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這彩瓊與他原是同一路人,都自爾虞我詐的深宮里歷練出來,不似相府的廝兒那般好打發,聽他這么說,彩瓊笑面如花。
“哎喲,公公這是搪塞奴婢呢,以公公的能耐,即便看不出皇上喜愛的那兩份卷子是誰個的,難道就沒察覺一些別的東西么?德妃娘娘的意思,讓奴婢也不必多問,免得公公為難,僅只想了解少許,皇上如何看待大皇子罷了。”
王禹元心里暗暗叫苦,明知德妃這禮不好收,他卻不得不收。
左相和二皇子的府邸在外,縱使對他的未能盡言有所不滿,目前也還找不上他的麻煩,鄭德妃卻是長居宮中,往年間與他的打點亦不曾少,二者不可同日而語,他這個做奴才的,盡管已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但若想在皇宮里討些安穩日子繼續過下去,最好還是不要開罪她。
他堆起笑臉,牽動兩道細眉又輕聳了下,壓低聲音道:
“這話只能私底下和姑姑說,咱家收卷子時,特地把大皇子的放在了最上頭。”
“那真得多謝公公了。”彩瓊忙不迭道謝。
其實兩人心照不宣,除非王禹元收受了哪位皇子的賄賂,在卷子的排序上動了手腳,否則單論排行,大皇子玄良的卷子便應該是排在第一順位。
他現在特地這么說,除了表明自身清白,沒有為其他皇子做過手腳,還有存心討好德妃的意思,彩瓊自不會戳穿,即便心里罵一聲老奸巨猾,面上也得承他這份子虛烏有的情。
“咱家當時便注意到了,大皇子寫字不喜把頁面占滿,而是習慣上下多有留白,所用紙張多出不少,與另外幾位皇子相比,大皇子的卷子是厚厚一疊。”
彩瓊一聽,不由得笑逐顏開。
“娘娘常在奴婢跟前稱贊公公,說公公心細如發,果不其然。”
“奴才謝德妃娘娘夸獎。”王禹元向半空虛行了個揖手禮。
“依公公慧眼,皇上對大皇子的卷子觀感如何?”
王禹元沉吟了下,這問話實在不好回答,既要據實以對,還得小心措辭。
“皇上放下最先看的那兩份卷子后,也曾拿起大皇子的瞧了片刻。”
他陪起笑臉,點到即止。
彩瓊的臉上登時露出失望之色,王禹元這話明顯藏有兩層意思,一是衛慕提德倍感興趣的兩人里沒有玄良,二是衛慕提德對玄良的興趣不是一點兒沒有,可也不見得有多大,這自然不是好消息,對她背后那位翠安宮的主子而言,甚或可說是一種打擊。
這也是為何王禹元先前不愿與彩瓊實話實說,俗話說報喜不報憂,對二皇子而言是則喜訊,他報之無妨,但對大皇子來說,境況甚為不妙,他自是想置身事外。
彩瓊猶不死心,變著法子旁敲側擊,無奈王禹元除了笑嘻嘻地插科打諢,以及裝聾作啞,對玄良之外其余幾位皇子的情況守口如瓶,彩瓊見他兩張嘴皮滴水不漏,再套不出什么話來,只好作罷,適時把話風轉了,嘴上涂了蜜似的又將他大大奉承一番,最后才扭著細腰豐臀匆匆離去。
王禹元堆笑的眉眼再度如釋重負,慢慢又耷拉回原處,他舉目看了看日頭斜影,離叫起皇帝的時辰已近,也趕緊回了慶寧殿。
在他離開后,一道暗影從五丈外的墻角后無聲無息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