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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里面怎么把墻壁合上？”我突然問。

“開關在這里。”

“你先出去，我想做個實驗。”

陳天曉依言而行。墻壁緩緩合上，當最后一絲縫隙也消失，我看到合攏過來的墻壁上在某處被做了明顯的標識。我湊過去，手掌撫摸粗糙的墻面，卻觸到一個微小的凸起。我輕輕往下一按，墻上突然出現了兩個孔，外面的光驟然透進來。我把眼睛對上去，書房里的一切一清二楚地展現在眼前。

我看到陳天曉隨意地把視線轉過來，與我的目光對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睛也瞪大，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之意。我連忙退后，把密室打開，焦急地問：“你看到什么了？”

“眼睛。特別大的一雙。”他還沒有沉浸在震驚里沒有回過神。

“原來這就是巫術的一部分啊。”我輕嘆。

“剛才那是你？”

“嗯。”

他走到密室里，再次把密室合上。我演示給他看我是如何做到的。原來，那一小片墻壁是中空的，前后各為堅硬的石片，從外面看與墻壁其余部分的紋理拼合得天衣無縫，只是在按過開關后石片滑開，露出如望遠鏡鏡孔般的兩個小洞，洞外夾層中還擺放了一個具有放大效果的鏡片，所以從書房里看來，是一雙真實但是比正常尺寸大得多的眼睛。

“我爸真是。。。。”我搖頭，方才的劇烈痛苦被驅散了不少，感到又好氣又好笑，“這可真夠嚇人的。幾千年前就算沒有這個放大鏡，也足以震懾普通人了。”

“你怎么會想到找這個東西？”陳天曉也笑了，問。

“因為我被嚇到過不止一回啊。既然發現了密室，我就在想說不定就是這里面的機關搞的鬼。”我把曾經發生的事情跟他復述了一遍。他一拍腦袋：“當時兇手就在這個密室里。他用這個法子把你給嚇跑了。也許當時他就是過來清理這里的。”

“我猜也是。他推測警方還沒發現密室，所以冒險回到現場進行清理。但是我來了，他沒有辦法，就得先把我嚇退才行。他來了不止一次吧，第二次還把厭勝扔在屋子里嚇唬我。”

“原來你叫我看的那個東西是這么回事兒。那這個厭勝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我估計是錢嘉瑜當時帶回來的。我們在瞿山也發現過一個一模一樣的啊，高至一看也很喜歡，就拿了回來。”

陳天曉頷首，沉吟片刻道：“這個兇手的目的應該是想阻止你繼續追查下去，可能就是害怕你發現密室的秘密。”

“可是他已經把密室清理得這么干凈了，又害怕什么呢？”

“不發現總比發現好吧，萬一他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呢？”陳天曉說著，伸手去開開關，把密室門打開，“這里可真悶。”

“就是因為一直密封著，所以現在還有消毒水味兒啊。”我說，又覺得疑惑，“這么悶，我爸怎么可能在里面老呆著？他雖然常年在野外，但在家里還是挺注重舒適程度的。”

陳天曉指了指：“那兒有扇小窗戶。”又指著架子最上方：“那兒還有換氣扇。”他走過去先伸手打開窗戶，又按下開關，換氣扇立刻開始工作，夏天清新的風吹了進來，整個密室一下給人煥然一新之感。

“奇怪，要是有扇窗戶，怎么會沒人發現呢？你們的人把院子里反反復復都搜了好幾次了吧。”我看著陳天曉。他咧嘴一笑：“我們出去看看不就得了？”他走過去找到把手，輕輕一推，一扇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小心。”他轉頭叮囑我。我走過去才明白什么意思。門口被兩棵大樹擋住，又種上了兩大叢忍冬，人要很小心地側著身子才能走出去。我站在院子里往回看，忍不住驚嘆：“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啊，隱蔽性太好了。”

“你過來看這窗戶，也一樣。”陳天曉叫我，“這面墻上全是爬藤，又被樹遮著，誰也發現不了。”

“那么，”我看著他慢吞吞地問，“兇手是怎么從外面進去的？他又是怎么知道這個密室的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