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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手軟,就幫了吧,正好也不用坐到林欽禾旁邊不自在。
陶溪答應了,江馨云很高興地給了他一張草稿圖,一看就是小女生設計的日漫風格黑板報,大片的粉色櫻花和城堡,少女心到了極點。
“你在這塊區域把這段文字抄上去就好啦,我在旁邊先把畫的主體畫了?!?江馨云穿上一個粉色的圍裙,拿起水粉調色盤和畫筆。
好講究,還用顏料畫,清水一中的黑板報都是用粉筆隨意畫幾個圈寫幾個字就完事的。
陶溪拿了自己的凳子,墊了一張紙后踩上去開始拿著粉筆板書,要寫的字并不多,他只用十幾分鐘就寫完了,一看江馨云竟還磨蹭著畫那個城堡呢,又擦又畫的好像怎么都不滿意。
他一看這種畫畫磨蹭的就忍不住著急,便說“我來吧”,然后從江馨云手里拿過畫筆開始畫畫。
這種花樹風景他最擅長了,畢竟和不少美術生一起畫過很多次清水河畔的桃花。
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鐘,陶溪就將整個黑板報畫完了,江馨云一直在旁邊遞顏料,不少本來在看書的學生也頻頻往后望。
枝接柯連的大團櫻花氤氳成深淺不一的粉色,翠瓦灰墻的閣樓在迤邐不絕的花團掩映中若隱若現,明明已快入秋,但一看黑板便覺四月芳菲未盡,春深似海。
陶溪畫完從凳子上下來才發現自己又像個猴子被圍觀了,江馨云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半低著頭攏了下鬢發說謝謝。
陶溪搖頭道:“不用謝,我去洗手了。”?然后火速撤離了教室奔往洗手間。
洗完后他回到教室,先看了眼林欽禾,這人已經沒看作文大全了,又換成了物理競賽書,但臉色看起來還是很臭。
陶溪悄無聲息地走到座位旁,偷雞摸狗似的搬著凳子正要坐下,突然聽一道冷冷的聲音說:“先把顏料洗干凈?!?
“?”?陶溪一愣,他不是洗手了嗎?確定洗得很干凈。
前排的畢成飛轉過身,好心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子。
陶溪側頭一看,自己白襯衣校服的右側袖子上沾了點粉色顏料,就一小塊。
操。
他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林欽禾花粉過敏是真,難不成還顏料過敏?
這嫌棄的語氣,成功戳中了他每一根都敏感的神經。
陶溪看了眼后面黑板上的大片櫻花,又瞪了眼林欽禾,語氣譏諷道:“你放心,我又不是神筆馬良!”
然后就轉身大步出了教室去洗手間洗袖子。
畢成飛歪著頭默默思考了會,恍然大悟地對臭著臉的林欽禾解釋道:“溪哥十分巧妙地運用了神筆馬良的典故,意思是他畫的畫不會變成真的,那么后面黑板上的花就不會……”
“閉嘴?!?
小美人魚閉嘴了,用手對著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后轉了回去暗自垂淚。
這之后陶溪還是繼續與林欽禾冷戰,單方面的那種。
他這幾天也正焦頭爛額著,因為很快就要開學周考了,他剛囫圇吞棗地把暑假自己沒學的內容過了一遍,但還有很多尚未解決的問題,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深挖。
在寢室里也不痛快,徐子淇這傻逼上次籃球賽把他砸到后,不僅沒道歉,還變本加厲的陰陽怪氣,要是在清水一中,他早就把這陰陽人給收拾了。
但他還是忍著,因為馮遠說過,在文華一中沒人會護著他。
潘彥沒為難他,但動不動就求他幫忙畫朵花畫個果子的,也很煩,他為了在寢室不被徹底孤立,只好半拒絕半答應。
還有個江馨云,隔三差五跑過來,今天讓他幫忙畫一頁手賬本,明天要借他的語文作文看,他不擅長拒絕女生,更不擅長應付撒嬌的女生,因為陶樂總會用撒嬌求他,他就沒一次成功拒絕過。
開學周考并不是大型考試,只是對暑假自學的內容做一個檢測,也不會排名,所以考場就在各自班級里,座位都沒打亂,就是拉開了些。
但還是很要命,因為要用一天考完語數外和理綜,從早上七點半到晚上九點半,跟馬拉松似的。
陶溪在跑馬拉松過程中,旁邊還有個總是提前擱筆的變態,這讓他更為焦躁。
最后一場理綜考完卷子收上去的時候,他直接癱在了課桌上,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畢成飛拍他的腦袋:“溪哥,起來搬課桌。”考完就要把被拉開的課桌重新放回原位了。
陶溪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站了起來,看到與自己隔了小半米遠的林欽禾的桌子已經收拾的干干凈凈人走茶涼。
他把自己的課桌往林欽禾的桌子旁搬過去,在兩個桌子邊緣快碰到一起的時候,聽到畢成飛說:“溪哥,周一就可以換座位了,咱倆做同桌吧?!?
畢成飛最近和同桌胡桐吵架了,兩個人正在冷戰,起因是胡桐把上次金晶給畢成飛的礦泉水瓶當垃圾扔了。
陶溪的手一頓,過了兩秒繼續把課桌搬過去,桌子邊緣碰到一起嚴絲合縫。
一班換座位很隨性,學生可以自己約好想要坐的同桌,班主任周大娘覺得只要不影響學習怎么坐都可以,他唯一強迫過的一次就是把陶溪放到從沒有同桌的林欽禾旁邊。
開學第一天,周強也跟林欽禾說過,如果坐了一個星期不合就再換座位。
陶溪潛意識里故意忘了這一點。
“溪哥?你不會也要拒絕我吧!”?畢成飛垮著臉,他剛被金晶第無數次拒絕,而胡桐好像已經找好了新同桌。
“再說吧?!?陶溪心里有些亂,拿起書包準備跑。
畢成飛不放過他:“我今天都聽到養樂多和學神說了,這次要跟他換到一起坐的,你們反正不合嘛,我倆肯定合得來!”
他還要繼續游說,卻發現陶溪一副快哭了的神情,再眨眼一看又好像是錯覺。
陶溪回到寢室時,潘彥正在衛生間洗澡,而徐子淇正在和人打電話,聽對話像是和父母。
“嗯,今天都考完了,還可以……卷子比較簡單……周一才會出成績……這次不排名,不過進前五十應該沒問題……那也要等到期中考試后才能換班……現在一班是多了個位置,但下次肯定就減了……”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陶溪知道徐子淇故意看了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