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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前執掌謝氏集團設計部,剛剛成立高級定制女裝部門。以她在時尚界的名氣,以及在名媛界的地位,由她帶領的高級定制女裝將會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楊慎說。
孔衍庭笑得不置可否,眼神一瞟,看到站在森明美身側那個高大俊挺,卻渾身充滿危險感的男人,問:
“他就是謝家二少,謝越瑄?”
看起來并沒有傳聞中的病弱,反而如同草原上最嗜血殘忍的獅王。
“那是大少,謝越璨。”楊慎頓了頓,“據說森小姐已經同二少解除了婚約,即將同大少訂婚。”
“哦,有趣,”孔衍庭笑得眼睛瞇起來,“看來謝翁家里也很是熱鬧。”
“爺爺,祝您身體健康。”
一身黑色晚禮服,在輝煌的水晶燈下微微閃出一點光澤,襯得越璨身形高大筆挺,五官俊朗,狂野中帶出一點華麗。他含笑送上手中的禮物,那是一只紫色錦盒,盒身便已美輪美奐。
謝華菱冷笑一聲,并不伸手去接。
“爺爺,”森明美嬌嗔地將錦盒拿過來,“這是璨哥哥親手為您挑選的,知道您喜歡珍藏鼻煙壺,他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從各處收集來這些。”
“璨兒有心了。”
謝鶴圃撫須而笑,對越璨說:
“這段日子瑄兒身體不好,辛苦你了。”
謝華菱又是一聲冷笑,說:
“確實有心了,不僅處心積慮將瑄兒手中的業務搶走很多,連父親您為瑄兒定下的未婚妻也接手了。瑄兒這場車禍,對大少爺可真是及時啊。”
“華菱!”
謝鶴圃沉聲呵斥,謝華菱訕訕地哼了聲。
“爺爺,”森明美咬了咬嘴唇,望著謝鶴圃說,“關于婚約的事情,請您不要責備璨哥哥,是我……是我喜歡上了璨哥哥。瑄哥哥那里,他說,他原諒我們,他祝福我和璨哥哥。”
當輪椅中的越瑄被推入燈火輝煌的宴會廳時,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這是謝家二少車禍之后首次公開露面,看到越瑄坐姿挺秀、淡然寧靜被推向謝翁,那些相傳他已是植物人、或是全身癱瘓的流言頓時不攻自破。
推他進來的是一位美麗的女子。
淺灰色的晚裝裙,單肩細帶,露出細致潔白的肌膚,她的黑色長發亮如絲綢,垂下來遮住兩側的面頰。但是那秀美的鼻梁和下頜,黑絲絨般的長睫毛,漆黑的眼眸,修長的脖頸,曼妙的身姿,還是令人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她是誰?”
孔衍庭饒有興趣地問。
“她是二少身邊的特護,近來也進入了謝氏集團,跟森小姐同在設計部,任副職,”楊慎想了下,“名字叫做葉嬰。”
“她只是二少的特護而已嗎?”
看到輪椅停在謝翁身前時,謝瑄回首望向那美麗的女子,輕輕握住她的手,才開始同謝翁說話,孔衍庭喝了一口紅酒,繼續感興趣地問。
“據說,葉小姐能夠直接進入設計部任副職,是謝夫人欽點她為二少的未婚妻。”
楊慎同樣察覺到了謝越瑄同那女子之間微妙的親昵氣氛,暗暗有些詫異。他以前曾經在不同的場合見過幾次二少與森明美,那兩人之間客氣得體,卻沒有絲毫親昵之感。
不遠處。
蔡娜也回過頭來。
目光越過幾重人影,落在葉嬰溫柔望著越瑄的面容上時,蔡娜瞇了瞇眼睛,足足用了一分多鐘來仔細辨認,眼底閃出森冷陰厲的神色。
“爺爺,她是葉嬰。”
送完壽禮之后,越瑄依舊握著葉嬰的手,他對謝鶴圃介紹說,聲音里有種寧靜的溫柔:
“我喜歡她。”
如同一個炸彈靜靜落地,森明美心中五味雜陳。
越瑄能夠另有所愛,她和越璨之間會順暢很多。可是,這么多年來,她一直被越瑄隔在遠遠的距離之外,而葉嬰出現沒有幾個月,越瑄就當眾承認喜歡她。
謝華菱的心情也頗為復雜。
對于阿嬰細心照顧瑄兒,幫助瑄兒身體康復,她是感謝的。如果瑄兒此生都要癱瘓在床,阿嬰肯一直照顧下去,她也愿意對阿嬰做出補償。但是瑄兒的身體眼看在恢復,一切就又不同了。
“呵呵,”謝鶴圃撫須而笑,目光慈祥地打量葉嬰,“是,我聽華菱說過,阿嬰是個好孩子。”
“謝爺爺好。”
葉嬰垂首問好。
“好,好,你跟瑄兒他們一樣喊我爺爺就行了,”謝鶴圃笑得精神矍鑠,“改天我們一起吃個飯,讓我好好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照顧瑄兒。”
看著越瑄和葉嬰始終握住一起的那雙手,越璨的面容是平靜的,他側首在森明美耳邊低語幾句,兩人先離開了。陸續有賓客過來向謝鶴圃祝壽,葉嬰推著越瑄也暫時離開了。
“你累了,回房去吧。”
走出宴會廳,葉嬰見越瑄的面容有些倦色。
“再過半個小時,爺爺還要致辭。”越瑄望向夜色中的花園,“我想去外面走走。”
葉嬰猶豫了一下。
透過走廊處的整面落地玻璃,能看到花園中月色很美,夜風輕輕吹動花葉。她蹲下身幫他蓋好膝上的薄毯,叮囑說:
“只去一小會兒,好嗎?”
越瑄溫聲說:
“好。”
月光靜謐柔和,灑照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輪椅的輪子碾在上面有靜靜的聲響,茂密的樹葉在夏日的夜風中沙沙作響,混合著一點泥土和花香氣息,不涼也不熱,很是舒服。
遠近的樹影下。
也有其他賓客們出來納涼,侍者們端著托盤送些酒水過來,夜風中不時飄來歡愉的談笑聲。
知道越瑄喜歡清靜,葉嬰選擇了一條僻靜的小路,稍遠處游泳池前的白薔薇花亭中空無一人,她推著越瑄走過去。月光下,路邊的緋紅野薔薇熱烈怒放,枝葉茂密得遮擋住視線,寂靜中,突然傳出幾聲令人面紅心跳的嚶嚀聲。
那□□就在前面,葉嬰只得低咳一聲。
一個少女面色緋紅慌亂失措地從花叢旁站起身,不敢往這邊看,一邊拍打著長裙上的草葉,一邊匆匆朝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跑去。葉嬰剛才見過她,那是地產界大亨沈翁的孫女。
野薔薇花叢旁,又一個人影站起來。
緊身黑衣,高大健碩,身體凹凸健美,一望就知是女性,卻短發直豎,如同剽悍的男人,正是蔡娜。蔡娜的眼底帶著抹狠厲,先掃了一眼輪椅中的越瑄,然后目光陰陰地落在葉嬰身上。
野薔薇緋紅如血。
葉嬰握緊輪椅的把手,推著越瑄繼續往前走,就像沒有看到蔡娜一樣。
“見到故人,連聲招呼都不打嗎?”
聲音陰厲冰冷,蔡娜環抱雙臂擋在小路前面,她的目光沉沉,從葉嬰的頭發、五官、露出潔白右肩的淺灰色長裙、足上的銀灰水鉆高跟鞋,再一路望上去,陰陰地盯向葉嬰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