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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頭有些思念
思念著你的臉
我可以假裝看不見
也可以偷偷地想念
直到讓我摸到你那溫暖的臉
知了也睡了
安心地睡了
在我心里面寧靜的夏天
……”
那是個寧靜的夏天,陽光明媚的五月午后,知了沒有睡,在窗外濃密的梧桐樹梢里嘶叫,吱呀,吱呀,單調冗長,不知疲倦。空曠的走廊,有人哼著歌走過。對面宿舍樓里,不知是誰在拉二胡,拉的是《二泉映月》,斷斷續續的,咿咿呀呀,如泣如訴,遠遠地傳了過來,像是一段寂寞而憂傷的心事。
播音器里突然傳話說:“9棟302室的裴錦瑟,樓下有人找你!”錦瑟一骨碌從床上蹦起來,用手攏了攏剛剛蓄到肩頭的頭發,趿著拖鞋,啪答啪答地跑下宿舍樓。
在樓梯口,她竟然看見了喬天磊,劍眉朗目,穿著純白的襯衫,藍色牛仔褲,清爽短發,雙手□□口袋,臉上的笑顏那般和煦明亮,就如這晴好午后的艷陽。
錦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該死,她居然穿著蠟筆小新圖案的睡衣,皺巴巴的,長發隨意披散,亂得像一堆雜草,腳上一雙看起來有點臟的拖鞋,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淑女形象全部作廢。
“你找我什么事?”她眼睛直直地瞪著他,蹙著眉,好像對方跟她有仇似的。
“裴錦瑟同學,你為什么要退出啦啦隊?”喬天磊走過來,臉上依然帶著笑。
“我本來就是徹頭徹尾的球盲,對籃球一竅不通,對運動的進程、規則、比賽方式都不熟悉,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三分球、籃板球!”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向球盲同學普及籃球知識,是身為A大體育部長義不容辭的責任。”他笑著說。
“我不想學。”她面無表情。
“你是球盲不要緊,最要緊的是要有集體榮譽感。你應該知道,這是校際籃球賽,關系到A大全體同學的榮譽。其實,球場看臺上很多女生都是球盲,但她們照樣又跳又叫,為校隊加油。看球的最高境界,就是什么都不懂,卻依然執著地看,而且激情澎湃地看。因為懂,所以有熱情,這不奇怪;雖然不懂,卻也有熱情,這就難能可貴。所以,我從來都不會嘲笑球盲,我鄙視的是對生活毫無熱情、麻木不仁的人!”
錦瑟目瞪口呆,一頭霧水,自己完全被喬天磊繞進去了。他的聲線本就醇厚動聽,加上一口京片子,連珠炮似的,她根本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喬天磊顯然很滿意這種效果,眼中笑意流轉,接著說:“裴錦瑟同學,雖然我跟你并不熟,但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個對生活對朋友都充滿熱情的人,善解人意,溫柔可愛,開朗率真……”
“STOP!”錦瑟慌忙喊停,拗不過他的熱情,有些別扭地說,“喬部長,你就不要給我戴高帽子了,小女子承受不起。我答應回歸啦啦隊還不行嗎?”
一絲狡黠的笑意爬上喬天磊俊朗的臉。他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親熱而略帶調侃地說:“另外,裴錦瑟同學,我很想念你的特殊服務!”
特殊服務?錦瑟一愣,隨即緩過神來,感覺整張臉從耳根開始發燙。她狠狠瞪了喬天磊一眼,扭頭跑回宿舍樓。
喬天磊立在原地,唇角的笑意勾得更深,那得意的神情,就像在逗弄一只可愛的小動物。其實,他已經注意錦瑟很久了,籃球場上的那次見面,并不是他們的第一次。
午后陽光自茂密的樹蔭灑落,金黃色的光斑在他臉上跳躍不止,梔子花的淡淡清香彌漫四周。頭頂嘹亮的蟬鳴,還在一聲接著一聲,吱呀,吱呀……
十八歲,她和愛情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