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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溪在旁邊不知道干什么,他不敢看林欽禾手下正被批改的題目,更不敢直接看林欽禾,又覺得在林欽禾給自己改題時做其他事不太好,只好東張西望地看教室里并不多的人。
有個男生埋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估計是在看什么好笑的小說或電影。
有個女生在照鏡子涂唇膏,照著照著開始擠起了鼻子上的黑頭。
那個目前唯一一個沒有同桌的叫黃晴的年級第二居然這么長時間姿勢都沒變一下,還是筆直地坐著,跟塊鐵板一樣。
看來也不是所有成績拔尖的人都像林欽禾這樣輕松,也有這種埋頭刻苦用功的。
陶溪盯著黃晴的馬尾發呆,突然聽一旁的林欽禾說:“這道題再算一遍。”
聲音低沉,語氣有些難聽。
陶溪一個激靈回過神,看到林欽禾將試題紙放在他面前,用紅筆筆尖點了點一道數學大題。
他縮著頭說了聲“好”,然后埋下頭開始重新計算,發現是之前自己粗心算錯了一個式子,難怪林欽禾會生氣,這種低級錯誤太不應該了。
算完后再遞給林欽禾改,剛將自己無所適從的視線流放出去,就聽林欽禾沉聲道:“無聊就看書。”
陶溪收回視線,點頭答應了,既然是林欽禾說的那就沒問題,他拿出一本教輔書開始看,直到林欽禾給他改完,開始講錯題。
林欽禾的講解很簡潔,但總能直接點出陶溪的問題所在,陶溪聽他把這套題講完,感覺自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有好多被迷霧罩著的東西都變得清晰起來。
甚至昨天做的那些題目有好多都不需要再問了。
畢竟他本來就是很聰明的人。
最后全部講完后,陶溪還有些戀戀不舍,畢竟林欽禾只說了今天中午,沒有說以后每天都會這樣,他把那套試題撫平收好,糾結了好一會后,試探著對林欽禾說道:“要不你給我出一道記敘文題目,我寫了后給你看?”
他不知道林欽禾想不想做他的朋友,但朋友應該是互有來往的,即使林欽禾不需要,他也要表達自己的心意。
果不其然林欽禾蓋上紅筆蓋子,言簡意賅道:“不用。”
陶溪并不意外,還是說道:“那你以后想讓我寫什么都可以,我都會寫的。”
想來他給林欽禾寫過的東西其實不少了。
但林欽禾需要他寫什么呢?
檢討書?他挺會的,但哪個人敢讓林欽禾寫檢討?
情書?要是林欽禾讓他幫忙給別的女生寫情書……他不是很想去思考這個可能。
陶溪腦子里閃過很多,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并沒有指望林欽禾做什么回應,但卻聽林欽禾篤定道:
“好,這是你說的。”
作者有話說:
he,不知道be怎么寫
第13章
午休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下午周考成績就出來了。
陶溪拿到卷子后算了下總分,因為沒有排名他不知道自己大概在哪個位置,但他知道自己比畢成飛少20分。
畢成飛都是一班甩尾的,那他肯定被甩飛了。
這讓陶溪很受打擊,把卷子藏著掖著沒敢讓林欽禾看到,雖然林欽禾肯定也沒興趣看他的卷子。
晚上回到寢室后,又被迫觀看了一場陰陽大師徐子淇的表演。
“成績確實出來了…沒排名,肯定是二班的第一……打聽了下,比一班墊底的畢成飛高5分……期中應該問題不大……我早就說過上次期末只是失誤而已,你們到底在急什么……”
@畢成飛,你是把自己的成績掛在公告欄上了嗎?
潘彥在畫畫,小胖子白眼翻的不錯,對陶溪道:“陶溪,你幫我看看,我這個畫是不是顏料涂太厚了?怎么感覺比有些人類的臉皮還厚呢?”
陶溪覺得自己再在這個寢室住下去,離變成陰陽人不遠了。
第二天中午陶溪依舊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午飯奔往教室,教室里依舊只有一個像鬼一樣悄無聲息的黃晴。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從咬牙買的新文件袋里虔誠地捧出昨天林欽禾給他布置的題目,每一張紙都平整無痕,他認真地把錯題又看了一遍,即使他記憶很好講過就不會忘。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陶溪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卷子開始學習,后門有一點聲響他都會朝門口扭頭望去,但開門進來的一直不是那個人。
直到下午上課前兩分鐘,陶溪才看到林欽禾從前門進來,他眼睛里的光瞬間點亮,但轉眼又看到林欽禾身后跟著進來的楊多樂,一只手里拿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另一只手抱著一本教輔書。
陶溪很快垂下頭,拿著筆繼續做面前的題目。
他知道是自己在做白日夢,竟奢望林欽禾會像昨天那樣在午休提前回教室,幫他輔導功課。
有時候,就像現在,他內心深處的惡意會突然瘋狂滋長,在他心里大聲叫囂:
戳穿這一切!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這本就該是你的!
可他知道,他或許可以奪回優越的家境,奪回親人的關注,奪回本該屬于自己的出身。
但他奪不回林欽禾。
奪不回林欽禾與楊多樂相伴長大的感情,畢竟他連夢都要偷楊多樂的,但偷就是偷,偷過來一嘗才知道很苦。
他可以不要好的出身,從頭到尾,他只想要一個林欽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