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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戰(zhàn)爭收拾尾巴,浪費了中華聯邦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這主要是因為EU方面耍的小伎倆,他們總是會把一個問題拆解成盡可能多的小問題,然后打亂了順序,挨個詢問、反饋、議論、商討、爭執(zhí)、計算……將官僚主義作風發(fā)揮到了極致,然而偏偏還不能說他們做錯了或者不合作——相反,他們很合作,只是合作的過了頭。
然而無論EU再怎么發(fā)揮官僚主義能動性,拖延與磨蹭也終于來到了終期。
中華聯邦周召共和歷2838年3月2日,EU新歷208年4月8日,不列顛皇歷1997年4月8日。
隨著《中歐烏拉爾邊界線協(xié)議》的議定,中歐戰(zhàn)爭終于宣告結束,兩國解除了戰(zhàn)爭關系。此次戰(zhàn)爭中,EU喪失掉了烏拉爾山脈以東的泛西伯利亞區(qū)域,執(zhí)行了近70年的東方包圍網戰(zhàn)略就此宣告破產,EU陷入戰(zhàn)略被動局面。
次日,EU總統(tǒng)宣布辭職,EU議會宣布集體辭職,EU國防部長辭職,國防安全理事委員會宣布集體辭職。
而伴隨一大批EU高官宣布辭職的同時,EU民憤四起,群情洶涌。
所有的新聞媒體、報刊雜志、電視網絡、自由撰稿人、評論家們紛紛參與其中,嘴炮震天,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利益集團而彼此攻詰。一時間輿論界烏煙瘴氣,謠言四起,種種言論、指責、叫罵之音或嚴謹、或在理、或荒謬、或矛盾。
EU的公民們想要憤怒,想要宣泄、想要爆發(fā),然而面對著這么多張嘴巴,他們茫然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誰對誰錯,只好盲目的挑選一個自己看著順眼的,然后跟在后頭咆哮口號,揮舞拳頭——除了這一切,他們什么都做不了。
而就在這紛紛擾擾、盲動沖突的一幕污糟大戲上演時,一個名為“歐羅巴社會主義工人黨”的小小政黨于悄然間宣告成立,黨魁維克托莉婭·葉菲姆妮琪娜·辛比爾婭(斯拉夫語:Виктория·Ефимнична·Симбирна,英語:rya,法語:rya)。
沒人能夠預見到,這個小小的黨派最終所能掀起的驚濤駭浪。
一股風聲,從首都洛陽到各個地方,正越刮越烈,漸漸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再一次匯集到了銜龍閣中。
所有的人,不論是官吏、軍人、學士、工人、農人、商人、男人、女人、老人,他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意志為這個國家規(guī)定未來的方向。
而與EU的資本操縱不同的是,中國的所有新聞媒體都是權力操縱,只不過以前是實權派世家宗族操縱,而現在則是悉數聽令于中樞。是故與EU那邊的喧囂相反,中華聯邦這邊確實呈現出了一種異樣的寂靜,沒有哪個電視節(jié)目、報刊雜志、網絡媒體敢于胡亂說話。
也就在這股異樣的寂靜之中,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持有者,正在仔細的翻閱著自己手中的一份文件。
銜龍閣,畢至間。
這個不算大的會議室,此刻正羅列坐滿了中華聯邦朝堂上文武兩道的最高領導人,他們圍坐圓桌之前,正靜靜地等待韓崗的批復與指示。
韓崗正在一頁一頁的翻閱著手中的那份文件,看得很仔細也很專注,因為他所看的,正是接下來國家未來的計劃綱領,《第三個五年國是計劃項目綱要》。
不過因為韓崗擁有遠邁常人的腦力,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歷歷在目、心念如電什么的早已成為了本能,因此哪怕看得很仔細,也不過片刻間就看完了。
“還有什么問題嗎?”
韓崗以自己的發(fā)問,開啟了這次閉門討論會。
禮部尚書陳克便道:“玉昆,國歌尚未確定。”
韓崗難得的皺起了眉頭,“這倒的確是個問題。”他說道,因為目前其實并沒有適合的歌曲作為新生的中華帝國的國歌。
中華聯邦改制為中華帝國,經過十年的鋪墊,到了現在已經就差最后的一步了。
秉承李尤的“中華就該是帝國”的最高指導方針,中華聯邦()將改制為中華帝國(),由聯邦制國家改制為單一制國家,取消一切盟邦、藩屬、羈縻、道、路、州、郡,悉數改制為直轄省份,統(tǒng)一接受中樞政府行政令。
中華帝國的君主是為天子。
中華帝國的最高領導人是為丞相,辦公處為洛陽紫禁城南宮奉天殿銜龍閣。
原中華聯邦中書省之政事堂、輔政省、佐理省,改制為中華帝國之政府,總執(zhí)國家行政,為國家最高機關之一,政府長官為總理,辦公處為洛陽紫禁城南宮文華殿青云樓。
原中華聯邦中書省之樞密院,改制為中華帝國之軍府,為中華帝國最高軍事決策和指揮機關,負責領導全國軍事力量,為國家最高機關之一,軍府長官為太尉,辦公處為洛陽紫禁城南宮武英殿白虎堂。
原中華聯邦之都察院,升格地位,位列國家最高機關之一,分左右都察府,長官為左右都察御史大夫,負責都察全國上下,無論中樞地方、官員民眾。左都察府負責監(jiān)察百官,廉政反腐;右都察府負責****采風,百姓投訴。
原中華聯邦之大理寺,改制為中華帝國之大理院,升格地位,位列國家最高機關之一,長官為大理卿,負責審理各類案件,制定司法解釋,監(jiān)督地方各級法院的審判工作,并依照律法確定的職責范圍,管理全國法院的司法行政工作。
原中華聯邦之柱國府(國議院),在改制中華帝國后,升格為國家最高立法機關,垂聽民意,以備國策,并尺測國政,與民約法。檢視其是否違背民心民利,及審視律法規(guī)章,是否合乎民情民禮民風民俗。分左右柱國府,左柱國府長官左柱國諫議大夫及一眾左院太中大夫由丞相指派,負責審查和否定右柱國府通過的法案;右柱國府長官右柱國諫議大夫及一眾右院太中大夫由各省級右奉議院選舉代表出任,負責立法、監(jiān)督政府財政。
省級為地方一級行政單位,包括:省、道、路。
設置省級行政機構承宣布政廳(省政廳),長官為布政使(又稱省長/道監(jiān)/路監(jiān))。
設置省級司法機構提刑審判廳(法院),長官為審判按察使。
設置省級民意機構咨政院(省議院),分左右咨政院,長官為左右咨政太中大夫,左右兩院咨政中大夫。其中左咨政院由承宣布政使司指派官員。
取消廂軍(地方軍),設置地方武裝警察部隊。
縣級為地方二級行政單位,包括:郡、縣、州、府。
設置縣級行政機構承宣布政局(縣政局),長官為知縣/知府/知州(俗稱縣長/府尹/刺史)。
設置縣級司法機構提刑審判局(法院),長官為審判校察使。
設置縣級民意機構詢政院(縣議院),分左右詢政院,長官為左右詢政中大夫,左右兩院詢政諫大夫。其中左詢政院由承宣布政局指派官員。
區(qū)級為地方三級行政單位,包括:城、鎮(zhèn)、市、鄉(xiāng)、村、屯,等等。
設置區(qū)級行政機構承宣布政所(區(qū)政所),長官為知城/鎮(zhèn)/市/鄉(xiāng)/村/屯(俗稱城/鎮(zhèn)/市/鄉(xiāng)/村/屯……長)。
設置區(qū)級民意機構問政所(區(qū)鎮(zhèn)議所),長官為問政諫大夫,群集鄉(xiāng)人共商鄉(xiāng)中大事,由鄉(xiāng)政所旁聽。
(注意:如此,國政府——省政廳——縣政局——區(qū)政所,即為中華帝國的縱向行政結構。)
取消中華聯邦國旗日月八星紅旗,設立中華帝國國旗為天懸五星赤霄旗(絳紅底色,五顆金星一大四小,大星端居中央,四小星環(huán)曲底座)。
取消中華聯邦國徽日月八星徽,設立中華帝國國徽為天懸五星赤霄徽(由左側稻穗和右側麥穗,底邊的綬帶和位于底邊中心處的齒輪,以及正上方頂部的一大四小五顆金星環(huán)繞穹頂,由它們所組成的正五邊形,底色絳紅,圖案的正中間的一組黃金般的鐮刀錘子)。
取消中華聯邦國花牡丹,設立中華帝國國花為荷花(簡約線條風格的正視圖)。
繼續(xù)沿用周召共和歷紀年法。
新任第89代天子劉璃(字沐塵)登基繼位,改元【則天】。中華帝國周召共和歷2839年為則天元年。
【“則天”一詞出自《論語·泰伯》:“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謂以天為法,治理天下。】
大體上,這些就是中華帝國的規(guī)劃了,但是尚存有一些細節(jié)還未商定,比如說:國歌。
中華帝國是由所有中華帝國國民組成的、以廣大人民群眾為基礎的社會主義框架下的銜龍制(虛君共和制)國家。
所以在這個國家,存在有大統(tǒng)一、民族團結、民本、民約、革命、社會主義等多個重要因素,然而目前卻沒有能夠完美包容并體現這些因素的歌曲——事實上,之前有很多歌曲都參加了內部篩選,然而卻統(tǒng)統(tǒng)被李尤嗤之以鼻,喝斥為“充滿了舊時代的臭味”。
說白了,目前的入圍歌曲,都是些充滿了舊時代痕跡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在歌功頌德而已,其間的差異也就在于歌什么功頌什么德罷了,充斥著老大帝國那種癔癥式的自我幻想與陶醉,你叫他們這些歌曲家寫一些革命歌曲,他們的大腦回路根本轉不過彎來,他們對于革命的理解除了恐懼就是畏懼——托那些被清洗的無良文人的福。
革命好,大同妙,李尤當空紅太陽!基本上都是這類調調兒。
至于說李尤的前世世界……那些歌曲單從文化背景上就不適宜拿出來。比方說《義勇軍進行曲》,CG世界的中華聯邦在近現代史上可曾有過那種危難到了差點就亡國滅種的大危機?以此類推,皆如是也。
“難道要用《國際歌》嗎?”有人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于是乎這新國歌,也就只好暫時擱置了,繼續(xù)沿用舊國歌《大風詞》。
【曹銜龍平定天下后,讀高祖皇帝《大風歌》有感,感慨寫下《大風詞》,后來被改編為中華聯邦國歌】
“那么,關于國家人民的稱謂和律法定位,大家都沒什么意見了,是吧?”
一個國家對于自己人民的稱謂,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國家的意識形態(tài)和政治制度。
比如神圣不列顛尼亞帝國,在他們的憲法里就明確規(guī)定了使用“臣民()”這個單詞,因為在法理上所有的不列顛人都只是不列顛皇帝的臣民,他們天生就只有義務卻沒有權利,他們沒有現代意義上的完整公民權利(或者說公民身份、公民資格,),而且這一點是寫進了法律里的。所以不列顛臣民若是想獲得權利——這里尤指政治權利(也叫參政權、民主權利)——就必須為這個不列顛帝國做出貢獻來,最通常的做法自然就是參軍立業(yè)。
事實上,不列顛帝國的這種做法所反映的,實則正是西方歷史上一直盛行不衰的精英主義。在人類社會中的具體體現,就是這種情況:將公民權與自然人剝離開來,使得社會人分成平民和公民兩種階級。只有為國家做出過貢獻的平民,才有資格獲得公民權,可以從事行政管理,具備選舉權和被選舉權。
而對于一介普通人來說,為國做貢獻最直接簡單的路徑是什么?自然是參加軍隊了。
這種公民階級,在本質上來說,是未來的統(tǒng)治階級——或者說,是渴望成為統(tǒng)治階級。
事實上,在以前的中國,這種情況其實也是存在的,這種被剝離分割開來的公民階級,名曰:士。
只是隨著近代以來,尤其是在工業(yè)革命的推進下,中華聯邦的人民逐漸獲得了完整的公民權利,也即是自然人與社會人的范疇重疊合一。士也從以前的公民階級削弱退化成為了單純的官僚階級,失去了作為社會人階級的屬性。
所造成的最直觀的體現,就是過去的“子民”、“庶民”之類的稱謂消失了,中華聯邦憲章中規(guī)定的法定概念為“國民()”。
而EU,在法律中對于自己國家人民的法律定位,是“公民()”,即:EU的任何一個自然人,自出生起,就天然的擁有一切社會人的權利和義務。
從對于自己國家人民的稱謂上,就能看出這個國家的特色。
而中華帝國,將繼續(xù)沿用中華聯邦時代的“國民”稱謂。
“接下來是新土歸置的問題。”韓崗看向了下一個議題,“于西伯利亞地區(qū)設立7個行省:肅慎省、余夫省、烏桓省、鮮卑省、匈奴省、突厥省、東斯拉夫省、雅利安省。于澳洲設立4個行省:澳東省(包含新西蘭群島,并且已經改名為長白云群島)、澳南省、澳西省、澳北省。”
“我不同意這樣的劃分。”他強調道,“事實上,這種劃分過于浪費。由于安北苦寒,所以可以預見的是那里必定地廣人稀,在未來的規(guī)劃中是重要的原材料開采及冶煉基地,是全智能化、自動化的工業(yè)集群地區(qū),并不適合劃分的太過細碎。而澳洲,由于我們有了海水淡化技術及應用,沙漠戈壁的綠化已是一件易事,是以大可劃分的更加細致一些,以便于人為的切割當地的政治、經濟和人文往來,營造地域割裂,同時再配合人口遷徙,稀釋當地白種人數量,同化其文明,多種手段齊下,務求穩(wěn)妥。”
在討論了一番后,決定安北八省設置統(tǒng)一的安北工業(yè)聯合司,負責安北八省工業(yè)圈的礦業(yè)、冶煉、加工及制造的統(tǒng)籌工作,以防止產生不必要的浪費。而澳洲的地方行政區(qū)則繼續(xù)細分,設置澳東省、澳南省、澳西省、澳北省、南灣省、南舶省、長白云省,共計七個行省。
既然談完了新土,那么再談談舊土。
按照計劃,中華帝國將會在國內全面實行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的進程。
所謂集村并寨,是為了便于管理,以及避免不必要的行政資源耗費,同時也是為了削弱殘存的地方宗族勢力,中華帝國政府將會按照環(huán)境資源,對近鄰的自然村寨鄉(xiāng)鎮(zhèn)等地方基層進行合并,積小為大,統(tǒng)一規(guī)劃,方便管理。
所謂小城市化,即推動國內小城市的興建,將鄉(xiāng)村城鎮(zhèn)化、城鎮(zhèn)小城市化,疏散大城市人口,反對超級大都市的出現,以就近區(qū)域的小城市集群來代替?zhèn)鹘y(tǒng)超級大都市的地位和功用,實現人口密度均勻化。
而在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的進程,必然會涉及到的一點,就是有意識的進行人口的遷徙,對那些高度聚集的種族、民族、宗教人口進行人為的稀釋。
集村并寨和小城市化,可都不是什么簡單的問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工業(yè)化社會環(huán)境中的就業(yè)問題。
在現代社會中,對于一個人而言最重要的,當屬工作。如果沒有工作,那么這個人就很難養(yǎng)家糊口——他或許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起。
那么,工作從何而來呢?
答案是:企業(yè)。
無論是國營還是私營,無論是第一產業(yè)、第二產業(yè)還是第三產業(yè),都是企業(yè)在提供就業(yè)崗位。
那么,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如果想要集村并寨并且推動全國小城市化的話,那么就必須在這些地方提供充足的就業(yè)機會。
該怎么提供就業(yè)機會?
只有兩個方法,要么開創(chuàng)新的企業(yè),要么遷移已有的企業(yè)。
現在的中華聯邦、未來的中華帝國,選擇了兩條道路一塊走,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開創(chuàng)的新企業(yè),將會以腦力勞動為主的知識型與技術性企業(yè)。
而搬遷已有企業(yè),這可是一個大難題。
人有故土難離、人離鄉(xiāng)賤之類的說法,事實上企業(yè)這種社會組織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個企業(yè)在一個地方成立發(fā)展的過程中,必然會帶動當地,形成一條可以配合自己生產的產業(yè)鏈。
現在的大型企業(yè)一般會和幾十家乃至幾百家企業(yè)緊密配合,要有上千家供應商、承包商和客戶列入備選合作對象,最好在幾個小時的交通半徑內就找到配套企業(yè)和技術外包單位。這樣企業(yè)才能以天為單位開發(fā)產品,確定生產計劃,才能在當前的競爭壓力下生存。
一旦離開這個環(huán)境,每次送貨和交換樣品都要和留在沿海那邊的產業(yè)鏈互動,要經歷幾天的貨運時間,所有的技術員往來都要多花一天時間,結果必然是物流成本增加、研發(fā)周期變長。如果開發(fā)一套設備有幾百個配套企業(yè)和客戶,在解決每個問題的時候,物資和人員的交流效率都下降,都要影響下一個環(huán)節(jié),這對企業(yè)效率的影響不是作減法,可能是做除法。企業(yè)當然不肯搬到內地。
所以,如果想要搬遷企業(yè),那么要搬遷的可不止是一個企業(yè)本身,而是與之配套的整個產業(yè)鏈。
于是利用這一次新土規(guī)制的機會,中華聯邦趁機對國內的整個工業(yè)體系進行了一次大搬遷、大調整。
北方工業(yè)聯合體,其內部的資源勘探、采掘、冶煉等部門企業(yè)搬遷到廣袤的西伯利亞地區(qū),而生產、制造、設計、研發(fā)等部門企業(yè)則向內陸深度擴散,利用全國統(tǒng)一的工業(yè)智能網絡進行統(tǒng)一化的調度管理,協(xié)作所有部門企業(yè)的生產計劃與生產組織。
南方船舶聯合體,則搬遷到澳洲,攜帶大量人員同道而去,肩負著稀釋當地白種人口、把持當地經濟命脈、搶占并開發(fā)南極洲等戰(zhàn)略使命。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主要原因,還是在于技術的突破:中華聯邦(消化并發(fā)展)完成了模塊化工業(yè)——即工業(yè)本身的模塊化。
所謂的模塊化工業(yè),即是將工業(yè)的硬件基礎進行了模塊化。而工業(yè)硬件基礎的改變,又勢必會影響到工業(yè)的上層建筑——工業(yè)的生產與工業(yè)的結構。
至于安西軍工聯合體,他們的任務最為艱巨。
“……主要的難點在于河中地區(qū)和印度地區(qū),祿教(大食教)和梵教(印度教)的教眾,他們的排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且他們一直以來都不怎么尊奉中樞號令,聽調不聽宣。”說到這里,民部尚書鄭朗苦笑道,“對于他們的社會改革,無論是消滅種姓、男女平等、信仰自由、教法非法,還是教育平等、破除壟斷、增加就業(yè)、財富均勻,都遭受到了他們整個社會體系的反對與抵制。”
在這個CG世界,由于世界形勢的不同,前世地球以油霸駱駝為底氣的極端派祿教一直沒能做大,但是……這世上可有溫和派的祿教嗎?
哪怕中華聯邦一直以來都在試圖進行宗教抑制,但也只能做到將祿教限制在蔥嶺以西的河中地區(qū)。
而印度,則是梵教獨大,種姓制度將印度社會分割成了四個階級(其實還有個第五階級達利特,也就是賤民),隔閡深厚。之前中華聯邦只是保持印度處于六百土邦的混亂狀態(tài),方便統(tǒng)治罷了,卻是沒有什么改良印度社會的想法。
而李尤上位以來發(fā)動的大清洗,其中對于中原的清理倒是非常到位,世家被肢解、門閥被傾覆、宗族被撕裂,然而對于中原以外的地區(qū),主要針對的是地方實權政治軍事頭目,清理了地方的上層建筑,卻沒有觸及到他們的根本。
李尤推翻了中華聯邦的三座大山,那三座大山的名字是:宦官閹黨、門閥世家、土王蕃貴。
清掃了宦官閹黨,但是還有天子及其天家貴胄。
清掃了門閥世家,但是還有地方宗族和士大夫的存在。
清掃了土王蕃貴,但是造就了土王蕃貴的那個體系卻還沒有拔除。
而今,在李尤逼迫老天子隱居垂拱而治,覆滅了士林和清流,以戰(zhàn)略武器迫使朱雀神教退出中國地界,以武力破解了EU的東方包圍網計劃之后,這才終于抽得出手,開始打擊地方殘存宗族勢力,以及對各個土邦蕃服下手了。
罷黜番邦,直轄行省,這只是第一步。
奪了地,那么第二步,自然就是奪人心了。
而這些藩邦屬國的人心,歸于何處?
中華聯邦份量最重的藩邦之屬,當屬河中與印度。而一提到河中與印度,那么有兩道坎是無論如何都邁不過去的——祿教!梵教!
這兩個宗教構筑成了當地人的社會體系,牢牢地把持住了他們的人心。
所以了,若要爭奪人心,那么新生的中華帝國的中樞,就勢必要向這兩個宗教開刀。
那么現在,是時候開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