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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風之聲從背后傳來,多年行走生死間的直覺使陳峰汗毛倒豎。他猛力俯下身,那破風之物擦著頭發剃過。不過一瞬,那東西擊中在車頂,彈向不知何方。
陳峰倏忽回轉身體,卻只見斗大的拳頭砸向面門,而此刻手里又提著一包裹的槍,另一只手又還甩開在身后,頓時無手可用,只好咬牙一記鐵板橋躲過。
該死,犯低級錯誤了。應該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里的礙事玩意兒扔掉先打敗這個莫名其妙的突襲者再說。
鄔陽燁站在樓上,應易文淵的要求沒有下去幫忙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好。他便憑借著【鷹眼】的能力在二樓觀戰。
【鷹眼】并非如字面意思一樣發動能力時可以把人的眼睛變成鷹的眼睛,而是強化了“目力”。不僅增加了調焦可視的距離,還增強了黑暗視覺和動態視覺,甚至熱感視覺以及靈力視覺等。不過子卯對此一無所知,因為他關于能力這塊兒的記憶都丟失了,解釋起來全靠“系統”的資料庫;而系統把這些歸入了“能力高級應用”,理應自己探索,也沒有列出。所以鄔陽燁只會使用【鷹眼】來遠眺,至于動態視覺,他還以為是自己“處于生死邊緣導致產生了子彈時間的幻覺”,直接無視掉了。對,我說的就是魏守在地下停車場遇襲的那一次。
已經說到,鄔陽燁并沒有下樓,易文淵要求一個人前去對付這個窮兇極惡的暴徒。鄔陽燁勸了幾句也沒效果,看見樓下這家伙把槍都收拾了,又勸不住易文淵,于是提出幫忙。易文淵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要走了鄔陽燁作為暗器的高爾夫球。
……于是便出現了剛才的一幕。
說實話鄔陽燁真的被易文淵這一手驚艷到了。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易文淵站到樓梯口時陳峰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背后多了一個沒有在之前的騷亂中逃跑的人。這就說明了易文淵從餐館每隔一兩格就有一塊空心不填實的木板樓梯走下去時,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是的,街上人都跑完了,這時候五米內的聲音落針之微即能入耳。然而陳峰毫無反應,不是被槍聲震聾了就是另一個解釋:易文淵不知道是運用了哪路輕功,對身體的控制了在自己見過的人當中當為至強。
高爾夫球表面有意制造了許多的凹痕。
高爾夫球的形狀是空氣動力學研究的成果之一。這與球體繞流的湍流轉捩及分離流現象有關。
光滑球體繞流時,湍流轉捩發生的晚,與湍流對應的規則流動稱為層流。而層流邊界層較易發生流動分離現象,球體迎面形成高壓區,背面形成較大的低壓區,產生很大的阻力。使高爾夫球飛行的距離很小。
而球體表面有凹痕時,凹痕促使湍流轉捩發生,湍流邊界層不易發生流動分離現象,從而使球體背后的低壓區小,減少了阻力。使高爾夫球飛行的距離增大。
湍流的摩阻比層流要大,但與形阻相比,起得作用很小,總的阻力還是變小了。
高爾夫球表面的小突起,也能起到促使分離的作用,但突起對流動的干擾有些難以控制,造成一些側向力。
以上是高爾夫球被鄔陽燁選作暗器的原因。簡短的說就是兩點:一,飛的穩,指哪兒打哪兒。二,質量不多不少剛好趁手。
而易文淵這一記甩手箭真是丟出了風格。球離手之后以超高的速度旋轉著,鄔陽燁瞪大了眼睛,發現這球的飛行路程居然劃出了一個小小的月牙。整個軌跡的振幅大概有十厘米,而十厘米這個距離,絕對可以讓被襲擊者晃得暈頭轉向完全接不住也躲不開,失去判斷能力。雖然,陳峰是背對著易文淵的。
當鄔陽燁把注意力放回易文淵身上,才真的是下巴都嚇掉了:易文淵追上并且越過了他扔出的高爾夫球!雖然僅僅是短暫的一瞬,但是易文淵的爆發力著實讓他吃驚。
他又有些憂心,眉頭皺了起來。樓下的那個家伙,也就是陳峰,臉上有著風霜的印記,年齡大概有接近四十了;易文淵年齡也是四十,雖然自稱“八門的傳人四十歲才是巔峰”,但是也承認了“武功已經廢了一半”的事實。可以說是瘦骨嶙峋的易文淵,和一看也是練家子的陳峰,不知道勝負幾何。
……
陳峰躲過這一記直拳,還沒來得及喘息片刻,這一拳竟然該沖為砸,僅僅以毫秒記的時間里就流暢的完成了轉換。他一咬牙,抬腳朝余光瞄到的人影踢去,決意圍魏救趙,大不了拿臉硬抗。
易文淵似乎早有預料,側身便避過了那記彈踢,左手回收變為砸肘,進步沉腰,肩背乃至周身之力盡落于一點,一肘如隕石的沖撞。
陳峰頓時痛的煞白,強忍著疼痛以肩背著地,四肢蜷成球,迅速落地受身,剛剛起來,又是一發兇狠殘暴的頂膝。易文淵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在陳峰受身后翻的時候,雙腳交替趕進,踩著三角形的步伐,無論陳峰是何時、何距離起立,迎接他的都是撲面的頂膝。
陳峰可不愿再吃一擊。他知道如果再挨這么一下,自己當場就要倒在地上昏死過去。這是現實,不是動作片。動作片里兩人提著刀互砍砍斷肌肉也活蹦亂跳,動作片里腦袋上踢幾腳也就是晃晃腦袋就恢復了的事情。但是現實中,一個不小心。一記直拳也能要了你的命。他一手抱肘下護,一手朝面前穿過去。對方頂膝,下一個動作多半就是抱住你的頭。此時你后退、往下彎腰、往左右突撞都是徒勞,不如從他兩手之間穿過去照臉就是一拳。
而這一次,他遇到的不是普通敵人,而是曾經鼎鼎大名的武圣。雖然易文淵身體在前線已經搞成了半殘狀態,但是他的技巧正入他所說已經達到了巔峰。他因為被困而得不到食物,肌肉蛋白分解了,這對于一個武者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可以說,攻不高,防御弱,單從素質上來說易文淵現在的身體一無是處,可是武術已經成為他的本能。陳峰現在一拳就能撂倒他,那么就讓陳峰一拳都打不到;他一拳打不倒陳峰,那就兩拳、三拳。
這就是易文淵的自信,他的驕傲,他的執著。他根本沒有抱陳峰的頭或者軀干,而是一把擒拿住了他的伸出的手的手腕,另一只手輕扶手肘上一寸,接著撤身左移,似乎做出了毫無意義的位移,接著猛地后撤。
咔。
慘叫聲頓時響徹整條街道。那叫聲中的痛苦難以言表。易文淵,將陳峰的右臂卸了下來。
回身撿起一把槍,指向了陳峰的頭顱。易文淵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痛苦:
“你,贖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