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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鼠和程昱相繼掠入,驟然間,所有赤巖釋放出沖天紅光,整個巖群形成一座大陣,眼前赤巖紛紛化身石柱,高聳入云,將他們圍困其中,四周方向無法辨識。
程昱頓時成了沒頭蒼蠅,而相較之下,陸羽生跟從著耳中的指引,驅使靈鼠七轉八繞,片刻之間,眼前一花,自己等人已在赤巖石陣之外。
眼前赫然站著四人,當先之人,手拿折扇,一身儒杉,搖頭晃腦地道:“師弟,楚烈一別,別來無恙啊,就知汝非早折之相,必當化險為夷,豈料吾等于這盤蛇重逢,幸何如哉!幸何如哉!”不是書生林東向,又是何人。
“哈哈,陸兄弟,俺們又見面啦!”聲震四野,書生身后閃出一黝黑少年,身高兩米開外,踏在地上噔噔作響,正是楚烈悲歌客棧的少東家鐵仇。
他鄉遇故知,天降救星,陸羽生亦是大喜過望,哈哈一笑道:“師兄,鐵兄弟,你們怎么會在此?”他一邊說一邊掃視著剩下的一人,只覺眼瞳一縮,以旁人不可察覺的幅度輕抖了一下身體。
駝背棕發,蒼顏褶面,“掠劫少女組織的鐵姑姑!她怎么也在此?”自己混入前世的韓家靈獸園營救小妹時,可是與她面對面打過交道,焉能認不出,只是剛剛被鐵仇擋住視線,未曾注意,此時難免駭然。而不遠處蜷縮著的一頭深褐色靈獅,更是瞥了他一眼,鼻尖嗅了嗅,自覺熟悉,沖他齜了齜牙。
“這位前輩是?”陸羽生強壓自己的震撼問道。
鐵仇咧開大嘴回答道:“陸兄弟,這是俺二姑姑!”
“二姑姑?那他的大姑姑不就是鐵心蘭了,山莊莊主,被自己整死在地宮之內!”陸羽生有一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這種倒霉的兩難之境,讓他有些心虛,不滅瞥了眼書生,卻發現他眼中流露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身后的大陣傳出轟鳴之聲,書生打斷了眾人的寒暄,“此處非說話之地也,吾等實力仍未足壓制于程昱,須臾將為其破陣而出,吾等盡快逃離才是上策。”
英雄所見略同,眾人一齊逃遁,只是半途中靈鼠已是油盡燈枯,它用頭蹭了蹭小隱,便使盡余力,攀躍峭壁,向著半山諸多洞穴而去。小隱于其身后大吠不止,它卻再也沒有回頭。
“落葉歸根,人亦好,獸亦好,何也?”書生嘆息地搖了搖頭。
小隱的叫聲似哭似嚎,也許這是它熊生第一次失去,陸羽生沒有阻止,只是將它重新放于肩膀,拍了拍,只是晉級后變胖的它壓在主人瘦削的肩頭,顯得怪異無比。
過了許久,巖陣在巨大的轟鳴中,射出百道劍光,眾多巖石應光破碎,程昱的身影躍入空中,神識四處搜尋,哪里還有陸羽生等人半點影子,面容比天空更加黑沉,良久過去一聲輕哼,“又是楚烈那群該死之人,屢次與老夫作對,真以為老夫拿你們沒辦法?……陸羽生,老夫會派人守住這峽谷,縱然被你得了羅盤,看你又如何尋找其中的血壤!還有黃家那丫頭,小兒的命終歸是要算一算!”
靈獅馱著黃雨顏,而其他人均以自身奇快的腳程奔行。考慮到靈皇的神識從十里到百里不等,為了徹底安全,眾人一口氣跑出百里,才找到一處僻靜山林藏身休憩。
雨仍然淅淅瀝瀝地下著,幾人靠坐在一處矮崖下,閑談著彼此的經歷。
陸羽生已從鐵仇口中得知,他的父親,也就是鐵心蘭和這鐵姑姑的三弟,乃是十六年前東臨屠城血戰中陣亡的“鐵將軍”,自己在客棧中曾聽說書人講過,算是城主之下幾員大將之一,原以為他的綽號叫鐵將軍,原來是姓鐵。而悲歌客棧的東家,鐵仇的義父,只是鐵家的老仆人。
自己細細琢磨一番,倒也并不意外,畢竟鐵氏老姐妹經營的東臨盟,便是東臨遺孤組成,她們顯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今只是窗戶紙捅破。倒是另外一個人的真實身份,讓自己愕然不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