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笑得像個孩子一樣,她抱住越瑄,好像在興奮他可以自己走這么久。用毛巾拭去他額頭的汗水,她的手輕柔極了,而越瑄側首望向她的眼神,也比霞光還要溫柔。
站在落地窗外,森明美驀地咬緊了嘴唇。
她僵立著。
甚至沒有留意到越璨的神色。
******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森明美的高級定制女裝在裝修店面的同時,已經開始著手宣傳工作,森明美約了最著名的廣告策劃公司,開始頻繁出入各種時尚派對和聚會。葉嬰同樣將店面選擇了城中心最繁華的銀座購物廣場,森明美每次從那里經過,都可以看到葉嬰的助理設計師翠西拿著裝修設計圖在指揮工人。
森明美曾經駐足研究過葉嬰這家店的裝修風格。
它走的是冷硬風。
對于這種風格,森明美不敢茍同。會選擇購買高級定制女裝的顧客,都是上流社會的貴婦名媛,人人都愛華麗奢美,只有用光芒閃爍、流光熠熠的水鉆、水晶來裝飾,才能吸引她們的目光。
但森明美其實對葉嬰選用哪種裝修風格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葉嬰絲毫沒有離開謝宅的意思。只要回到謝宅,葉嬰幾乎時時刻刻粘在越瑄身旁,噓寒問暖,體貼入微。有時在僻靜處,她會看到葉嬰長身跪在越瑄的輪椅前,或巧笑嫣兮,或趴在他的膝頭,或做些更親昵的動作。
這天晚上,等越瑄睡下后,森明美讓特護喚葉嬰出來。房門打開的時候,森明美看到了里面那張寬大的雙人床,想起傭人們私下里傳言說葉小姐晚上是同越瑄睡在一起的,她的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難解的怒意。
“你什么時候走?”
走到室外,森明美冷著臉,單刀直入地問。
“嗯?”
葉嬰一幅迷茫的模樣。
“別裝了,”森明美冷冷地說,“我是女人,這種無辜的表情對我沒有用?!?
葉嬰笑一笑:“可我真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答應了爺爺,如果能夠加入高級定制女裝項目,就離開謝家,離開瑄,”森明美盯著她,冷聲說,“現在你的店面都快裝修好了,你早就應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哦?我答應過嗎?”葉嬰笑容溫婉,眼珠轉了轉,想一想,釋然說,“我明白了,你應該是誤會了?!?
“誤會?”森明美皺眉。
“謝老先生和謝夫人是希望我離開這里,”葉嬰微笑說,“我當時回答說,如果能夠參與高級定制女裝項目,我會考慮的?!?
“那不就是……”
“但我現在考慮了一下,”打斷她,葉嬰繼續微笑,“覺得還是不行。即使參加了這個項目,我還是不想離開?!?
“你——”
森明美簡直都要氣笑了。
“我見過無恥的女人,但是沒有見過比你還無恥的女人?!睆妷合滦牡椎呐?,森明美聲音冷硬地說,“你以為,你死賴著不走,我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
葉嬰垂目不語。
“明天,我就讓爺爺宣布,將你從這個項目中除名!你是怎么來謝家的,就怎么滾出去,一丁點都別想得到!”森明美冰冷地逼視著她。
“你就那么想讓我走嗎?”
葉嬰忽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走了,對你有什么好處?你不是愛著大少嗎?我在這里,二少喜歡我,就不會同意謝老先生宣布的婚事。一旦我走了,你和大少之間,不是困難更多嗎?”
森明美神色僵住。
“還是說,”葉嬰輕輕瞟著她,“你其實心底喜歡的是二少,所以才這么容不下我?!?
“住口!”
森明美惱怒地左右看看,確定夜晚的花園里沒有其他人。
“呵呵,”葉嬰又笑了,“我懂了,你是那種女人。即使你現在愛的是大少,但是你仍然覺得二少是你的,你覺得全世界都是你的,對嗎?”
“你——”夜色中,森明美氣得面色煞白,“我居然會一度感激過你,以為你能細心照顧瑄,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居然想過要好好待你。”
“哦?”
葉嬰挑眉,笑道:
“原來,明明知道我想當設計師,明明知道我想參加高級定制女裝項目,卻每天都讓我在設計室里發呆,就是你感激我的方式?!?
“……,”森明美語塞,“我是想讓你將精力用來照顧瑄?!?
“那么我不離開,每天回來都一直陪著二少,你又有什么不滿意的呢?”葉嬰笑容嫣嫣。
森明美被她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神色變了幾變,半晌,才緩緩地冷聲說:“好,好,你果非善類,我說不過你。不過,葉嬰,我告訴你,最遲三天之內,你必須搬離謝家。”
“否則呢?”
葉嬰含笑望著她。
“……”
森明美眼神冰冷。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葉嬰笑容溫婉無害,“我不會離開這里,除非二少跟我一起走。高級定制女裝的項目,我既然已經加入了,既然已經是在董事會上宣布了的,我也不會退出?!?
“就這么有恃無恐嗎?”森明美嘲弄地笑,“高級定制女裝項目,你不想退出,我自會讓你心服口服、一敗涂地。至于瑄,你以為,當他知道了你的底細,當他知道你究竟是從哪里來的,他還會接受你?還會容許你留下來?”
葉嬰身體一僵,凝視著她。
“我很好奇,葉嬰是你的真名嗎?”森明美冷冷打量著她,“我也很好奇,你被關押在少管所六年,剛剛才放出來沒多久,是怎么讀了加拿大威治郡的服裝學院?”
夜色中。
緋紅的野薔薇綻放得有些盛極而衰,花瓣邊緣點點萎黃,但在星光下依舊美得囂張、美得驚人。
“你不是口齒很鋒利嗎?怎么不說話了?”森明美唇角噙笑,打量著面孔雪白的葉嬰,“一個被關押了六年的監獄女,居然會這么不自量力。你以為假造一個身份,就可以登堂入室,耀武揚威了嗎?你以為,如果瑄知道這些,他那么有潔癖的人,會容許你這種骯臟的東西靠近他?”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葉嬰眼瞳漆黑,唇色略白。
“哈哈,”森明美輕笑,“你不知道,有人知道。蔡娜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她可是一直沒有忘記你呢,她說你的皮膚又嫩又滑,說你的腰部有一枚……”
“啪——!”
一記耳光甩上森明美的面頰!
痛得臉都要麻痹掉,森明美又驚又駭,她捂住滾燙的面頰,氣急攻心:“你居然敢打我!”
“很吃驚嗎?”葉嬰活動著手指,眼睛微瞇,似笑非笑地說,“如你所說,殺人我都敢,扇幾個耳光算得了什么。”
那樣漆黑的眼瞳。
泛著冰冷刺骨的暗芒。
森明美心驚,她暗暗退后一步,望著周身散發出凜厲氣息的葉嬰,強自鎮定了一下,說:“如果三天后,你還不離開這里,我就會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葉嬰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見葉嬰沉默著良久沒有說話,森明美心知她應該是怕了。不屑地笑了笑,森明美轉身往屋內走去,夜風微涼,她的面頰還在隱隱作痛,伸手一撫,滾燙得像是腫了起來。
咬了咬牙。
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森明美又轉過身,望著星光下如同野薔薇一般美得囂張、美得令人厭惡的葉嬰,嘲弄地說:
“那晚,瑄拉住了我的手?!?
“就在爺爺的壽宴那晚,瑄拉住了我的手,他說,他愿意娶我?!毕囊沟幕▓@,森明美憐憫地望著葉嬰,“你不會真的以為,瑄是喜歡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