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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媽媽正躺在那片血泊中。
而窗外,沒有人來救她,也根本沒有什么薔薇花,那只是猩紅色的血,是用血積成的深淵,等著將她淹沒。
“逃不出去的。”
血泊中,死去的媽媽緩緩睜開眼睛,對她說:
“是你害死了他,你是逃不出去的。夜嬰,你身上背滿了罪孽,不要去怪罪任何人,真正該受到詛咒的只有你……”
驚栗!
那鋪天蓋地的血紅涌滿胸腔,用力地喘息,粘稠的,窒息的,墜落懸崖一般地跌落,她害怕,她掙扎,不是的,不是的,她想要哭泣,她死死抓住媽媽的手,不是的……
啊!
葉嬰驟然驚醒。
脖頸處汗水淋漓,她微喘了幾口氣,發(fā)覺自己還死死地握緊著越瑄的手。抬起頭,越瑄已經(jīng)醒了,正靜靜地看著她。
“可能是扭到脖子了,做了個噩夢。”
她笑了笑,抱歉地說,松開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回薄被里。看到他再無睡意的雙眼,她端過水杯來,說:
“要喝點(diǎn)水嗎?”
“……好。”
半躺著喝了幾口水,越瑄問:
“聚會還開心嗎?”
“唔,就那個樣子,”她接過水杯,漫不在意地笑笑,“我喝了點(diǎn)酒,謝平聞出來了,他好像不太開心。”
越瑄唇角一彎。
“你在笑?”葉嬰吃驚地湊過來,“好難得,哎,你笑起來真好看,難怪這么吝嗇你的笑容。”
見她故作小女孩般的逗趣,越瑄又是唇角彎起,伸手握住她。
葉嬰此刻卻真的有些怔住了。
“阿嬰。”
這是越瑄第一次喚她的名字,聲音寧靜,如同窗外的月光。見她微怔發(fā)愣的樣子,他輕嘆口氣,說:
“阿嬰,為什么不在你的床上睡呢?”
“我的床?”葉嬰回眼看向那張多出來的床,“它離得太遠(yuǎn)了。就這樣趴在你的床邊,聽著你的呼吸,我會睡得很踏實(shí)。”
“你會做噩夢。”
“那只是扭到了脖子。”她辯解說。
越瑄搖頭。
“啊,其實(shí)我倒有個辦法,”她忽然眼睛一亮,“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跟你擠一張床吧,這樣又可以睡得安心,又不會扭到脖子。”
“怎么樣,是個好辦法吧!”
看他僵住的模樣,她趁火打劫,眼底盈盈、笑容壞壞地說:
“拜托,二少,就讓我睡你的床上,好不好?”
深夜。
月光很靜。
窗邊的粉紅薔薇染著夜露。
“好。”
當(dāng)聽到越瑄這樣回答她時,葉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當(dāng)她真的躺到了他的身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同一條薄被,肩膀可以感受到他肩膀的溫度,耳畔就是他的呼吸時——
“為什么?”
翻身過來,望著雪白的枕頭上越瑄那近在呼吸間的面容,葉嬰心中困惑。他一向疏淡清冷,怎么會突然容許她如此靠近?
“想通了一些事情。”
越瑄靜靜地說,黑色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情。
“呵,真好,”她啞聲地笑,抱住他的胳膊,將臉偎上去,“就是說,你決定要接受我了嗎?”
越瑄“嗯”了一聲。
“那明天換張更大的床吧,”她閉上眼睛,輕輕靠著他的胳膊睡,呢喃地說,“我怕擠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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