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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么!”父親不耐地斥責了我一句,便朝亦是一臉尷尬的擎天侯牽強一笑,我緊緊拖拽住要過去擎天侯那里的父親,“爹,我們悔婚,我不要嫁給軒釋然,我不要嫁給他!”
父親有些老羞成怒,“你不嫁釋然,你想嫁誰啊!”
我看了眼皇帝姐夫,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把‘姐夫’兩個字說出來,便道:“嫁給阿貓阿狗,我也不嫁軒釋然!”
“哪家的女孩子會時不時把婚嫁的事掛在口上!”
父親一臉黑沉,我也不在意,只搖搡著他的手臂,憂急的跺腳,淚水更是成串滴落,哽咽道:“爹!我們悔婚,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嫁!爹……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給他!爹!……我不要嫁!我不要嫁!我不要嫁!!!……”
軒釋然鐵青的臉色漸至維持不下去,觸及他凝若深漩的目光,我心弦陡然一顫,偏不知怎地心里咚咚地跳起來,不自覺地往父親背后縮了縮,一聲聲懇求著我父親悔婚,臉上猶帶淚水濕漬,委屈地眨眼,倔強置氣地看著他。
“爹!……我不要嫁他……”
望著不著一絲表情向我大步走來的軒釋然,我驚的聲音變調,手指緊緊拽著父親的手臂,軒釋然臉容鐵青,跟他身上著的墨色袍子一樣的顏色,我心里跳的更厲害,但聽一聲長吱聲,似是我的貂睡了個長長的午覺后舒服的呻-吟聲,看去,姐夫馬車上,一團雪絨的貂果然從車簾里慢步走出,微微瞇了眼,卻在看到軒釋然的那一剎那,它的瞳仁驀地放大,下一刻,兩只前腿一伸,就以電光般的速度撲向了軒釋然。
只聽擎天侯變調的叫聲,“小心——”
還是遲了,一心只盯在我身上的軒釋然,左手腕已經被我的貂死死咬住。
那貂,有劇毒,我心下一顫,失聲叫道:“小貂,回來!”
知是我的貂,本要一把捏死小貂的軒釋然,慢慢將手從貂的脖子上移開,然后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那古怪的眼神……難不成他以為是我唆使我的貂去咬他?但不管因何,他渾身似要漲裂的怒意更盛了!
那廂楊蓮婷已將早早準備好的解毒的藥給軒釋然送去,誠惶誠恐道:“世子。”
他一把揮開楊蓮婷,墨色袍子夾帶著雪風便朝我沖過來,知父親不會護著我,我丟開父親的手臂就要跑,手腕已被他狠狠捏住,我掙脫的時候,整個人就往前撲倒在了雪地上,回頭看他,他已經在我面前蹲下,拽住我的手,就咬牙吼道:“你想要我死?”
我啞然地望著他,他果真那樣以為?哈,我會唆使我這有毒的貂去咬死他?姑且不論我沒教唆,我敢確信,小貂不是因為軒釋然一身怒氣過來我身邊,為了護主而襲擊軒釋然的,小貂才睡醒,看也沒看到我。我正想懊惱地辯駁,驀地記起雪崩那晚我教唆小貂的話——小貂兒,今天那個大吼大叫的人就是軒釋然,明年見了他,就咬他知道么?
我便有些哭笑不得。
哪里知道小貂一直把我過去無聊時的指令牢牢記在腦海里?
何況雪崩那晚,我說那話的時候,還不知道我的貂有劇毒。
但見我沒有回答什么,軒釋然的眸光早沒了一貫星子般的笑意,隱恨于沉痛之間翻滾若濤,幾要壓抑不住。我不忍看他,便低了眼,卻不知看在他的眼里無異于心虛,他深深望住我,忽然俯身,親上我的唇。
想是因為父親,姐夫,擎天侯都在場的緣故,還有周遭那么多的侍衛,我騰地滿臉通紅,燒到了耳根,因為羞急,所以心跳的也很快,腦子里空白了好半天,才作出反應去推他。本想以言語阻止他,不料一驚呼,已讓他霸道的舌進入我口中,溫柔而痛楚地對我糾-纏-吸-吮,用盡所能地往里侵襲著,索求著,身子被他箍的緊緊的,摟貼于他寬廣的胸膛,直要嵌進他的肌理里去,屬于他的炙烈的呼吸更是撲到我面頰,讓我止不住地流下淚來。
擎天侯在場的情況下,我又不好去咬軒釋然,等到決定去咬他的時候,我唇上已經吃痛,他與我鼻尖相抵,深沉的眸光似要望到我的眼底去,一字一字再不知是傷痛還是恨怒:“你敢悔婚?”說完,吮-吻著我被他咬出血的唇,沉穩有力的手臂將我脖子摟的更緊,又一輪的唇舌侵襲下來,我的他的口中,都混合著我唇上流溢的血液,血腥味以及他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更是讓我抗拒地擰了眉,許是眾目睽睽下,心里一波波地顫抖,便去推他,只覺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我推了幾下竟是推不動,又覺他沒有動作,看時,才見他已然暈厥過去。
暈厥在了我身上。
他的唇,也從我唇上滑落到我頸子里。
“世子!”見此,楊蓮婷已經拿了解毒的藥過來,御醫更是將軒釋然扶起,我本來還待懊惱,看他昏厥過去被貂咬傷的手黑腫不堪,又發作不出,只爬起戰戰兢兢地看了眼父親,“爹……”
父親看了我一眼,就恨氣地道:“丟死人了,真是丟死人了……”父親,是就我被人吻了而言。
“哈哈……”卻聽擎天侯大笑,接著與父親作揖,“國丈,我們釋然會負責的。”
秦軒兩家本是世交,擎天侯一向是以世兄稱父親,此刻一句國丈,分明是極慎重地肯定了我和軒釋然的婚事。
父親怕相府、侯府兩家解除婚約而出語責罵我,意在擎天侯給個肯定的答復,得擎天侯此言,自是見好就收。我恨氣地跑到馬車旁,大庭廣眾下軒釋然吻過我,極注重世風流言的父親哪里還肯應允我悔婚的事?
……
“軒釋然!軒釋然!軒釋然!……”
氣憤地叫一句他的名字,撕扯掉一些線絨,后來無處撕的時候轉身去看,才見我已把一個太監的拂塵完全扯掉了。早已過來馬車旁的姐夫見我回過了神,將一方潔白的手絹遞給我,我不明所以,姐夫挑了挑眉,覷著我的唇,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姐夫便伸過手來,以手絹去拭我的唇,低頭看到手絹上染到的鮮紅,我才曉得是被軒釋然咬破的唇又在流血了。
既因姐夫此舉心里羞澀竊喜,又因唇上有軒釋然的印記而懊惱,接過姐夫染血的手絹,我輕聲說道:“洗凈了再還你。”
皇帝姐夫自是不把一方手絹放在心上,但笑不語。
這時父親過來,與皇帝姐夫請安后,對我說道:“就要起程了,釋然還昏迷不醒,你過去他馬車里照看他。”
有那么多下屬,為什么一定要我照顧?但父親不是要我以未婚妻的身份照顧他,說他昏迷不醒,而那昏迷不醒的原因又是因為我,我便也無法拒絕,郁悶地去了軒釋然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