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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到,師兄你居然是項南天城主的獨子。”陸羽生驚訝地說道,“林東向,項東臨,原來如此!”
書生暢然笑道:“師弟聰明若斯,一點即透,還望不記為兄欺瞞之罪才好!”
陸羽生也是一笑了然,每個人皆有自己的秘密,他自然不介意這種無害的隱瞞。
“這么說,你們懷疑程昱便是當年截斷東臨城軍情之人!難怪你們會一路跟蹤他至此。”眾人點頭應是,令他陷入沉思,半晌后才道,“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因為我懷疑他與鐵血王朝關系匪淺。”后半句卻藏在心里,程昱如此熟悉母親和血壤等事,他很可能與當年追殺母親和燕伯伯,以及挾持襁褓中的自己之人,份屬同勢力。
“系統提示,門派任務:追查桐城城主程昱的背后勢力和陰謀。時限:三年。是否接受?”門派任務的頒布令他更加相信程昱這條線索很可能幫助他尋找到仇人,甚至牽涉更多父母的線索,“這里距離翎丘早已超出系統范圍三千里,暫時無法發布教派任務,但好在我曾經發布過結交刺探城主府的任務,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哼!毀滅我東臨盟的人也很可能出自這廝之手,當然也不排除是云霓谷那兩個老怪物所為,真是可惡,為了個丫頭莫名奇妙地招惹了如此勁敵,害得大姐至今音訊全無。”說話的鐵姑姑褐發輕顫,咬牙切齒。十手緊握成拳,由此可見楚烈賭坊覆滅之仇,早已不共戴天。可惜她現在無人可用,凡事親力親為。云霓谷自然不敢觸碰,就連翎丘遺棄之地,也是無暇顧及,根本沒想過再去查探,否則焉能不知有人鳩占鵲巢。
黃雨顏仍然不知她便是害死貼身婢女的罪魁之一,家族早有封口令,她自然不會主動提及。而陸羽生則是硬生生憋住探問少女組織之心,甚至連紅衣少女那真兇之事也不敢稍提。否則眼前之人是敵非友,屆時鐵仇不用說,就是這便宜師兄如何抉擇也是未知。
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書生,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要說云霓谷與自己的關系。他算是知之甚詳,但小妹和鐵心蘭的事情,便未必盡知了。如今看他好似事不關己,并無捅破的打算,倒是讓自己安心不少。
鐵仇和書生好似一對話癆。不停地與他閑聊,鐵姑姑卻略顯陰沉,坐在一旁不言不語,鐵仇對這個姑姑也是敬而遠之。畏懼之色溢于言表。
他的長臂大手摟住陸羽生的肩膀,“兄弟。你的進境也恁地快了,記得楚烈城初見你時。才僅僅靈士修為,如今都是靈師高階了。俺本以為自己好歹也算是頂尖天賦,但與兄弟比起來,嘿嘿,不值一提。難怪爹常說天外有天,果然沒騙俺。沒說的,俺鐵仇寫個服字給你,哈哈。”
陸羽生聞言,施展鳳瞳觀察,這鐵仇分明是“頂級金屬性根骨,杰級巔峰的魂元。”心說,“難怪在前世,這家伙能成為豪杰榜上名列前茅的人物,如今竟服了自己,真是世事無常。但愿將來不會成為敵人,否則足夠自己頭疼。”
于是他笑著回道:“鐵兄弟你是在取笑我,你我同齡,然而你已進境靈杰,若我所料不錯,鐵兄弟的體魄更勝靈力……”
……
無情的夜雨終于在天明時分漸漸止歇,書生隨著陸羽生和黃雨顏踏上了回轉盤蛇之路,而鐵仇姑侄則駕馭著靈獅,再次追蹤程昱而去。
項東臨之所以同行,乃是應陸羽生的請求,救人的請求。他自己雖然徹底安全,卻沒有忘記當初一同被擒的段志南和王亮兄弟二人,營救他們的器殿建筑系列任務仍然等待著他的完成。
黃雨顏的心早被雨水打亂,此時漸漸理清,心中仍想回去見陸雪川,但無論身心都已不再完整的她,又害怕見到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一路上都在刻意回避著陸羽生的眼神和噓寒問暖。
如此尷尬的氣氛,書生也識趣地沉默下來,三人漸漸回到盤蛇城,腳步變得沉甸甸的。
魚肚白泛起在天邊,卻留下一抹淡淡紅色,旋繞在盤蛇上空。一夜血腥,僅從半敞的城門便能感受,陌生的侍衛趾高氣揚地站立兩側,鎧甲服飾清一色地從蛇口換成青蛇堂。
臨近城門之時,黃雨顏沁潤的眼眸,復雜地望向陸羽生,咬了咬嘴唇,驀然提速,撇開二人,無言地直趨入城。隨著倩影自視線消失的一刻,沒有約定,沒有告別,唯有無盡的惆悵和失落,好似一場春夢,卻又再也難以忘卻。
她兩難之心雖然容易讀懂,但接受起來卻充滿苦澀,陸羽生長嘆一聲,心中唯一的安慰便是自己終將以陸小云的身份回到她的身邊,但又能一路相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