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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翼上又新打了一個洞,掛著一只古銀色的甲殼蟲,吊兒郎當地坐在設計臺上,他斜瞅著葉嬰,鄙視地說:
“是你男人幫你爭取的?靠,女人就是好混,下輩子老子也換個女人當當。”
“我還以為你現在就是女人。”葉嬰淡淡地說。
“什么?!”
“酸氣沖天,牢騷滿腹,遇到困難就逃走,看到機會就回來,”葉嬰笑了笑,“你確定你不是女人?”
“你——”
喬治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形象店的裝修設計圖,”從自己的設計臺上拿起一本圖冊,葉嬰交給翠西說,“地址在銀座廣場東側入口外B座12號,由你負責裝修。”
“是,葉小姐。”
翠西接過圖冊翻看,她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解地正想詢問,喬治強忍住羞惱,問道:
“我呢?我干什么?”
葉嬰打量了他足足一分鐘,問:
“你還會再跑掉嗎?”
“……,”喬治梗著脖子,尷尬地說,“不會了。”
總裁辦公室。
“她居然真的接受了。”
既吃驚又不屑,森明美端起手邊的咖啡,心情復雜地說:“我還以為她至少是聰明的。她費盡心思才接近瑄,現在為了高級定制女裝項目,居然就可以舍棄瑄了嗎?”
“那你去勸勸她。”
越璨一邊翻閱著文件,一邊漫不經心般地說。
“開什么玩笑。”
輕輕白了他一眼,森明美啜了幾口咖啡,說:“我早就知道,她接近瑄不過是為了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沒安什么好心。現在爺爺希望我跟瑄在一起,估計她是眼看著沒有機會了,才要求進入高級定制女裝項目。”
“不過——”
森明美皺眉。
“她干脆要一大筆錢多好,就算她再獅子大開口,看在照顧瑄的情分上,爺爺和謝夫人也會同意的。為什么非要擠進這個項目里來,給我找這么多麻煩!”近兩年來,她投入了很多心血在高級定制女裝項目,現在終于籌備得差不多了,卻橫□□來這樣一樁事。
“蠢女人。”森明美嘲弄地說,“她以為,能夠畫出還不錯的設計圖,能夠剪裁出來,就有資格跟我競爭了嗎?她倒是有野心。”
“她一點機會也沒有?”
筆尖略頓,越璨沒有抬頭。
“是的,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
將咖啡杯放在旁邊,森明美沉吟著說:
“高級定制女裝的市場并不大,每件定制時裝最便宜也要上萬,甚至十幾萬、幾十萬,所以高級定制女裝的客戶群人數很少,且全部集中在上流社會。”
“唔。”越璨聽著。
“而上流社會的名媛、貴婦們,都是眼高于頂的。她們一般直接購置國際大牌的時裝,偶爾定制一兩件高級女裝,也都是選擇國際頂級名牌。高級定制女裝市場,不是同國內幾家競爭,而是在直接同國際各頂級高級定制女裝競爭。”
森明美緩緩搖頭。
“以我父親長年在國際時尚界積累的影響力,以及我同上流社會名媛貴婦們的交往程度,尚且心存忐忑能否真正打開高級定制女裝市場。葉嬰她名不見經傳,又來路不明,高級女裝的客戶群不可能會接受她。”
“你十分確定她必敗無疑?”
在文件的最后一頁簽下名字,越璨懶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說。
“……,”森明美審慎地又想了想,“是的。”
“那么,何必手下留情呢?”走到森明美的身旁,越璨低頭吻住她的面頰,在她的耳邊說,“如果這次將她徹底擊敗,你可以永絕后患。”
被他的嘴唇溫熱地親著,森明美的身體漸漸熱了起來,任由他狂野的男性氣息包圍住自己。他的吻似有若無,徘徊在她的耳畔和脖頸,她忍不住低喃著,向他伸展出更多的頸部肌膚,想讓他吻著更多些、更深些。
“啊……”
被他挑逗似地親吻著,密密麻麻,卻又仿佛每個吻都落不到實處,森明美顫抖著低喃一聲,轉過身環抱住他,仰首向他的雙唇吻去!
“噓——”
越璨壞笑著閃開,眼底深深地望向她,說:
“你是我未來的弟媳,我可不敢碰你。”
森明美臉頰飛紅,惱得用力捶了他的胸口一下,恨聲說:“你明知道!為什么還要這樣慪我!”
抓住她的手,越璨湊在唇邊吻了吻,挑眉說: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沒有拒絕老爺子的提議,還知道,你嫉妒葉嬰,是因為她是比你更能接近越瑄的女人。”
“我嫉妒她?”
森明美的臉色白了白。
“她只不過是一個滿腹野心,又貪婪又蠢笨的女人,瑄允許她接近也不過是……”咬咬牙,她說,“……不過是因為瑄氣不過我和你的事情,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哦?”
越璨挑眉一笑。
“明美,你也是貪心的女人啊。你想要我,但是看到瑄身邊有了別的女人,又會不甘心。難道,你一定要我們兄弟兩個,為了你大打出手才滿意嗎?”
“你說什么!”
森明美氣得臉色煞白,狠狠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來。
“你居然這么說我!我對你的一片心,你一點都不了解嗎?我為了你,跟爸爸鬧僵,惹得爺爺不開心,伯母也討厭了我。我不喜歡那個葉嬰,只是討厭她居心叵測,怕瑄上了她的當。我……我……”
唇色也漸漸變白,她呆呆地望著他:
“……我有時很害怕,會常常覺得,你并不是愛我。你只是因為不喜歡伯母,才會故意招惹我,你只是想要搶走我,來氣伯母。”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甚至都沒有吻過我……”
這是森明美的一塊心病。
無論是怎樣浪漫的氛圍,甚至是她不顧女性的矜持,主動去吻越璨的嘴唇,越璨都總是輕巧地閃過去,至多吻向她的面頰、耳畔和脖頸。越璨對她的身體似乎也沒有欲望,無論她穿得多么性感,做出什么樣的暗示,越璨也總是笑笑的,好像渾然不懂。
而她,也沒有真正碰觸過越璨的身體。
有時情火燃燒中的她,想要解開他的衣扣,哪怕只是略微撫摸一下他的胸口,他卻總是壞笑著握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手指,使她無法繼續。
她愛他。
她知道自己已經為他入了迷。
可是,他仿佛是喜歡她的,又仿佛只是在挑逗她、撩撥她,看她究竟能愛他到何等地步。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
勾唇一笑,越璨的手指輕撫森明美的面頰,聲音里帶著微微低啞的男性魅力,對她說:“可是,怎么辦呢?我已經決定要守身如玉,為我唯一深愛的女人。”
“你唯一深愛的女人是誰?”
森明美又嗔又喜,用眼尾白他一眼。
“你說呢?”
將森明美抱進懷中,越璨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聲音是溫柔的,雙眼卻漠然地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重復了一遍——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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