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默將電子放大儀的攝像頭推近到尸塊的剖面上,和主任一起仔細察看。
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擁有亞洲人特有的骨骼特征,除此之外,卻很難再發現鑒別死者身份的有用線索。死者的牙齒被悉數拔除,面部造到了損毀。手指上的指紋被化學制劑燒灼殆盡,右腳腳踝處的一圈皮膚也被移除。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都是在死者死后進行的,她并沒有在活著的時候遭受太多折磨。
這是一個很有經驗的兇手。連默不想承認這一點。承認這一點意味著在這名死者之前,兇手還殺害過其他人。
“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去觀察連兇手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微小的細節。”主任鼓勵連默。
連默點點頭。
其實兇手分.尸并去除能辨識身份的組織這一行為,和尸.塊干凈利落的分解手法,已經透露了很多兇手的信息。
連默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中等身高,面容不具備侵略性的男子,有一點年紀,接受過相關的訓練,不是醫生,就是從事相關職業,耐心地等待獵物落入他的圈套。他目睹獵物在他眼前慢慢死去,原本充滿光亮的雙眼一點點蒙上一層死灰,最終成為一具猶帶余溫的尸.體。
他有能力將尸體處理得不留痕跡,讓人查無可查,但是他卻用了最駭人聽聞的手法,將受害者肢.解,并拋尸在容易被人發現的公眾場合。
他的行為無疑是一種挑釁,所有細節都對警方透露出“你們有本事來抓我呀”的得意。
主任瞥見門外的陳況,遂示意連默繼續,自己則脫下手套出門,拍拍陳況肩膀,“走,我們去辦公室說話。”
陳況望一眼全神貫注埋頭檢查尸塊的連默,點點頭。
兩人來在辦公室,主任把門輕輕關上,問陳況,“喝點什么?”
陳況搖搖頭,他現在真的沒心情坐下來和喜歡喝功夫茶的主任小酌。
主任也不強求,慢條斯理地取出茶壺茶盞,將小電熱壺接了水通上電,這才坐進椅子里。
“我知道你為什么來。”主任開門見山。“每一個分.尸的兇手,都有自己特定的標志,特定的手法,獨有的習慣就是他們的標簽。當年的案子,手法其實很拙劣,兇手對尸體的處理很粗暴,能看到很清晰的泄憤的心理痕跡。但是這個死者不同,兇手在她的尸體上的作為,與以前看到的沖動和泄憤有所區別……”
兇手近乎膽大包天,用了黑色防水旅行袋,將被肢解的尸體拋棄在大庭廣眾之下,最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務必要令警方盡快發現,而不是想讓死者人間蒸發,永遠也不會被人找到。
“這是一種炫耀,炫耀自己的殺人技巧,炫耀自己有能力逃脫法律的制裁。他享受死者被肢解的過程,而不是殺人后慌亂分尸拋尸,以期不被警方聯系抓獲。”
恰恰相反,兇手也許從頭到尾都在現場旁觀,嘲笑警方的無能,以此獲得心理上的優越感。
陳況的臉色隨著主任有條不紊的沏茶動作,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是他?”
“目前還不能下定論,我相信小費破了案,會第一時間和你說的。”主任輕輕勸他,“你了解規定,有些無傷大雅的事,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這件案子不行。”
“我理解您的難處。”陳況起身,“不過我不會束手旁觀。”
“你要把握好分寸。”主任也知道憑自己幾句話,沒法叫陳況放手。
“我知道。”陳況與主任告辭,猶豫片刻,到底沒有再去一號解剖房,直出了市局,驅車去往黃偉榮律師事務所。
陳況通過秘書要求見黃律師的時候,老好人黃律師正在將一疊文件交給信以諾信二少爺。
信二少爺在沈安綺一事后,著實老實了一段時間,絕跡于本埠的娛樂場所。雖然這其中不乏兄長信以諶停掉他的信用卡的功勞,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對陳況“一見鐘情”。
信二少爺覺得長久以來他都沒有找到自己人生為之奮斗的目標和努力的方向,直到那天看見陳況,他才倏忽意識到,那才是他所向往的人生:落拓不羈,豪邁灑脫。
自此他一心一意地想在律師事務所再與陳況“巧遇”,進而從老好人黃律師手下,“跳槽”去陳況手下工作。
奈何卻總也碰不到陳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