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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滿將手中的蛇扔在地上,走了幾步,脫下外套,將衣服帽子里的樹葉一股腦地倒在他面前:“你昨天用來處理傷口的樹葉,我摘了一些,你看看有沒有摘對的?這些我都看著像,但都不確定……”
她剛剛在路上尋思著,他既然沒死,說明那些貌不驚人的樹葉八成是有些作用的,于是便不顧被荊棘劃傷的危險,一面回憶一面與記憶中的比對,將所有看著像的都摘了回來。[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熟悉阿滿的人知道,她有三怕。一怕死;二怕疼;三怕蛇!蛇僅排在死和疼之后,足以說明有多忌憚。而今天,為了這個氣場凜冽的野人,她似乎無形之中戰勝了人生中的兩大恐懼。
我為了你這么盡心盡力,你個野人可千萬不能恩將仇報啊!阿滿一邊在心里默默祈禱,一邊抓著外套飛奔到靠近洞口的位置停下,回頭掃了眼野人的反應,可這一回頭,卻讓她遍體生寒……
不知何時,地上的蛇已經身首異處、皮肉分離。阿滿還沒來得及壓下震驚,便見他收回短劍,拿起那條剝了皮,白花花還冒著血水的蛇塞進嘴里……
阿滿的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背靠石壁身子下滑將臉深深埋進雙膝中瑟瑟發抖……
生、生吃!
今天的阿滿很安分,她的腦海一直縈繞著一個疑問:如果沒找來這條蛇,他會不會吃了她?
答案顯而易見:一定會。
托那條蛇體格粗壯的福,他吃飽喝足沒有將罪惡的爪子伸向她。可她懸著的心卻始終沒辦法完全放下,唯恐他突然發難。
就這么惴惴不安地過了一日一夜。
第二日天蒙蒙亮,他便出了山洞。
阿滿睜開半瞇的眼睛,迅速爬起來,跟了出去。
天知道他走了之后,山洞內會出現什么?如果那野人要對她下手,她或許還能跟他講講道理。但若是諸如野獸之類的生物要對她下手,她估計只能躺著等死了。
這大概是相同物種之間,本能的信任。盡管這野人的獸性暴露無遺,人性尚未顯露。
阿滿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寸步不敢離。用行動詮釋著何為跟屁蟲,他走到哪她便跟到哪,為了化解他的敵意并且試圖營造一種‘我們很熟’的錯覺,幾乎一路上都在沒話找話,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有沒有回應。
“大哥,這里你好像很熟的樣紙?”阿滿覺得他簡直像在逛自家后院。
“大哥,你怎么會在這里生活呢?這里好怪啊!你看,這里、那里、那邊,這些樹都長得好像,豈止是像,我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好可怕,會不會是鬼打墻啊……”
“對了,大哥你知不知道怎么離開這啊?”
“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
“大哥!這邊有只兔子!”阿滿跟在他后面,興奮叫道。
他卻置若罔聞,徑自往更深的叢林中走去。
到了一個Y字路口,他突然停下腳步,自腰間抽出兩根鋒利的樹枝來……
阿滿沒有看清樹枝射出去的軌跡,待她回過神,地上已經躺了兩只不幸中招的動物,一只野兔,一只斑羚……
這,小李飛刀也莫過如此吧。
一路跟著他回到山洞,阿滿心情很是復雜:這個野人身手了得,而且殺動物不眨眼……關鍵是,目中無人!恐怕自己在他眼里也是一只活生生的獵物吧?雖然暫時沒對她動手,誰知道以后會不會……
看著他手中血淋淋的動物尸體,她的胃里也開始翻江倒海起來,這是又要生吃了?!
他突然轉身朝洞外走去,正當阿滿立在洞口考慮要不要跟去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將原本昏暗的光線幾乎擋了個嚴嚴實實,兩只腳掌出現在她的視線里,抬頭一看才發現他又折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一些樹枝和不知名的絨草……
阿滿愣了兩秒,還沒來得及發問,身子已經先一步被他強大的氣場逼得退回了角落里。
呃?這是……阿滿好奇地看著他將一塊大木頭放在地面上,鋪上一層絨草,拿起一根樹枝,支在木頭上,快速轉動起來。
不多時,絨草內冒出一縷青煙,然后呲的一聲,一簇微弱的火苗徐徐升起……
阿滿看傻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鉆木取火?小李飛刀+鉆木取火,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然后從氤氳的青煙中,得出一個結論:這人真是太牛霸了!
阿滿打心眼里佩服他,若是能分一杯羹?嘿嘿嘿嘿……她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她的上一頓還是小溪邊那顆桃樹上幾只個頭比鳥蛋大不了多少的桃子。
可他似乎無意與她分享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