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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聽趙一帆笑得慷慨豪邁正大光明,氣得咬牙不止,干脆主動提起:‘其實我應(yīng)該早點打電話來問候的,可是昨晚有公安來,睡的不好,今天就起晚了。’
趙一帆笑了一聲,仿佛這公安還是和他沒有關(guān)系道:‘好在并沒有失去什么太貴重的東西,這小賊是個外行。’
明朗忍笑忍到內(nèi)出血,一邊還熱情萬丈的表達景仰:‘這就好。您家里的寶貝我還想找機會參觀一下呢。’
趙一帆呵呵兩聲就把話題引開,態(tài)度曖昧的讓明朗暗地咬牙,當下說道:‘對了,我已經(jīng)告訴客戶您家里并沒有團扇,他說打擾您了。這件事就這樣吧。’
趙一帆謙虛兩聲,又仿佛不經(jīng)意地淡淡關(guān)心:‘那你們有沒有其他線索可以繼找?’
明朗笑得更加云淡風輕:‘找一把幾十年的扇子本來也是海底撈針的事情,再說我的客戶已經(jīng)打算移民,我猜這事情大約就是算了。’
其后明朗百計引逗趙一帆說話,趙一帆卻似乎心事重重,若有所思。明朗知道他心里正在百般盤算,不由暗笑,索性加上一句:‘對了,我那個客戶提起過要委托代售家里古董,看來如果移民只怕不會再回來了。
趙一帆突然受到這樣一個沉重打擊,學者豁達大度的派頭再也不能維系,連忙問道:‘是哪一家代理?’
明朗笑道:‘這個我也沒問。’
趙一帆此后轉(zhuǎn)走熱情爽朗路線,企圖用曲線救國套出張大年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可惜明朗新近偷學的趙氏太極拳逐漸運用成熟,左推右擋,如封似閉,滴水不漏。只是似乎一時嘴快說出了張大年的姓名,然后又在電話里懊悔半晌自己的嘴快。
掛掉電話之后明朗滿心得意,連忙上網(wǎng)和林默聯(lián)絡(luò)。
‘阿拉貢,請回話。’
林默的頭像亮起來,一閃一閃的,代表他得意的笑。‘納菲蒂蒂,什么事?’
明朗想了一想,說道:‘請在張大年的公共紀錄里加入他的詳細住址以及電話。’
林默失笑:‘納菲蒂蒂,這點小事難得倒你么?你找我干什么?’
明朗眨眼道:‘我忙。而且你老閑著腿腳會退化,對你自己也不好。’停一下又問:‘上次趙一帆怎么找到你的?’
林默笑:‘通過十一狼。’
十一狼是這個城市里不大不小的一個人物。他就象草原上的狼,在黑夜里窺視著這個城市,在自己的領(lǐng)土上小心的巡視。不,對于在陽光下的人來說,十一狼代表的是一個不應(yīng)當存在的陰影。可是任何鋼筋水泥的城市里都會有十一狼這樣的人,他們活在黑暗里,卻認為自己活得足夠精彩。而這個城市的黑暗的那一半也正由無數(shù)的十一狼們來控制。
明朗想了一下:‘如果趙一帆再找到十一狼,讓十一狼派給他一個膽小手生的。’
林默沒有問為什么,他只是很爽快的說了一聲好。
明朗想了想,聯(lián)絡(luò)張大年:‘我這里有一份檀香山給你的信,請你過來看一下。細節(jié)咱們見面再談。還有,請你把和團扇有關(guān)的所有東西務(wù)必從家里帶來,特別是那枝發(fā)釵。時間寶貴,再耽誤你的事情就辦不成了。’
明朗一氣說完,不等張大年羅嗦就放下了電話。
明媚站在門口看明朗忙完,淡淡問道:‘小朗你又要干什么?你好歹記得張大年是你的親戚。’
明朗回頭笑道:‘姐,別的你別管,你只要給我看好明達這只猴子。最近三五天別讓他出門,等我把事情搞定再說。’
明媚還想再說,可看看時間不早,雖然不甘心也只得出門上班,心想這就是身為新時代女性的悲哀——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被未婚夫或者丈夫養(yǎng)起。臨出門回頭道:‘明達我看著,你自己小心。對了,你下午去哪兒?’
明朗給明媚一個V型手勢,咧嘴笑道:‘放心,我下午去店里轉(zhuǎn)一圈而已。放心,答案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