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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年發現珍寶白白提前落入明朗手里,心里不甘。用光速打完電話,立刻抬頭諂笑道:‘那現在怎么辦?要不我帶著東西先回去?到時候再說?’
明朗心里好笑:‘你還回去?不怕人跟蹤了?這樣,你這兩天先住到這里去。’說著寫了明達宿舍地址給他,‘東西先留在我這里,我還要檢查一下。’
提起跟蹤,張大年胖胖的臉上起了一絲恐懼,連珠寶由明朗保管也并沒有使勁抗議,躡手躡腳的走了。
留下明朗一個人對著這幾件首飾納悶。精美但是正常的首飾,又會有什么秘密?
看了半個下午底底底的民國文學女少年文字,明朗已經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滿眼都冒出了金色底星星。可是回家推開門突然看見一桌整整齊齊底菜色,明朗立刻覺得兩個頭變成了四個大,整個世界都閃爍著金色底星星。
還好,門只推開了一線,餐廳里并沒有人。明朗輕輕把頭縮回去,正待悄悄溜走,突然廚房里傳來一個溫柔的滴的出水的聲音:‘小朗,怎么到家了不進門呢?你該不會是不想見什么人吧?’
明朗的左腳剛剛縮出去又立刻伸回來,側身進門笑道:‘哈哈,哈哈,這么多好吃的,我還以為走錯門了呢。’
明媚手捧一盤菜從廚房娉娉婷婷的出來,身上系了明朗最心愛的一件流氓兔圍裙。明朗看見雪白的兔子上濺上了幾滴可疑物體,正要發表嚴正抗議,突然發現明媚手中的菜更可疑。
‘明媚,你這個不會是龍井蝦仁吧?’
明媚淺笑,一縷發絲調皮的在眼前晃動:‘我新看的菜譜。’
明朗一字一頓道:‘你的龍井,是自己帶來的吧?’
明媚笑道:‘你這里既然有,我為什么要帶?’忽然看見明朗臉色由正常而赤,由赤而橙,由橙而黃,由黃而綠,由綠而青,由青而藍,由藍而紫。突然福至心靈賠笑道:‘你的茶,不會恰好很貴吧?’
明朗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今年的極品獅峰,你說呢?’
明媚仔細看看明朗臉色,小心笑道:‘蝦仁很新鮮,很新鮮,不算浪費。’然后連忙回頭:‘小達,開飯了。’
明達嗖的一聲從廚房沖出來,歡叫道:‘好呀好呀,我來盛飯。’這小子原來早到了,倒最新學會烏龜縮頭大法。看來這小子明哲保身的功夫越來越爐火純青,明朗暗暗在心里給明達記上一筆,決定向他的女朋友去挑撥離間。不過弟弟看來是餓了,明朗也就不多說,黑著臉坐下。
明媚見勢不好,早笑瞇瞇的站在一邊給明朗布好碗筷,又倒了一碗綠豆百合湯來賠笑:‘小朗,外頭熱,喝點東西來去去火吧。’
伸手不打笑面人,明媚姿勢做足,明朗倒不好意思拿喬。轉頭問明達:‘你怎么來了?對了,你的宿舍我借給張大年住了,這兩天你別過去。’
明達伸伸舌頭:‘隨便,反正宿舍里就一個光板床。我呆在二姐那邊,怕你一個人寂寞,所以鬧二姐來一起陪你。’
明朗仔細看看明達,他的頭發剛剛剪過,發型干凈清爽,襯出年青男子的一股英氣勃勃。前兩年臉上的青春痘早就褪去了,皮膚如今緊密光滑,下巴上隱隱有胡子根兒的痕跡。弟弟咧著嘴笑的時候還隱隱是小時候那個樣子,快活的單純的似乎毫無戒備的,眼睛也還是小時候那么亮,可是明朗突然發現這個弟弟悄沒聲息的已經長成了一個男子漢,如今已經懂得保護姐姐了。
心里想著,表面上只是笑笑:‘我也不算悶,反正有戴清歡的記事本要看。’
明媚見雨過天青,忍不住插嘴:‘小朗,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沒有?’
明朗沉思道:‘戴清歡的這本日記是從她十二歲開始寫起。每個月總有一兩則,有的時候更多。’
‘她的身世似乎很復雜,父母是米行的老板,但是在她出生前就死掉了。但是她的養母很關心她,從小支持她上學,還經常給她一些有趣的玩物。說是養母,她們的關系卻很怪,并不住在一起。戴清歡常年相伴的是一個半聾的老婆子,所以性格上也是一直比較內向敏感。這本日記的大部分都是少女的風花雪月的心情。’
‘不過,她的養母答應在她十五歲那年告訴給她一件事,所以戴清歡后來的文章里很多的都是她對這件事的向往。她覺得等到她知道那件事情了,她就可以長大了。我猜想戴清歡一定非常向往家庭生活,無論在什么時代她也一定是那種早婚的女孩子。’
明達聽到這里奇怪道:‘什么秘密?’
明朗苦笑:‘怪就怪在這里,她并沒有寫出來。從她十五歲到十六歲間,這個養母再沒有出現過。也是在那一年戴清歡經由養母介紹突然認識了張作霖。張作霖非常喜歡戴清歡,這段時間也許是戴清歡最快樂的一年了。’
‘日記的最后提起了張作霖要求她和趙四結拜,然后突然停止。我想她一定是后來失去了這個本子。’
她看著長大了嘴聽的明達微笑了:‘她的養母就是張作霖的三太太戴氏——所以我覺得戴清歡就是戴氏和張作霖的女兒。’
明媚和明達的嘴居然可以張這么大!明朗得意的夾起一塊蝦放進嘴巴,正要說話,突然一股咸直涌上來,直上頂門。明朗匆匆起身去廚房打算吐出這粒倒霉的蝦,百忙之中惡狠狠的看著明媚笑道:‘明媚,這蝦真不錯,你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