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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那姓朱的郎中從藥箱里取出了銀刀金針,在阮阮臉上猛然刺了下去,她整個身子被雷劈過似的向上躥起。
“按著她!”那姓朱的郎中厲喝了一聲。
守在床頭的婦人急忙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一簇簇鮮血染得枕邊巾子一片妖紅。
“別……別亂動……”那婦人看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以后走路可小心些吧……看看這遭的是哪一門子罪啊……”
不……
阮阮聽她在耳邊不住的細語,另外一個聲音卻浮出了腦海……
并不是她不小心,那時候明明是有人推倒她按住了她一心想要致她于重傷,只不過這些她都不想說,說出來又有什么用?
難道,還能讓華星北為她主持公道嗎?
臉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一根一根利刺被郎中從傷口里挑出來,密密麻麻地列在了托盤里,那場面簡直讓人毛骨悚然。阮阮卻從始至終都一聲不吭。
若不是一滴滴的冷汗浸透了被褥,真讓人以為那躺在床上被一刺一刺穿透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這一場人間煉獄,她也如同他們一般,只不過是一個過客一個看客而已!
即便是看,容琛也看得實在是受不了,倒吸了一口冷氣飛速躥出了門去。
疼痛徹底麻木了阮阮,整個人仿佛是死去了,卻還留著一縷陰魂游蕩在人間。
她恍恍惚惚,隱隱約約,終于聽到了那郎中放下利器的聲音。
那婦人按著她,在她耳邊輕輕抽泣的聲音……
而后,便是華星北喚住了那郎中的聲音。似乎是問了他些什么。
阮阮聽到那郎中躊躇著:“按道理,小老兒是不該說的……”頓了一頓他卻又說道,“兩年前的那天夜里,小老兒是被人蒙上了眼睛,坐在馬車里面跟人走的,等眼睛睜開的時候已經進到了一間極為華貴的臥房,一開始,小老兒還以為那是哪家貴婦人的起居處,見了傷者才發現,那竟是一位公子。”
“年紀么,說不大好,臉上傷得太重,一時竟看不出來了。”
“臉上的傷是治好了,可身上的傷口卻無法根除,所以自頸部還是能看出一些痕跡來的……”
阮阮越聽越越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兩年前,她一意孤行重傷了那個人。
兩年后她被人重傷,為她與那個人治傷的,竟又是同一位郎中!
天意弄人!
這世上還有什么能比她的人生更可笑。
咽喉里泛濫出一片咯咯亂響,劇烈的痛楚卻早已經透支了所有的體力。她已經不會哭,卻連笑也笑不出來了……
眼前昏昏沉沉的一片黑暗,陰冷潮濕的氣息一直糾纏著她。
滴答,滴答……
一聲聲細微的輕響敲擊著耳膜。
這是……下雨了嗎?
燕京自古多陰雨,每到冬末春初的時候,總會有春雨如珠反反復復浸泡著整個都城。
可這又是哪里……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巷……
忽然,阮阮聽到身后傳來車馬聲響,轟隆隆從身邊掠過,一地積水濺滿了她輕淺的衣裙……
白馬一聲嘶鳴,在她身前不遠處停了下來。
“春深雨重,寧大小姐……”一人掀開了車簾,搖搖地向她回過了頭來,“不如讓本王送你一程?”
阮阮看到他絲毫也不覺得詫異,似乎是這一幕早已經在夢中游蕩了許多次。
她眉眼不抬,撐著傘從車前走了過去:“男女同車,于禮數不合。”
那人仰面哈哈大笑:“什么禮數什么不合,程朱之說,乃是這世上最無情無義的東西,難道連寧大小姐你,也不能夠免俗?”
阮阮微抬了盈盈美眸直視他道:“我從不念什么程朱,只不過連爹爹也會告訴我,陌生的男人是不能隨便理會的。”
那人被她說得竟笑出聲來。
“有意思,寧大小姐果然是個有意的人。”眸光灼灼凝視著她,他忽然俯身靠近了她道,“那你回去告訴你爹爹,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的寶貝女兒哭著求我上……”
看她臉色一變,他卻微笑著從唇齒間吐出了一個字:“車。”
那俊美絕倫的面目近在咫尺,忽然之間,就化做了一條毒蛇向她撲過來,死死纏繞在她身上,她掙扎不動,瘋了似的想要去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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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是打算出去給荔枝姐過生日的,結果從半夜里刮起了沙塵暴,只好呆在家里更文了。
周六更文的人很……
很……
很無聊……
Ps:看到有幾個從頭留言的同學,還是說前面看不懂,桂圓同學真的很無力啊。已經改了又改,努力的往明白處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