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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在通訊系統里遙遙聞到一股不妙的味道,連忙不顧形象的叫道:‘明朗,你乖乖的立刻過來,不許惹是生非,少給老娘耍花樣。’
明朗眼珠一轉,吐了吐舌頭,伸手轉了一下左手小指上戴的一個亮銀的指環,然后流利的說道:‘姐,姐,你還在嗎?你大點聲我聽不到~~\'
明媚聽見一片嗡嗡的噪音里明朗聲音斷斷續續,半信半疑里只得恨恨的罵道:‘明朗,小朗,喂喂,你別鬧了,真出事了,出人命了。’話音未落,只聽嘟的一聲,通訊系統早已斷了。
明朗在電梯里偷偷的笑了。在電梯里明朗順便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個人通訊系統折好,做成一個iPod的樣子,身上的幾樣工具也確認收好。從頭到腳仔細看了一遍,明朗對自己的扮相覺得基本滿意,就可惜天色已晚,不能戴上墨鏡扮酷算是一個遺憾。
雖然有了充分的準備工作和足夠的思想認識,開門之后一秒鐘,明朗立刻意識到自己努力做出的吃驚表情只怕說服力頗為欠缺。何止書到用時方恨少,演戲騙人的本領也是用時恨少。幸好明朗及時的把這個失誤歸咎為自己為人坦蕩磊落,這么一想卻也在失敗感中聊以□□,不必從貶低明媚身上尋找平衡。
明朗嘆了口氣收拾好表情,先伸手把背包丟到架子上,再回身把自己丟到沙發里。等找好一個最舒適的姿勢才懶洋洋的笑道:‘非請自入,不告而取——打一種人。不知陳警官你知道答案么?’
屋里的皮沙發上坐了一個人,睜了一雙正義凜然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明朗。這沙發本來特意加大加長,這人坐了卻剛好合適。他隨便穿了一件白襯衣,領口隨意開著,底下是一條藏藍的牛仔。鞋子是規規矩矩的脫好在門口,此時只穿了一襪子——上頭倒印了兩只米老鼠。
那人咳嗽一聲:‘小朗,厄,這鑰匙還是大姐給我的,你總不會覺得,我應該在外頭傻等吧?’
明朗板著臉說道:‘陳耐仁警官,請問你私闖民宅是不是有搜查證?’陳耐仁一時不知道如何回嘴,只得又咳嗽兩聲。明朗卻笑道:‘這屋里冷氣足,請你把襯衣扣好,不要搞得象脫衣舞男一樣。=對了,你的襪子倒Q,哪里買的?我想買給我侄子。’
陳耐仁摸摸腦袋,正色道:‘我來是有事的。’
明朗聳了聳鼻子,用眼白看著天花板:‘如果是私事還罷了,如果是公事我可是要告你的。’
陳耐仁撓撓頭:‘我來是好心告訴你最近注意安全的,怎么好象倒是我欠了你的錢呢?’
明朗拖長聲音道:‘阿耐同學,如果你沒有罹患老年癡呆,那你該記得三個月前,你在我侄子的生日會上宣布,要揭穿我的秘密。你說,如果你是我,會不會歡迎你來我家里登堂入室呢?’
陳耐仁也笑了,他一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給他平添了一股溫暖的孩子氣:‘小朗,你要是老實說了我就不問了,不然我一定要把你給揪出來。’
明朗斜眼道:‘我有什么好說的?我是做合法古董生意的商人,受法律保護,住宅和人身自由不容侵犯的。’
陳耐仁起身道:‘是嗎?你店里的東西倒是越來越多,生意也越來越大了。好吧,你今天回來的時間倒是一個合法古董商人回家的時間,你最好保持下去。最近外面不安全,你就算要打什么主意也過陣子再說,晚上不許出門。對了——伯父伯母還在瑞士呢么?’
明朗哧的一聲笑了:‘我爸媽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陳警官,看來你真是成精了。白天上班,晚上還要來關心我不能出門。莫非你不用睡覺了?’
陳耐仁一邊在門口穿鞋一邊回頭道:‘這回不是開玩笑。前兩天跟你見過面的譚先生今天去世了,表面上似乎是普通的溺水,不過真正原因正在調查。你小心一點的比較好。’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因為負責調查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