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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明朗想了想,又在手上加了一枚方戒,古樸大方的式樣,帶了一絲的隨意和倔強。
外頭是陽光明媚的天氣,明朗出門的時候兩個門衛已經叫了物業里頭另外三名壯漢正在跟那兩個小販奮斗。明朗嘻嘻一笑,悄沒聲兒的滑出來,向臉上戴了一方淡紫超薄的小巧的墨鏡,快步走了開去。
和侍從武官約在一間著名的酒店見面。兩個小弟恭敬的給明朗拉開門,明朗只站在門口輕輕的掃了一眼,就向大堂里一個看報紙的人走了過去。
她笑瞇瞇的問道:‘請問譚先生在么?’
看報紙的人倉皇抬頭,倒是一張白白凈凈的臉,滿臉寫著照章辦事的雍容華貴,富態大方。雖然被一個年輕女郎打攪,他卻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道:‘譚老在圖書館等你呢。’
明朗道了謝正要離開,那人笑道:‘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是我?’
明朗回頭嫣然笑道:‘你手里的報紙拿倒了。’
明朗邊暗笑邊推門進圖書館,窗口正站著一位老人。一眼看去,明朗心里立刻叫了聲好。這老人大約70出頭的年紀,一頭銀發剪成干凈利落的短發,他負手而立,身材挺拔,隱隱在儒雅里透出一股英氣,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可是讓人一見就生了親近之意。
明朗等了一下,那老人卻還望著窗外。窗外是一大片碧綠的草坪,上面有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穿白衣的工作人員正穿梭于草坪之上仿佛忙碌著什么。明朗正要咳嗽一聲,那老人靜靜的說話了:‘這個地方還是老樣子,可惜物是人非。’
墻上的鐘表的秒針滴答滴答的響著,明朗突然覺得這一切都仿佛是幻境一樣,時間流淌,當年的少年白發滿頭。如今自己來追尋當年的秘密,可是這一切在時間里都有些可笑。他們怎么說來的?我們不可能擁有任何的東西,我們都是時間的奴隸。
老人慢慢的轉身,明朗這才看清他的相貌——臉頰瘦削,眉目炯炯有神——當年一定是一粒美男,可惜早生了幾十年讓自己不能一見當年風采。
明朗并不說話,只溫和的淡淡的看著他。但是眼光決不退縮,含笑注目。那老人目光灼灼的看了明朗一回,溫然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明小姐,幸會。’
寒暄兩句,明朗單刀直入:‘譚老,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么指教?’
譚侍衛官笑道:‘也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此來并不是真的想見張大年先生,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幾樣東西轉交給他。’
明朗奇道:‘您不想見張大年先生?’
譚侍衛官笑道:‘根據張夫人的遺囑,她去世之后有幾樣東西我需要交給戴女士的后人。這件事來我不必親自出馬,只需要委托律師辦理就好。我這次來,主要是很奇怪趙一帆為什么會突然聯絡我們,主動談起這幾件東西的事情。所以我索性聯絡張先生,倒要看看趙一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明朗笑道:‘那幾樣東西里可有趙四小姐的那把團扇?’
譚侍衛官道:‘你猜得沒錯。從理論上來說,趙一帆本來不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所以這件事讓我很疑惑。’
明朗微笑道:‘趙一帆不但知道團扇的事情,戴女士的團扇其實一直落在他手里。譚老,能不能問一下,趙一帆和張將軍一家到底有什么關系呢?’
正說著話,突然圖書館的門開了,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直走角落里的雜志架子邊上翻弄起來。
明朗忽然眨了眨眼睛,笑道:‘譚老,歡迎您回國呀。謝謝您對我的信任,我一定安排好您和張先生的見面,讓您滿意。’
老人仰頭看了一回,忽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問道:‘這附近有什么好的小吃么?去國多年,老是惦記。’
明朗想了一下,答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干靜。’
譚侍衛官直看到明朗的眼里,眼睛里帶了笑道:‘好,咱們就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