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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巧笑倩兮的目送子乾離開,一回頭,看見坍塌得一塌糊涂的床,忙回頭,伸手招子乾回來,如同喚鄰居家的狐貍狗一樣。
子乾屁顛屁顛的,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我身邊,低頭,將側頰湊到我眼前。
我伸手揪住子乾的耳朵,問道:“小混蛋,姑奶奶我的床你打算什么時候賠?”
“死女人,你真的是瞪鼻子上臉,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了,竟敢扯朕的耳朵。”子乾輕而易舉的甩脫我的鉗制,惡形惡狀,張牙舞爪的吼我。
我豪爽無比的大笑,笑罷,雙手環胸,囂張無比的說道:“我有啥不敢的?反正,沒有找到我的相好,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野漢子,我和我的孩子都安然無恙。”見子乾伸手過來要掐我脖子,我忙閃開,繼續說道,“你低頭將耳朵湊到我面前,不是讓我扯著,難道是讓我一口啃下去的?拜托,雖說我是無肉不歡的食肉主義者,但是也不至于將就吃你的耳朵吧?”
“你個死女人,你再說一句大不敬的話,小心朕將你扔進池子里去。”不愧是自小練功睡巖石的,只是說話的功夫,我整個人便被子乾以披風打包,然后將我攔腰抱起,大步走進室內,看了看零散的床,薄唇抿了抿,慢慢的唇角周圍便漾滿笑容,低頭,盯住我猛瞧,盯得我心里發毛。
許久,子乾才說:“紫荊,朕會讓內務府總管親自送來一個賠你,你就別再耿耿于懷,斤斤計較了。乖,你將就著再睡一覺。”子乾將我整個人塞進棉被內,動作出奇的溫柔,如同誘哄小女兒。
我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受不得別人對我的好,當下,我鼻子抽了抽,還是忍不住眼眶發紅。
我便用我發紅的眼眶,潺澈又動人的看著子乾。
子乾見慣了我的無賴撒潑,不想我還有如此楚楚可憐,楚楚動人的一面,再次在我百變魔女的百變造型下驚為天人,激動得許久說不出話來。
鼻子不再發酸之后,我揉了揉眼眶,開始切入正題,我說:“子乾啊,按理說,你昨晚就該賠我一張床。好吧,我這個人為人豪爽,天生不愛計較,昨晚也就講究著睡了。但是呢,親兄弟還該明算帳是不是?”
激動的子乾傻愣,傻愣的點頭。
我接著說:“我也知道,你家大業大,不在乎一張床,也不會賴帳。有句話說得好啊,無債一身輕。國家大事,也夠你操心的,不如……”
子乾情緒慢慢恢復正常,盯著我,打斷我的長篇大論:“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斬釘截鐵:“很簡單,半炷香內,還我床來。反正,早還也是還,晚還也是還。”
“這種小事,等朕早朝過后再讓內務府送來。你不是也說早還是還,晚還是還,吃個一時三刻的,沒什么關系的。”子乾拍拍我的臉頰,拿我的話套我,“乖,別鬧了,睡覺。”這下子,換我成了鄰居家的狐貍狗。
我拍開子乾的手,怒道:“就知道你沒安什么好心。你是不是要讓內務府在光天化日之下,抬著你恩賜的龍床敲鑼打鼓,昭告你的后宮妃嬪,昨晚朕露宿冷宮,還弄塌了紫貴人的床啊?你是不是嫌我的日子過于冷清啊?是不是要讓我成為你那些妃嬪的眾矢之的,你才開心啊?”
“朕早說過,你這小腦袋瓜子,裝的不全是稻草。”子乾笑得恬不知恥,絲毫不在意我的橫眉怒目,點頭道,“朕正有如此打算。你說,你連綠帽子都敢讓朕戴,朕就不能讓你成為眾妃嬪的眾矢之的嗎?”
“再者言之,朕的紫貴人絕非善類,小小妃嬪絕非紫貴人的對手。朕對你有信心,紫貴人,加油,加油哦!”
看著眼前放大的燦爛笑容,我恨不得一拳砸上去,我咬牙切齒,心里恨恨道,你個小混蛋,也絕對、非常、十分、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隨之,我嬌笑如花,笑得子乾開始心里發毛,我嬌笑著伸手摸子乾的臉蛋,嗲聲嗲氣的說道:“子乾啊,如果你不介意人家一個不小心,將你的后宮弄騰個雞犬升天,人家是沒關系的啦。人家頂多觸犯眾怒,讓姑姑皇太后不得不整肅后宮,聯合眾大臣,逼子乾你休掉人家,對外宣稱紫貴人病逝而已啦。也許,幾年后,姑姑皇太后還能為人家物色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男兒做夫婿呢。沒辦法啦,誰讓人家是姑姑皇太后的親侄女呢?皇太后想不擔待著,都難啊。親親小子乾,你說人家說得對不對啊?”
子乾笑容開始僵硬,慢慢的,開始發青,額角青筋開始突突的跳動。呵呵,死樣,跟我斗?你還嫩著呢。
出乎意料的,子乾這一次,既沒有吼我,也沒有怒極掐我,一拂袖子,氣沖沖的走了。
我一下子癱倒在散架的破床上,心里緊張得要命,真不知道自己這最后一招管不管用。如果子乾一意孤行,那么,可想而知的,天亮后,我一準會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炮轟,真的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我愣愣的瞟向屋頂,無聊的數著時間,就在差不多半炷香燃盡的時候,我開始絕望詛咒子乾這個王八蛋。然后,我聽見輕微的聲響,來自窗外,推窗看去,庭院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衣人的身影,立于濃霧之中,朝我微曲身子。
我這才瞧清,黑衣人身后,微白的天光下,靜立四個一色黑夜的男子,輕巧巧的抬著一只雕龍刻鳳,紗幔輕垂的特豪華型紅木床。
我張大嘴巴,許久,才合上來,還算是子乾這個小王八蛋識時務。于是,我非常開心的笑道:“辛苦各位了,快點進來吧。”
為首的黑衣人站起身來,手一揮,只見幾個黑衣人鬼一樣的從天而降,又鬼一樣的飄過我的身前,三下五除二的,散架的床便被收拾干凈了,接著,我連具體來了幾個撿床腿作柴火的人都沒有來得及搞清楚時,撿床腿的黑衣人已經鬼一樣的悄無聲息從我眼前飄走了。
接著,為首的黑衣人繼續一個揮手,抬床的四個男子便腳步輕盈的走過我的面前,輕巧的將床安置在內室,然后,繼續輕盈的從我身前走過。
我終于可以肯定,這群黑衣人,絕對不會是內務府的人。否則,還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好奇的喚住辦完差事,彎腰行禮后,想要離開的黑衣人頭領:“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高大的身影在濃霧中頓了頓,終于抬頭看我,我不禁呆住,真是沒天理啊,簡直是韓國明星張東健第二耶!
黑衣人還真有明星架子,死活不肯張嘴跟我說一句話。對于得天獨厚天生麗質的帥哥,我向來是比菩薩還要寬容大度的。當下,我也不介意,伸手抓了一件豹皮披風,是子乾那個小混蛋落在我這里的,我樂得向這帥哥獻殷勤,跑出去,塞到他懷里:“天氣怪冷的,雖是鐵打的身子,還是多心疼自己些的好。”
黑衣人唇瓣動了動,多半感激于心的,可能礙于禮節,或者出于害羞,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腳尖一個輕點,消失在濃霧之中。有了子乾那個小混蛋的承諾,我倒是不必在意一時半會兒,會有人來拉我裝豬籠了。一覺睡飽,在小奴的目瞪口呆下,接連喝了三碗芝麻糊,外帶吃了兩塊糕點。
“小姐,您的胃口真好。”小奴由衷夸我,粗線條的小奴也沒發現我的室內新換了床。
“這手磨的芝麻糊就是不一樣。”我由衷夸贊芝麻糊的好喝,拿眼看外面,已是日上三竿,濃霧散盡,不禁想到子乾那個小混蛋,凌晨時分就得早起,準備上朝,真是夠辛苦的。
吃完早飯,我開始在院子里做有氧操,看得小奴再次目瞪口呆,我笑著解釋:“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有益身體健康,你要不要也來做做?”
小奴忙搖手,將脖子更是縮進領口里,哈著冷氣問我:“小姐,你不冷嗎?要不要再加些衣服?”
我搖頭,真是開玩笑,在21世紀,我可是頂級業余的冬泳種子選手耶!這點冷,對我來說,只是濕濕碎。
想到晚上夢到的東施第一,我便問小奴:“小奴,那個司徒貴妃是怎樣的人物?”
“司徒貴妃是司徒大將軍的女兒,入宮前,是京城第一才女與美女,琴棋書畫,歌舞樂曲無所不會,入宮三年,深得皇上寵幸。大家都在說,只需貴妃產下龍兒,空置的后位非貴妃莫屬。”小奴可能真是看出我的不在乎吧,倒是自無不言,言無不盡,是真事加八卦,一并娓娓道來,“其實啊,皇上不知道,要比才華,我們小姐可是比司徒貴妃技高一籌呢。再說這容貌,我們小姐比起那司徒貴妃來,也不遜色啊。唉,只怨皇上對小姐有偏見在先,要不然,這后位,哪里輪到司徒貴妃?”
俗話說得好,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就是虛偽。我這人數不清的優點之一就是不虛偽,也不驕傲。所以,我笑著點頭:“是啊是啊,只怪皇上沒這福氣了。”
小奴氣急:“小姐,你正經點啦。人家真的挺替你不值的。”
“好,說正經的。”我問小奴,“既然我對司徒貴妃造不成威脅,她為什么還要派眼線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