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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挑了一點水粉出來，細細地給秀心拍上了臉去。

“樓老板可是關門了好幾日，秀心我啊，只有今日出得來，想去看看疏影閣的，卻不料大門緊閉，我可是，傷心得很呢。”秀心瞇了桃花眼，膩了聲音，軟綿綿地說著，尾音忽然帶了些勾子，簡直是平時朝恩客撒嬌的模樣。

“手上不方便，我也很無奈啊，少賺了這么多。”樓疏若看起來很是痛心疾首，“幸虧有秀心姑娘來給我捧場，撫慰了我受傷的心靈……”

“手？”秀心媚眼如絲，朝他一挑，“哪只手？手怎么了？”言語依舊綿軟，卻未見得有多少關切之意。

樓疏若輕笑，道：“不礙事，一點小傷，現今好得也差不多了……”話音未落，秀心纖手如玉，已經伸過去抓住他的右手腕，輕輕在他耳邊吹氣如蘭道：“可是這只？”

說話間已經撩起了樓疏若右手的衣袖，瞇起眼睛看那右手腕上隱約的幾道青痕，白玉般的手指撫了上去，朱唇微啟：“喲，這誰下的手？”

樓疏若笑容微微凝了凝，道：“一個老妖婆。”秀心媚眼看著他，手指按在那幾道青痕上，卻在緩緩加力，道：“是誰？”

樓疏若笑容開始發苦，道：“我很怕痛……而且，我已經廢了一只手。還有你的水粉涂花了。”

秀心不理，手指再加力，聲音卻變得有些凌厲了：“是誰？”

樓疏若牙齒咬合，良久才道：“趙家的老夫人。”話甫一出口，握緊手腕的手指便松了開去，他大嘆一口氣，左手在右手腕上拼命地揉，他沒說謊，他的確很怕痛，能忍住沒跳起來慘叫已經很不錯了。

秀心依舊是一臉柔媚嬌艷的笑：“這才乖嘛，姐姐疼你。”

樓疏若嘆氣：“阿姨，你的疼我可受不起。”

秀心立即柳眉倒豎：“你叫誰阿姨？”

樓疏若望天，仿佛在很努力地思考，思考結論是：“我順口而已。”

秀心氣結，然而轉念一想自己的確比他大上十幾歲，一聲阿姨倒也不錯，可是一想到這阿姨是貨真價實的就更加怒上心頭，卻又沒奈何，只得沒好氣地道：“樓疏若，既然你已經在了這京城，既然你已經叫樓疏若，便跟趙家半分錢的關系都沒了，現在跟趙家有關系的是小錚，反正不是你，你明白不明白？”

“明白，我當然明白，明明是因為我太過英俊瀟灑，惹得趙家老夫人也要來招惹我，我可沒主動上去，不關我事。”樓疏若眼神純潔無辜地看著她，捧住臉頰，“我為海苑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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