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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擎天侯到——”
一連串通報聲將我和軒釋然拉回了現實,待我們反應過來,皇帝姐夫與擎天侯已雙雙蒞臨居室,屋中跪了大片人接駕,一襲黑袍的皇帝姐夫一進來就撞見軒釋然擁著我,愣了一愣,眼中的傷感卻不加掩飾。顯然,又由我們這對未婚男女,想到他的拂搖了。居室里無風,他腰間黑色腰帶卻飄搖起來,像斷梗的海藻,未離水就已經枯萎,留不下半絲痕跡。
而擎天侯不知為何一臉黑沉,眉宇間重重隱怒,像是隨時都可以山洪爆發一樣。
軒釋然卻是不以為然,放開我后,方作揖道:“皇上,父親大人?!?
極盡按捺和壓抑情緒之后,擎天侯才道:“藩王的府上也是你說搜人就搜人的嗎?”
“父親大人?!彼逊醯母?,可是先就由皇上準奏了的,軒釋然懶淡地看了眼擎天侯:“月魄購置藥材后,哪里去不好,為什么偏偏來藩王的府邸。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
皇帝姐夫道:“你有什么看法?”
“我懷疑——”
軒釋然沒說完的話被老管家焦灼地接下,“我們王爺真和那殺手毫無關系啊,我們王爺……”
這時差役捧了許多廢棄的藥渣和一個青煙裊裊的藥罐過來,“世子,這些藥渣是獵犬在廚房后院的枯井里找到的,正煎著藥的藥罐是屬下們在廚房里發現的?!?
就奇怪軒釋然一直未曾盤查三月前藩王府的人買那么多藥材做什么,敢情唆使獵犬就是尋這些藥味去的。沒理會老管家錯亂的解釋,軒釋然看著藩王府十來個下人,問同濟藥鋪里的伙計,“當日購置藥材的人,可在其中?”
那伙計看了一陣,自是搖頭。
猶記得同濟藥鋪的掌柜的說,當日購藥的人,與月魄形貌甚是相似。
軒釋然覷了眼老管家,“王府里需用這么多止血療傷的藥,老人家怎么說?”
又是一陣喊冤和哭聲,老管家咳嗽著,“老頭子前些日子是救下一個傷重的年輕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沒想到他會是殺人嫌疑犯?。∵@可如何是好,給王爺惹下了麻煩,老頭子也不想活了!……”
依舊是懶懶的聲音,軒釋然問道:“老人家是什么時候救下月魄的?”
“……二十多日之前吧……”
“可月魄三個月前在同濟藥鋪購置藥材,留下的住址,就是陳字十六號——藩王的府邸。”
我看著軒釋然,軒釋然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真懷疑月魄是藩王燕頊離的人,與藩王有著脫不了的干系?倒是,他多次出動暗人欲暗殺月魄,都因顧忌月魄背后靠山太過強硬而罷手。而藩王燕頊離,倒不失為連擎天侯府都顧忌的對手。月魄恰好入住藩王府邸,軒釋然懷疑月魄是藩王燕頊離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擎天侯還待說什么,皇帝姐夫已道:“釋然心思周密,疑惑的對。朕也懷疑,月魄與燕王之間的關系,千絲萬縷?!闭f著話,盯著擎天侯,眸色深沉,“侯爺可不能因為裙帶關系,而包庇呀?!?
擎天侯正待辯解,已聞老管家倒地的聲音,在眾人來不及反應時,老管家幾個抽搐過后,赫然口吐白沫暴斃。軒釋然蹲身探了探老管家的鼻息,說道:“是月魄善使的風津毒,中毒半個時辰后發作,中毒期間毫無征兆,一旦發作,立時斃命?!?
“那個殺人犯真該死啊!”
“狼心狗肺啊,郭叔救了他,他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