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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特地想等到晚些再打電話去試探趙一帆。這個對手狡猾當然是狡猾的,雖然拿到了他的詳盡資料,明朗覺得自己對這個人還是一無所知。他嚴嚴密密的把自己的過去用表面文章來遮掩,那些資料就好比趙一帆保險箱里放的假古董,雖然不是全無用處,卻也不過是霧里看花。
真正的趙一帆是什么樣子的呢?明媚看完了趙一帆的檔案,只說了一句話:‘變態是變態一定是變態’。
明朗嗤笑:‘你小說看多了,少又跟我說什么一朵玫瑰是玫瑰什么的。趙一帆可不是簡單的變態,他絕對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物——當然啦,他還玩不過咱們。’
明媚一邊小心翼翼的挖一小勺提拉米蘇,一邊免費送給明朗一個白眼:‘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斯坦因說的。這么一句話也記不住,出去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明媚的妹妹。’
明朗看著明媚把一小勺子提拉米蘇慢慢的送進嘴里,然后慢慢閉上眼睛,從口鼻之間發出一聲溫柔慵懶的‘嗚’來,立刻明白妄圖從享受提拉米蘇的明媚嘴里得到任何有價值的建議是自己的錯。當下也不多說,只淡淡說道:‘明媚你多吃點,提拉米蘇很補的。’
明媚邊吃邊笑道:‘你這是嫉妒——我只有自豪,絕不生氣。女人的身材的好處,不是你這樣肋骨跟搓衣板一樣的男人婆明白的。’說完忽視明朗漸漸升高的眉毛,接著笑道:‘對了,兩個電話都查到了。越洋電話打往夏威夷,紀錄上顯示是一位姓譚的老先生,他是少帥過去的侍衛武官。另外一個電話是打給本市的,是移動電話,機主不詳,我猜是布置對付你的。’
明朗眨了眨眼:‘怕死我了。’
此時已經不早,是應該給趙一帆打一個電話了。明朗快步走進工作間,決定給這個老家伙一點顏色看看。
沒想到明朗的手還沒碰到電話,電話已經慘叫一聲,倒把明朗嚇了一跳。拿起來是張大年:‘明小姐,我聽說趙家失竊,有什么消息么?’
張大年沒有進行客套問好,明朗倒也沒顧的上嫌棄,只是啊了一聲問道:‘我也是剛剛才輾轉聽說,消息并不確切。你知道什么詳細情形么?’
張大年果然中計:‘我在趙家外頭看見里頭亂哄哄的,問了看熱鬧的才知道,我想也許只好問趙家才會有確切的消息。明小姐,那扇子不會出事吧?’
明朗有點得意地回頭看看平放在桌上的扇子,嘴里敷衍道:‘不至于。趙老家里收藏很豐富,要丟也不會輪到一把清末的扇子——除非這扇子另有奧秘。’
張大年聽了前半句剛剛出了半口長氣,聽到后半句立刻又屏住呼吸。明朗邊說邊暗地里發笑,說完索性又加上一句:‘那扇子其實挺普通的,應該不會有事。失竊之后趙老肯定會忙,過陣子平靜了我再給你問問去怎么樣?’
張大年在電話的另一頭聽了明朗這話心里著急,可是嘴唇抖動半晌卻并沒有掙扎出一個字來。電話的話筒被張大年捏的疼痛,終于再也忍耐不住,提醒張大年:‘通話即將到時,如需繼續通話,請繼續投入硬幣。’張大年等不來明朗的進一步細節,又心里頗不愿再煎熬三五七九天,正在人天交戰,忽然嘟的一聲電話斷了。
明朗隨手掛好電話,在心里默數。數到十七終于電話又響,明朗等電話響夠四聲才拿起來——果然又是張大年。
‘明小姐,能不能請你盡快跟趙家聯系一下?這把扇子——對我很重要。’
明朗耐心解說:‘張先生,如果失竊的是什么很重要的文物,可能會有一系列的手續要辦理。我看還是不要打攪趙老,當然啦,你如果等不及也可以直接和趙老聯系的。’
電話那邊又是一片沉默。
明朗在漫長的等待里幾乎睡著,才聽到張大年猶豫不決的聲音:‘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我曾祖母說,這把扇子里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詳情電話里不好說,下午晚些我去你店里面談如何?總之要拜托你盡快和趙家聯絡一下行嗎?’
好!當然好,怎么會不好呢?
明朗放下電話,抽出一個小小的眼影盒一樣的東西。打開,里面是一面鏡子和四排眼影。明朗并沒有蘸任何的顏色,卻象敲鍵盤一樣靈巧的敲打著各色的眼影。只聽叮的一聲輕響,鏡子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年輕的女郎,臉色紅潤的象一個很香很美的蘋果。明朗笑道:‘□□,我有一把扇子你們幫我檢查一下行么?我晚上要。’
鏡子里的女郎笑了:‘我在玩大富翁,如果你是明朗請在聽到‘我同意明朗是個賴皮’之后留言。如果你不是明朗請立刻自動消失。’
明朗也笑了,她笑瞇瞇的跟著留言提示流利的說道:‘才怪。□□你趕快好好給本小姐把扇子仔細查查,我晚上就要結果的。如果誤了我的事兒我把你那一畝三分地鬧個底兒朝天,到時候可別后悔。’
用明達特快專遞送出扇子,明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好吧,趙一帆,那咱們就好好在電話里較量一下吧。
電話只響了兩聲,接電話的正是趙一帆本人,還是一把播音員一樣深沉渾厚的聲音。前兩天明朗聽了這聲真心敬仰,此時這聲音卻透著老奸巨猾,讓明朗不由感慨萬千。
簡單的問候了兩句,趙一帆的太極云手行云流水,仿佛昨夜他并沒有讓警察上明朗家敲門,一切都再正常不過。明朗索性皮笑肉不笑道:‘趙老,聽說府上昨夜不太安靜?’
趙一帆爽朗的哈哈兩聲:‘梁上君子光顧,半夜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