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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明美尋求確定似地又看向謝鶴圃。
“就按華菱說的辦吧,”謝鶴圃長嘆一聲,捋須說,“范管家,葉小姐的東西幫她收拾好了嗎?”
“已經都收拾好了,”從男仆手中接過行李箱,管家將它送到葉嬰身前,“請檢查一下,看是否有遺漏。”
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仿佛一只可以將所有吞噬的怪獸。
窗外雷聲轟傳,暴雨白茫茫一片,如同白色的水世界。葉嬰緩緩看了一圈面前所有的人,然后,她接過行李箱,拿起靠在沙發旁的黑色雨傘。厚軟的地毯,行李箱的輪子在上面悄無聲息。
“我走了。”
葉嬰淡淡地說,目光掠過唇角含笑的森明美。手指握緊行李箱的拉桿,葉嬰對森明美也微微一笑,又對其他人點頭致意,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門,神態自若,就像是告辭的客人。
空曠的走廊。
綿軟的地毯。
迎面碰到的傭人們依舊對她恭敬地行禮,轟隆隆的雷聲傳來,一道道閃電劃開暴雨中的夜空,葉嬰沉默地望向走廊最盡頭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的門外,幾位特護和傭人們滿臉緊張得地聽著里面的動靜,一個個都在隨時待命。
腳步一轉。
她向門廳走去。
有男仆為她拉開厚重的大門,頓時一陣混合著雨水的冷風吹進來,身上的衣衫還沒有完全干透,她咬緊嘴唇,打了個寒顫。
“嘩——!”
一陣強風猛地吹揚起窗簾,雨水將窗前的謝浦打濕了一些,他靜靜望著窗外。閃電照亮夜空,白茫茫的大雨中,那人影一手吃力地撐著傘,一手拖著巨大的行李箱,踩著泥濘一步一步越行越遠。
漆黑的暴雨中。
那個人影被雨水澆得濕透,被狂風吹得搖搖晃晃,越行越遠,漸漸再也看不見。
謝浦第一次并沒有認出她。
因為他不認得她的臉。
他只認得她的背影。
幾年來,每次他幫二少將東西送去少管所,總是看守人員替他轉交。他只遠遠看過她的背影,似乎是漠然地抱著那些雜志或者繪圖工具,她的背影很漂亮,但是孤傲又冷漠。
一個少年犯,背影居然會孤傲得近乎高傲。
每次他都會像今晚這樣,望著那個女孩的背影,看她越行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
昏睡中,越瑄的呼吸愈來愈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唇也漸漸發紫,額頭沁出豆大的冷汗。謝浦急忙從窗前回到床邊,用溫熱的毛巾仔細擦去二少痛出的冷汗。一刻鐘前,醫生用了最新的鎮痛藥,這種藥可以使得病人的意志昏迷,從而減輕清醒時的痛感。
冷汗浸濕雪白的枕頭。
無意識地□□著,越瑄雙目緊閉,輾轉著頭部,身體的抖動越來越劇烈,仿佛正在做痛楚的噩夢,掙扎著試圖醒過來。
休息室內。
謝華菱怒意仍舊未消,她在地毯上反復走了幾趟,拿起電話打給警局的朋友。森明美扶謝鶴圃坐進沙發里,低聲說著關于葉嬰離開高級女裝項目后,該如何整合的問題。
“嗯,知道了。”
接完電話,越璨看一眼窗外的狂風暴雨,起身說:
“爺爺,明美,我出去一趟。”
謝鶴圃頜首,森明美卻有點擔憂地說:“外面這么大的雨,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去嗎?”
“看來不行。”
拿起一件風衣,越璨大步正向外走,突然外面走廊上響起一片驚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