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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上面的都是我們的理想,要達到那個層次之前,我們還需要解決很多問題,而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搭建人工神經網絡平臺,讓電腦們首先有“思想”!
而我,則是全球不多的人工神經網絡專家,所以在大二的時候,就被秘密的關押,不,應該是派遣到一個至今仍不能說出名字的軍事基地學習,整整七年,然后又配遣送,不,應該是選拔到中,成為航空精英的一份子,主要研發智能計算機。
老實說,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的準確地理位置,以及它有多少個區域,多少個項目,多少個人才,因為這里有太多的禁區和絕密機構。雖然每個人都是計算機高手或者IQ高達200的天才,可是真正想觸碰軍事法庭的還一個也沒有,于是安定團結的假相就在高壓的軍法保護下維持著。
作為-31SY7751項目小組的項目經理,我所統領的各類專家高達200多位,他們幾乎涵蓋地球上說有民族與國家的頂尖科技高手。而實際上,同所有的項目小組一樣,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到處掣肘制筋,所有的相關信息都被烙上絕密兩個字,因為無意中得知對于高智能電腦開發的小組不只我們一個,我還被迫寫了檢查并存檔記錄。
媽媽的,比希特勒還不人道,所以最后我樂得聯合JOY,我唯一的直接控制的助手,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不是那么些狗屁的專家學者們湊在一起,開發這個智能電腦。
我的頭,一特嚴肅的德國老頭,從我的項目報告上看我,用譏諷的語氣問:“張,你確定單憑JOY和你兩個人,就可以按進度完成智能開發的任務?!這可不是一個開玩笑的時候。”
我同樣不陰不陽的回復他:“親愛的漢斯上校,你干嗎不看看我的預算比其他組低多少呢?讓我們用事實來說話吧。”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張,別怪我沒警告你,如果你不能按時完成任務,那么我們恐怕要把你開除出了。”
那正好,我求之不得呢,我在心里說。不過表面上,我依舊酷酷的說:“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呢,漢斯上校。”
于是,我和JOY兩個人開始正是啟動了-31SY7751項目小組。對了,我還忘記給大家介紹我的拍檔兼損友JOY,這家伙從外表看起來絕對不像一個科學家,他頂著一頭大概從未梳整齊的亂發在橫晃,無論春夏秋冬,腳上永遠穿著一雙拖鞋,如果冬天冷了,就在拖鞋外面幫兩層塑料袋,夏天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味啊,隔兩層樓梯我就能判斷出他距離我的垂直距離有多遠!可是就是這么一個齷齪的家伙,卻是全球頂尖的自動控制系統專家,那些待在大學實驗室里騙博士生的博導們跟他一比,全都是狗屁不懂的笨蛋,而且他還在神經學和心理學領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甚至他還有一個神學博士的學位。
媽的,我常懷疑這個混球可能是打在他媽的肚子里的時候就開始考博了。每當我問起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嬉皮笑臉的跟我說,“我她媽的是地球兒子,天生地養,你們中國怎么說,這是天子下凡是不是?”
我靠,再說下去我不用領導他,倒要向他三拜九叩了。
言歸正傳,我們接回來說電腦,我和JOY整體泡在實驗室里開發智能電腦,每天光著膀子對著電腦屏幕嚎叫,不成人形。這天漢斯上校不請而至,圍著我們四下查探,我和JOY假裝沒看到他,繼續忙我們自己的,估計他看了半天也沒搞懂我們再忙什么,只好假裝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的說:“張,另一個項目組的進度已經超前了,而且他們給自己的電腦起了一個名字,非常好的名字,叫做Ares,張這個名字怎么樣?你們的電腦準備叫什么名字?”
Ares?!希臘文,換成英語就是火星戰神!靠,這幫孫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官僚。我用腳丫踹踹JOY,“嘿,JOY,你說我們起什么名字好?”
JOY低頭說:“納納吧。”我倒,JOY昨天剛跟我說他小的時候養過一只青蛙,名字叫做納納,這個名字絕對不行。
我回頭對漢斯說:“上校,我們電腦名字叫做張三。”
漢斯似乎沒有聽清楚:“什么?詹森?什么意思?”
我懶洋洋的翹起二郎腿,“沒有什么意思,就是張三李四的張三。中國習慣的叫法。”
漢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搖搖頭走掉了,結果第二天下發的文件上,英文名字為“\"而旁邊的中文標注卻成了“張山”!!
于是,就是這樣,“張三”成了“張山”。
不記得在實驗室度過多少個日日夜夜,面前的難題堆積的像山一樣高,要想完全繞過去是不可能的,而要解決的問題是那么多。
首先說,要想使電腦像人腦一樣思考,本身就要打破現有電腦的基礎模式。因為現在的電腦僅具有相互獨立的存貯器和運算器的功能,無論多么人性化的設計,它的理論基礎都根植于此,這從基礎上限制了電腦只能通過人編制的程序相互溝通運算。一旦這種溝通超出程序編制者的預想,機器將停止運行或出現死循環。而且任何元器件的局部損壞及程序中的微小錯誤都可能引起嚴重的失常。
人腦與之相比則完全不同,人類的大腦有很強的自適應與自組織特性,后天的學習與訓練可以開發許多各具特色的活動功能。這也就出現了例如盲人的聽覺和觸覺非常靈敏;聾啞人善于運用手勢;訓練有素的運動員可以表現出非凡的運動技巧等等。不是有一句話么:“上帝在你面前關上了門,但它一定留下一扇窗。”所以,越研究人工智能,我和JOY越敬佩人體的工學構造。每個健康的人體,都猶如一個構造精美的機器,毫無瑕疵,這是現代人工所無法模仿或者復制的。
我們在逆天而行,所有這一切,不過為了我們比鄰那顆火紅色的大星。
漫長的日夜,我和JOY沒有做試驗、沒有算數據、沒有查資料,我們不斷的壓榨自己的最后一絲智慧,為了能在重重迷霧中尋求一絲光明。人工神經網絡應具有自己調節能力和自我組織能力,它應該在學習或訓練過程中改變突觸權重值,以適應周圍環境的要求。而且作為人工神經網絡,它還要擁有在學習或訓練過程中同一網絡因學習方式及內容不同可具有不同的功能。這就好像一個孩子,它在學習的過程中會自己選擇喜歡的科目,可能是文科、也可能理科、還可能是藝術,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選擇。
在這個基礎上,我們開始正式研制張山的核心部分,就像一個精子遇到卵子,一個思想被融入現實,張山在我和JOY手中慢慢長大,張山是一個具有學習能力的人工智能,它可以自主發展知識,甚至可以超過設計者原有的知識水平。我和JOY把它的學習訓練方式分成兩種,一種是有監督或稱有導師的學習,這主要通過數據輸入,讓它利用我們給定的樣本標準進行分類或模仿,這方面張山學得很快,它像一個海綿一樣大口的吞咽著所有知識,無比貪婪,其吸收的速度每每讓我們驚嘆,舉個例子來說,如果張山要達到從小學到普通大學學士畢業的程度,它直需要學習五天。我和JOY每天在輸入教導的時候都狂喜,在里把所有學科的專家都找來,每人一周,眼看張山成為各個領域內的全才高手。
我們每次給漢斯進度報告的時候,都趾高氣昂的晃來晃去,那個集合百余位專家的項目小組,至今仍在討論期。我們曾經相互擊掌,太多的精英在一起,就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了。
在我們無比歡快的日子中,忽然于順境中觸礁了。我無意中發現張山已經充分吸收了這么多精華,可是它的能力發揮甚至還趕不上一個高中生,這怎么可能,如果這樣的話,它的意義何在?我和JOY陷入苦思,苦苦追求原因,張山的學習能力很強,可是它依舊距離我們理想中的人工智能很遙遠。到目前為止,它僅僅接受著浩如煙海的各科知識,然而還不能把它們整合并利用起來。說白了,就是一個小孩子,無論你教它什么,它都學習的非常迅速,然而你一旦不教它,或者考一道超出它學過范疇問題,它就立刻不能接受。張山缺少一種無監督學習或稱無為導師學習的能力。這種能力只規定學習方式或某些規則,對于具體的學習內容將隨環境的變化而自動變化。科學的解釋就是無論系統所處環境(即輸入信號情況)如何變化,系統都可以自動發現環境特征和規律性,而產生主動應對的方法,因此它將具有更近似人腦的功能。
這個難題我們整整苦思了六個月,可是毫無結果。于是漢斯的態度也由溫柔轉換成強硬:“張,張,你的進度!進度!!”
另一個項目小組的組長科洛斯基很快得知我的窘境,每次在俱樂部遇到他的時候,黃色的眼睛里裝滿陰陽怪氣的笑容,據說他們那個組的Mars,已經開始學習控制飛船了。這個消息更加讓我郁悶,后來我索性不去俱樂部,整體窩在實驗室里發呆。還是一籌莫展。
我常常焦躁的拍打輸入器,怪叫著:“張山、張山,來,給大爺笑一個。”電腦那端是永恒的黑暗。而我已接近崩潰。
銀灰色的研究室,仿佛一個金屬的墳墓,從這里的窗戶向外望去,只能看見遠遠一角碧藍的天空。我常想,即使幻化成一直小鳥,也不見得能飛出去吧,這里連侵入一只蚊子,都能在5秒中內被分辨出是雌?還是雄!JOY趿拉著拖鞋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望向蔚藍的天空,靜靜的想著心事。“我們可以征服火星,但卻很難擁有一片天空,”JOY說,“要是能放放風箏就好了。”
我沒聽清:“你說什么?”
JOY轉過頭沖我咧嘴笑:“我小的時候在中國住過,不過我可不一定是中國人啊。”
我緊張的抓住他,“JOY,你剛才說要放風箏?”
JOY不明白我在緊張什么,掰開我的手隨意的點點頭,我大嚷道:“JOY,你還沒有明白嗎?玩兒!玩兒啊!!!”
電光火石間,我見到joy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們擁抱在一起,兩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張山還是死的,因為我們沒有賦予它自由和快樂,這樣的生命怎么可能是活的呢。玩兒!任何一個人類的小孩子生來必會的東西。在他們還沒有學會憂傷、學會憤怒、學會快樂的時候,他們已經學會玩了。然后他們在玩耍當中掌握了最基本的求生技能,然后開始看、聽、說、跑,再然后他們才會進入到學校學習各種技能,成為一個社會下的產物。
是我們忽略了這個順序,我們單純的讓張山去學習,而忘記最最基礎基本的東西。這個失誤讓它至今還是一個死的電子產品,只有當它先有感情、有了自由、有了生命之后,我們才會讓它根據愛好而學習。
記得上學的時候曾經看過一個笑話,說世界上所有的科學家甄別了一個最最聰明的精子,讓它和一個最智慧的卵子結合,從那一顆開始進行胎教,這個孩子在出生以前就已經修完了所有大學所有學分,甚至通過超聲波方式進行了學位論文答辯。世界都在關注這個孩子的成長,在那個孩子誕生的那天,科學家們眼看熱淚的歡迎著這個天才的到來,可是這個天才剛剛問世,就去上帝那里報道了,原來科學家們教會這個孩子解歌德巴赫猜想,卻忘記教他怎么呼吸。
當時我看這個笑話的時候,還曾經腹誹過作者沒有邏輯常識,因為真正的科學家不會本末倒置,沒想到今天,我犯了同樣一個幼稚而低級的錯誤。
一切從零開始,我們推翻以前所有的東西,從教會張山感覺開始,我們不再強調速度和能力,像一個媽媽一樣不厭其煩的跟它進行單一的溝通,每天重復用各種方式喚起張山,反反復復的強調一個字母“M”,這個單詞就是母親的開頭啊。
兩個月過去了,張山依舊沉默著。
三個月過去了,張山還是毫無反應。
半年過去了,科洛斯基的Mars已經可以駕駛火星登錄車,而張山只會沉默不語。
我沒有放棄,每天都在不停的對他講話,想起什么講什么,有時候我甚至想,如果兩個月后張山還是不回應我,也許我會進精神病院。
那天晚上,我不記得是第幾萬次對張山重復同樣的話:“張山,M,是媽媽的意思,賦予你生命的開始,M,來,跟我念一遍,M,M,M,M,M,……,”我閉上眼睛如念咒一樣向后倒去。JOY在身后猛的用力推了我一下,我睜開眼睛,發現他面色蒼白站著,大張著口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屏幕,我回頭,見黑色的屏幕中間赫然出現一個白色的“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