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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走了前來尋釁挑事的司徒貴妃,又嚇跑了可遠觀而不能褻瀆的輕寒之后,我非常沒勁的開始在冷宮的院子里溜達,小奴亦步亦趨的跟著,絮絮叨叨的,眼眶含淚的說著:“小姐,您真的犯不著為了小奴招惹貴妃,只是讓貴妃掌幾下嘴巴,小奴吃得消的。小姐,以前咱們都忍了,您為何在現下的關頭意氣用事呢?王太醫說得對,你真的不該……”
我停下腳步,疑道:“小奴,你說,以前那個死女人也常常沒事就來我這冷宮無事生非?也常常讓你挨那幾個死老婆子的耳光?”
小奴點頭,隨即,安慰我道:“小姐,真的不礙事的,以前你不是說過嗎?這天大地大,我們的容身之所也只是這一方天地,即使是冷宮,即使是遭遇不平等待遇,總歸有個遮風蔽雨的所在,總歸好過那些衣不蔽體的流浪乞丐,所以,我們必須忍著,必須慢慢的熬著?!?
天哪!這是什么思想,什么邏輯???
這就是儒書所說的大家閨秀三從四德,萬事皆忍的美德嗎?
我不得不感慨:“小奴,俗話說得好,忍字頭上一把刀,想我能忍三年,也算是常人所不能比了,單就這一點,我也不得不佩服我自己哇。但是,最終,不還是無法再忍,跳湖輕生嗎?所以,很多的時候,忍耐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何況,紫荊能忍,我方紫宵不能忍,我這人就是這樣,恩怨分明。別人對我一點點的好,我必是銘記在心,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掏出來送給人家。相反的,若有人得罪我,我必定睚眥必報。
我轉頭,扶正小奴的肩背:“小奴,是不是我這個小姐說什么,你都會相信?”
“這是自然,小奴自小由夫人撫養長大,夫人走了,小姐便是小奴唯一的親人。小奴不聽小姐的,還能聽誰的?”
我點頭,抬高小奴的小巴,讓小奴的眼睛注視著我,我說:“小奴,這個世道,多的是欺軟怕硬之徒,我們越是軟弱,只會越是遭受欺負。小奴,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不忍了。誰得罪我們,我們必定千萬倍奉還?!?
“可是,小姐,王太醫也說,……”看來,王太醫在小奴的心目中處于絕對權威地位。
小奴不提輕寒還好,一提,我滿肚子的不甘與怒火又上來了。你是帥哥又怎么的?是帥哥就可以很拽的拒絕美女的請求,并且很沒形象的抽身離去嗎?最可惡的連鎖反應是,他這很沒紳士風度的抽身離去,深深打擊了我向來旺盛的自信心,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于是,我一邊轉身大踏步的向回廊深處走去,一邊沒好氣道:“小奴,從現在開始,別跟我再提那個勞什子的王太醫?!?
小奴擺明了欺負我這人大度明理,小跑追上我,開始死諫:“可是,小姐,王太醫是好人,是真心的為小姐著想。小姐,您想想啊,您終歸是后宮妃嬪,哪有與皇上之外的男子走得近的道理呢?”
我秀眉微挑,細想想,小奴說得不無道理,最大的可能,輕寒是為了保護我,才寧可折損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非常沒形象的轉身走了。
這樣一想,我忽然覺得輕寒的那一轉身,很瀟灑;那寬闊的后背,閃爍萬丈佛光,而我,在那萬丈佛光的照拂之下。
“小姐,您怎么笑了?”小奴推我,我忙回神,撫撫自己的臉皮,還真是笑得有些白癡。
我忙端正神情,示意小奴接著說下去。
“何況,小姐現今處于非常期,萬事還是小心為妙……”小奴可能怕觸痛我的傷疤,倏忽閉嘴,不肯再說一個字。
小奴這樣一說,倒讓我想起皇太后壓低聲音,說我肚子里懷的孩子是孽子,很顯然,其中另有隱情。既然小奴與我走得近,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我的記者本性上來了,開始采訪小奴:“小奴,你多少應該知道‘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誰的吧?”說這話時,我暗暗在“我”上加了引號,自然是那個紫荊,而非我方紫宵了,我的孩子我自然知道是誰的。
“呃!”小奴顯然一直回避這個敏感話題,不覺我這個當事人會親自問出來,并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小奴當即便停下腳步,微垂雙眸,不敢看我,囁嚅著說,“小姐,不能怨您的……”
看來,小奴果真知道其中隱情。
我換另外一種方式問道:“那人,我喜歡他嗎?”
小奴忙搖頭,肯定的說:“小姐恨他”。
我分析道:“恨?既然是恨,就無關養漢子一說。難道,我是遭受強暴?”
小奴還是搖頭。
我好奇了:“我恨那人,又不是在遭受強暴的情況下懷了他的孩子?;侍笤f,那是孽子,是作孽?!蔽液龅哪X中靈光大閃,撲閃著大眼,問小奴,“跟我哥哥,也就是那個文武狀元有關?”
小奴聽我一說,整個人癱倒,拉著我的裙角,幾近崩潰的懇求我:“小姐,小姐,小奴求您了,別再追問了,好不好?好不好?”
我不禁懷疑,現下懷孕的人不是我,而是情緒激動的小奴。因為我的猜測,觸動了小奴不堪的往事,讓小奴近乎崩潰。
我愣怔了許久,嘆息一聲,拉起小奴,苦口婆心的說道:“小奴,要你說出那人是誰,有那么難嗎?我橫豎是個沒有記憶的人了,一心想要知道那些過去,你卻是一味對我隱瞞,也許,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小奴,既然我選擇了面對,就必須自己首先搞清楚這一切狀況,否則,讓滿頭霧水的我面對眾人的指責,而不知道如何還擊,你覺得,這樣的做法可取嗎?”
小奴還是嚶嚶哭泣,我只得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回屋子,關起重重朱門,然后,嚴肅道:“小奴,你不愿意告訴我也沒有關系,你只需要點頭還是搖頭,就行了?!?
“孩子是我哥哥的,是不是?”
我屏住呼吸,等小奴搖頭還是點頭。
如同電影慢動作一般,小奴極輕,極輕的點頭,好似滄海在剎那已成桑田。
我雙腿一軟,差點暈倒,幸虧小奴扶著,我的媽媽咪呀,我只是帶著百分之五十的好奇再加百分之五十的變態心理,隨口一說耶!誰知,奇準無比。奶奶的,我發現自己自從穿越后,這中獎的幾率奇高無比,可惜,這兒沒有福彩也沒足彩,否則,我一準奔過去買它個十幾注。
我囁嚅著說:“小奴,這……這不是亂倫嗎?怪……怪不得,皇太后堅持要打掉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