人是樓中人罷了，而不是完全知道名單。其實這樣很容易被偷換了概念，但是事實上，兩個之前的區別很大，后者難如登天，前者相比之下并不困難。”

“可是吧，我和杜青宣一樣認不全這四位死者，其實在座的很多人都有這個問題。”樓疏若笑道，“我很容易就認識了在我院子門口監視我的那兩位仁兄，藍叔我也認識，所以我是知道這三個人是揕夜樓的，杜青宣嘛……假設他跟我是一伙的，那他的認知也應該跟我差不多。而在座的這幾位，應該都認識藍叔和陰之玄武大人，但是那幾個嘍羅……雖然要認識很難，不過我也斗膽說一句，他們難保不是幾位的手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杜兄的嫌疑還沒有我們幾個大？”君宵秀手執了一柄白紙扇，緩緩地搖，“我們之中，才真正有內奸？”

“其實吧，也不是。”樓疏若說了這一句，被其他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罵廢話，“因為那兩個嘍羅曾是誰的手下，跟誰比較熟，這也是很快就能查出來的事，若他們曾是我的舊部，我也不會殺他們來徒惹懷疑。所以其實……我想說的只是，在這里，最有嫌疑的依然是白樓主本人。”

白樓主一瞥眼，慢慢掃視了一遍自己的部下，道：“你們也覺得樓主我可疑？”

部下們齊刷刷搖頭，只聽樓疏若又道：“可是吧……”

眾人都險些受不了他說話的一波三折，連坐姿都忍不住改變了一下。樓內的光線忽暗，似乎是一支蠟燭燃盡了。吊兒郎當的青年懶洋洋地起身，取了一支全新的羊脂蠟燭，重新點上，一點清香彌漫開來，四周也明亮了不少。

青年去點蠟燭時，樓疏若自始至終看著他的動作不說話，眾人都心癢無比，卻也只好耐下性子等著，直到他終于開始繼續說：“可是吧，凡事都要講個理由，我想不通樓主要這么做的理由——難道是突然興起要殺幾個自己的部下玩玩？整個揕夜樓都是樓主的，殺這幾個人很沒必要啊。而剛才說樓主醉話夢話泄露……這個……只是玩笑。”

白樓主努力吸氣，以確保自己不會失去理智上去掐死他。杜青宣忍不住扶住了頭，心想自己對著樓疏若這么久也還是受不了他的古怪妖邪，這位樓主不收他進揕夜樓果然是對的。

“我很早以前驗尸時就覺得，與其去研究兇手有什么動機，不如研究死者為什么會死，他死了有好處么？會讓兇手得到什么想要的結果？那么大家看啊，這四個人一死，就讓大家覺得有人針對了揕夜樓而來，所以這個人是個隱藏的可怕敵人，于是大家都如臨大敵，樓主更是召集了骨干在這里集合……這個結果，難道就是兇手想要的么？”樓疏若搖頭嘆息，“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想要這么結果，但我知道他的確想要這么結果。”

他說話說得如同繞口令，但是在座的人卻都在瞬間已經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因為忽然之間，在座的所有人都覺得手腳僵住了，再也動彈不得。

“告訴大家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其實我開始覺得不對勁時，是從他——”樓疏若指向吊兒郎當的青年人，“他點燃蠟燭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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