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曦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敢!
而事實上,她真的敢,而且做得更徹底,除了腹部那里,他全身上下都被她擦拭過,他一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競像個玩偶般任她擺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奇恥大辱!
更可惡的是,她居然還笑嘻嘻地說明日見,誰他娘的要再見她,氣得他瞪眼睛吹胡子,怒道給老子滾!
此后,她每天都會趁沒人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院子,小食盒里常常有兩三碟點心,偶爾會有碗燉湯或藥膳,再有便是不變的藥湯。每次她總是用單純天真的笑容迷惑他后,就狠狠地灌他藥,三四天后,他只要見到她端出藥,便一把奪過仰脖咕嚕咕嚕地喝完,側睡不理她。
而她總是會再待一會兒,講些有的沒的,不管他回不回應,她的藥材,丫鬟,還有些瑣碎的事她都能對著他說一大通,有時說到興趣時他忍不住插幾句話,那個時候她好像很高興,月牙彎彎的眼眸亮晶晶的,他不禁看愣了眼。
過了幾日,他的病越來越嚴重,臉上都開始長疹子了,她也開始收起了笑容,像個老大夫般嚴肅。本來沒什么人的院子里從他病情加重時也變得更冷清,唯有她一人仍每天為他送湯送藥。
診完脈后,她的臉色很不好,那時的他就連說話都很吃力,卻還是忍不住地寬慰道,“行了,診來診去,還不是那樣,有什么可發愁的。”她看著他,眼底含有淚花,似勸慰又似發誓,“別怕,四哥哥,我一定會救你的。”
他無力地笑了笑,連太醫都回天乏力了,她一個小姑娘能做的也都做了,哪會有什么辦法救他,也許他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多日的情緒釀化,當天晚上他就發起高燒,頭昏沉沉的,一會兒在黑暗中無力痛苦地掙扎,一會兒又像在草原騎乘奔馬般飄然,他的意識仿佛要越陷越深時,臉上傳來清涼的感覺使他稍稍清醒了下,他勉強地睜開了眼,明明滅滅的,看不清人,只能勉力地瞥見那雙清亮的眸子。隨后,他眼前一黑,暈睡了過去。
醒來后,他明顯感覺身體比往日清爽了很多,細思往昔,他露出了自生病起第一個真心真意的笑,一定是她,也只有她才對他不離不棄。
人一旦有了高興的事,就總是像告訴他人,而他最想告訴的,最想見的人卻仿佛消失了。每日送湯送藥的人變成了她的丫鬟,一個膽小怕事的婢女,連靠近他的勇氣都沒有,他只要稍一靠近,她就像受驚的兔子嚇得快要跳起來了。真是受夠了,就不能學學自己的主子嗎?
想起她,他才恍然想起已經有四五日沒見到她。
他的身子隨著日子一天一天好了起來,脾氣也慢慢開始暴躁。終于在某一日,因為婢女的膽小,也或許因為她的避而不見,他發怒地再一次打翻了藥碗,喝道,“叫她來!”
第二日,她果真來了。多日不見,她竟憔悴成這樣,圓潤的臉頰瘦了許多,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蒼白得令人憐惜,連語氣也變得像平常大家閨秀般柔柔弱弱。
“怎么回事?”他皺眉問道。
“沒事,”她放下食盒,“小毛病而已,在房里修養了幾日。”端出藥,吹了又吹,笑著對他說,“來,喝藥吧。”
他黑著臉推開藥碗,固執地盯著她,“解釋!”
她輕笑,手里的勺子無意識地攪弄湯水,“不是跟你說了嗎,生了點小毛菠····”
“咣當”,藥水和碗灑碎了一地。她蹙起眉頭,忍不住瞪他,“你做什么?這藥可是用我的···”意識到快要說漏嘴,她立馬咬緊了唇。
“做什么?!”他臉色陰沉,突地靠近她,墨眸深處印出了她的影子,攥緊了她的手腕,“我還想問你想做什么?!”在任何人都拋棄他的時候,為什么對他不離不棄,藥湯,診脈,微笑,每日相聚的點點滴滴都滲進了他的心里,為什么在他開始在意她時,卻平白無故地不再見他,一下子讓他跌倒底。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欲擒故縱還是另有隱情?
他憤怒她的消失,憤怒她的無所謂,憤怒她對他沒有···沒有,沒有像他一樣如此在乎。
一個身影飛快地推開他,他怒目而視,居然是那個膽小的婢女。婢女把她護在后面,全身顫抖卻絲毫沒有退卻地攔著他。
她怎么會?他愣了,半晌才回神,這個婢女什么意思?難道她以為他會傷害她嗎?他怎么可能會···
他的眼觸到了她左手衣角的血跡,一縷血順著她柔嫩的手在指尖聚成了一滴,滴進了他的心里。
他怎么可能會···
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