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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請市場部做一個市場調查，考慮成熟后就可以試著推行。”許辰砂說了一陣話，忽覺有點壓不住胸口的不適，一時面色發白。

“許先生？”

“沒事，你先去忙吧。”許辰砂勉強笑一笑。

“許先生，我已經將策劃部報上來的選題分類整理好，論證會什么時候開？”周小姐的電話打進來。

“就現在吧。一刻鐘后開始。”許辰砂道。吸口氣，眼前微微發花－－原本回到LYRE只是想盡最后的綿薄之力再送程令一程，可是一回來，繁雜工作就應接不暇身不由己。

許宅。

程令放下電話，走到書房道：“停云，給我幾分鐘時間。”

“你這樣客氣真讓我尷尬。”許停云沒奈何地站起身。

“工作大過天。”程令一笑。

許停云揉一把程令的頭發：“說吧，你有什么事？”

“LYRE方面希望我配合新片宣傳。”

“你自己愿意嗎？”

“嗯。”程令點頭。

“那就去吧。”

“我明天去A城，第一站。”

“還要到處跑來跑去？你是作者又不是藝人。”

“可是會有讀者見面會呀。”程令吐吐舌頭：“你看，我有讀者群了哦。”

“傻丫頭，去吧去吧，不要太辛苦。”許停云只得答應。

“知道了。”程令笑瞇瞇。

“那個－－許辰砂去嗎？”許停云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來。

“我現在還不知道呢。”程令坦白地說，想想道：“他現在是整個LYRE的首席運營官誒，應該不會參加這種小宣傳吧。可是－－你這樣問是什么意思？”

“隨便問問。”許停云心虛，趕快回書房。

第二天在機場看到許辰砂的時候，程令心中還是有小小驚喜。

“最近很忙吧，你－－怎么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去？”程令打量許辰砂，只見他眼窩處淡淡泛青，明顯的嚴重睡眠不足。

“我參加了新片發布會就回來。”許辰砂淺淺一笑。

“今天又趕回來？”

“嗯。”

“真辛苦。”程令皺眉。

“不要緊。”許辰砂只是微笑。

一行人抵達A城，來不及略作休息，就立刻趕到新書發布會現場。

因為前期宣傳做得好，各方打點也周到，現場氣氛異常火爆。

而許辰砂的出現，顯然是在媒體預料之外，一時鏡頭全擁上來，對這部新片的分量立刻有了不同的估計。

周蘊在耳邊悄悄對程令道：“如果只是我們在，這條新聞可以上文化娛樂的頭條，但是許先生在，就可以上要聞版頭條。”

“是嗎？”程令笑。

“當然，媒體圈子多勢力的地方，那些家伙，心水清著，該給的面子絕不少給一分，當然，也不會多給。”周蘊嘿嘿一笑，開始去應付大群的記者采訪。

程令依然是焦點，她前段時間一直沒有在媒體露面，這次高調出現，真是賺足噱頭。狂蜂浪蝶般的記者簇擁著她，前仆后繼絡繹不絕。

原定一個小時的新片發布會，拖了足足三個小時。

“累壞了？”許辰砂看到程令鼻尖有細密汗珠，牽牽嘴角。

“還好。”程令接過他的手帕擦汗，大廳里空調溫度偏高，她又被一直擠在中間，真是熱死了。

“媒體反響熱烈，效果很好。”

“謝謝你。”程令莞爾。

“與我有什么關系。”許辰砂微微一笑：“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們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去好好吃頓飯，早點休息。”

程令看著他的瘦削背影，眼里更多幾分擔憂。

此后，每一地的宣傳活動，許辰砂再忙也一定陪同出席，然后當天就趕回去。

宣傳效果顯而易見，一個多月以來，報紙、雜志、網站，到處討論的熱點話題都少不了這個片子。小說版本也隨之掀起又一輪銷售熱潮。

“許先生手里的項目沒有不賺翻了的。”周蘊深覺驕傲。

“聽說海外版權已經估得善價，完了之后我們一定要開一個熱鬧的慶功宴，女士們有福了。”小常大笑。

“我先說了啊，第一只華爾茲是我的，誰搶我跟誰急。”周蘊兇悍地叉著腰。

程令在旁邊只是笑。

另一個城市的夜晚。

“許辰砂！我老實跟你說，你不要再玩命了！”KEI飛車到機場，將許辰砂扶到車上，簡直氣急敗壞。

“你自己說，第幾次了？”KEI惱怒地看著他半點血色沒有的慘白面孔，心里說不出的難過氣憤－－這已經是第四次，這家伙，從飛機上下來就不行了。

許辰砂合著眼睛，難受得沒有說話的力氣。他從來不愿人前狼狽，在飛機上再是不適也抵死忍著，可是一下飛機就崩潰掉，只能讓KEI來接。

“這次我就是叫警察戒嚴也絕對不能讓你擅自出院！”KEI憤憤地道。

許辰砂一聲不響

KEI不放心地轉頭叫了一聲：“喂？”

沒有回答。

KEI心里發緊，伸手撫在許辰砂額頭上，觸手冰冷，像摸到一冰塊，KEI覺得手有點抖：“喂，你別嚇唬我！”

還是沒反應。

KEI差點瘋了，將油門一踩到底，恨不得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