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有人在喊叫?這聲音聽著耳熟又陌生,水墨下意識地回頭找尋,陽光雖然刺目,她還是認出了一身銀甲的謝之寒。距離有些遠,看不清表情,只聽到他正在吼叫,又對自己連連揮手。雖然謝美男總是找各種機會耍笑自己,但正為眼前的爛攤子發愁的水墨還是很高興看到他。
水墨站了起來,看見謝之寒仍在猛烈的揮動手臂,見慣了他那副懶洋洋,天塌下來與我無關的姿態,現在這樣劇烈的動作,他做起來竟有幾分滑稽。許是因為方才撞到了頭部,看東西有些迷糊,水墨瞇起眼睛想要看清謝之寒在發什么瘋。
兩人的距離漸近,謝之寒左拳合攏,猛向左揮。水墨眨眨眼,立即撤退?這個動作在軍中是迅速撤離此地的意思。戰斗中且不說沒有多余時間,就是你想大叫發令,在兵器撞擊,怒吼連連的戰場上,也沒人聽得到你在說什么,帕瓦羅蒂來了也是一樣的。所以冷兵器時代,鑼鼓,旗幟和手語是指揮戰斗最直接的方法。
謝之寒看見水墨傻乎乎地看著自己,就差嘬手指頭了,不禁氣急敗壞地邊重復動作邊嘶吼:“水墨,快跑啊!跑!!不然我殺了你!”就在此時,水墨動了,非常迅速且目標明確,她掉頭就跑。謝之寒非但沒有松了口氣,反而心頭寒顫,因為水墨不是遵從了他的命令,而是那頭可怕的野獸已撲出了厚密的草叢,此時距離水墨等人,不足百米。
“該死的畜生!”謝之寒咬牙低咒。一翻手,雪亮的腕匕已現出刀鋒,“對不住了,”他毫不猶疑地一刀刺下。從未受過如此痛楚的烏云嘶鳴一聲,猛然前躥,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黑煙掠過。謝之寒張弓搭箭,三只利箭激射而出,那老虎的反應卻靈敏的近乎詭異,猛地發力一個前撲,箭只落空,噗噗射入土中。老虎絲毫不理會攻擊它的謝之寒,繼續嘶吼地撲向水墨。謝之寒眉頭一皺,這畜生的反應有些怪異,但此時顧不得想太多,救命要緊。
我的媽媽呀!!!水墨手腳并用的向后逃竄,眼前已模糊成一片,卻不是因為腦震蕩,而是鼻涕眼淚根本不受控制的往外噴。如果是那個生活在現代的水墨,九成九死定了,因為習慣了安全和平的她,一見到老虎肯定立刻昏死過去,任君品嘗,哪里還有逃命的可能。可來到古代,在生死邊緣游走了數次的水墨,雖然怕的連心肝肺都快嘔了出來,逃命的本能或者說“習慣”,還是讓她有力氣轉身跑走。
跑是一定跑不過的,裝死?不對,那是碰到狗熊!老虎可沒說不吃死的。對了,上樹,老虎好像不會上樹。此處是茂密的山林,缺什么也不會缺大樹,水墨朝離自己最近的那棵就沖了過去。虎吼聲近的讓人絕望,水墨甚至能聞到野獸身上傳來的陣陣腥臊氣息,可她不敢回頭,知道只要一回頭,就再無生路。
爬樹該怎么爬?!先用手,還是先上腳?看到大樹近在眼前,這個問題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長這么大,水墨還從來沒爬過樹。可到了跟前,她發現自己根本來不及多想,手腳自發動作,抱住樹干,踩著一些斑駁突起的地方,噌噌噌地就爬了上去,麻利的如同爬過了幾百次。其間茂密的樹枝葉子不停刮擦著她的臉,她也毫不在乎。要不是怕樹枝越來越細擔不住自己,水墨大概可以金雞獨立的站在樹梢上。
“怦,怦,怦!”心跳如擂鼓,肺部火燒火燎,每次呼吸都痛苦地好像是從縫隙中生擠出來的。經驗豐富的水墨立刻張大嘴巴,盡可能地呼吸空氣,讓自己穩定下來,手腳則緊緊地抱住粗壯的樹枝。一陣微風吹過,樹葉嘩啦作響,其間透過的斑駁陽光灑在臉上,帶來幾分暖意,水墨瞬間有些恍惚,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嗷!”一聲凄厲的虎嘯立刻打破了水墨的自欺欺人。“啊!”水墨跟著尖叫一聲,抱著的大樹猛地震動了一下,青翠的樹葉紛紛落下。在戰場上,水墨也曾數次面臨死亡,她一直認為被鮮血刺激到雙眼赤紅的敵人和野獸無異,但真的碰到猛獸時,她發覺自己還是寧可陷入敵人包圍。因為人聰明,更喜歡自作聰明,那樣她或許還有逃走的可能性,而野獸,靠的只是本能而已。
“阿墨,抱緊!別怕!”謝之寒怒吼。他半跪在距離老虎二十步的一棵樹下,氣息有些不穩。肩部的銀色鎧甲撕裂開來,露出了內襯的青色武士服,更有隱約的血色滲了出來。他手中的獵刀在陽光下閃亮,刃槽里還有血腥緩緩滴落,顯然方才與老虎的第一次交鋒,堪堪打了個平手。
謝之寒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他一邊關注著老虎的舉動,同時快速又掃了水墨一眼,發現她雙眼緊閉,任憑大樹如何晃動,如同長在樹上一樣,這才稍微放心。肩膀的傷處有些酸麻,謝之寒懶得看傷口一眼,只是暗自嘲諷自己,虛活了二十五年,今天才明白,什么叫做關心則亂。若不是如此,就算那畜生發了瘋,又如何能這般輕易的傷到自己。
發了瘋嗎……老虎雖是貓科動物,卻天生不會爬樹,它吼叫著往樹上猛撲。動物的腦殼都比較硬,謝之寒甚至能聽到它腦門偶爾撞擊到樹干的“砰砰”聲,但它顯然毫不在意,猩紅的眼睛里似乎只有水墨一個人。幸好那棵大樹粗壯,瘋虎雖力大無比,一時間也耐水墨不得。
謝之寒飛快地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他摸了下腰后,眉頭微皺,出來時太過匆忙,驃騎間用來傳達消息的煙花未曾帶在身上。因知道今日母親會來參加宮狩,所以他獨自一人早早地避開了,也省的顧邊城啰嗦。若不是無意中聽到虎嘯,追蹤而來,只怕自己會悔痛終生吧。
上次夜宴,顧邊城自行回轉府邸,他卻被扣下逼婚,雖花言巧語地躲過了一時,但母親的執拗性格他再了解不過。若是在皇帝還有一眾親貴大臣面前,當眾提及婚事,自己怎么也不敢駁了她的臉面,干脆躲過一時算一時。
“啁!”清亮悠長的鷹嘯吸引了謝之寒的注意,他面色一喜,抬頭看去,一只猛禽盤旋在上空,它顯然訓練有素,正再度發出了嘯聲,通知主人此處有情況。謝之寒雙眼微瞇,這不是宮中狩獵專用的獵隼,而是體型更大的蒼鷹,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此次赫蘭來朝交好,所奉貢品中,就有數只這種產自北方的蒼鷹。
赫蘭巴雅來了嗎,那二郎和驃騎也應該發現了吧……謝之寒將附近的碎石都摸撿了起來。“這個不能吃!”水墨突然尖吼,謝之寒迅即看去,那頭瘋虎已離開水墨所在的大樹,不知道它是放棄了,還是鷹嘯影響了它。它沒有理睬謝之寒,而是向魯維和元愛倒下的方向跑去。樹上的水墨大急。
她眼瞅著老虎幾步就顛到了魯維身邊,低頭嗅聞。水墨不敢下樹,又不能眼瞅著魯維被老虎咬死,她只能跟猴子似的拼命搖晃樹枝,同時大喊大叫,想吸引老虎的注意力。剛喊完這個不能吃,老虎已經離開魯維,水墨嗓子眼兒那口氣還沒吐出來又憋了回去,老虎又溜達到了離魯維不遠的元愛身邊。“那個也不能吃!!”水墨只能故技重施,再度搖樹大喊。
“小心,你個蠢材!”原本小心戒備的謝之寒看到水墨差點把自己搖下樹,忍不住大罵了出來。水墨嚇得臉都白了,緊緊抱著樹杈捯氣兒。那老虎對昏過去的元愛仿佛也不感興趣,它忽然一抬頭,鼻翼抽動了兩下,謝之寒順著它扭頭的方向看去,心中一冷。一個白衣女子正躺在路邊草叢中,離她數步之遙,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暈倒在地。
“顧傾城?”謝之寒喃喃自語。他本以為是那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兒吸引了老虎,跟著就發現自己的猜測錯了。他再沒有半點猶豫,幾乎和老虎同時動作,向顧傾城倒下的方向撲去。別去……這句呼喝噎在了水墨的嗓子眼兒,她卻喊不出來。每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要,但比起那對不認識的男女而言,還是謝美男的命更重要些。
謝之寒自然聽不到水墨的心里話,若是別人,他或許不會出手平白招惹麻煩,但顧傾城,他不能不救。方才一心放在水墨身上,竟沒有發現顧傾城的存在,倒在地上的男子他也認了出來,正是顧家心腹顧平。
“畜生!”謝之寒大喝一聲,同時將方才收集在手中的石子不斷射出,直取老虎眼鼻等薄弱部位,逼的它不得不躲,延緩它的攻擊。老虎憤怒地嚎叫著,卻在撕碎謝之寒和撲向顧傾城之間猶豫著。謝之寒頓時明白,這老虎不是發了瘋,而是有什么東西吸引著它,之前是水墨,現在則是顧傾城。
此時暈倒在地的顧平悠悠醒轉,他眼睛呆滯地動了幾下,跟著就恢復了靈活,他隨即想起了暈倒之前的狀況。“娘娘!”他啞聲喊道。不顧身上疼痛,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四下尋找,幾乎立刻看到了無聲無息倒在地上的顧傾城。他大驚,想要跳起又力不從心,武藝精湛的他立刻明白自己的鎖骨及腰胯等處的骨頭可能斷裂了,無法使力。
“謝之寒,別逞能,那老虎非要吃人,你干脆讓它去吃那死了的男……”樹上的水墨急得亂出主意。可那個“人”字尚未出口,突然發現人家非但沒死,而且正兩眼圓睜怒視著自己,襯著臉上半干的血痕,堪稱猙獰。水墨立刻閉上了嘴,拱肩縮背地對他干笑著點了點頭示好。
又是這膽小如鼠的驃騎軍卒!顧平不屑于理睬水墨,只想著若能活下命來,定要稟告將軍,將其軍法處置!“嗷!”老虎又是一聲大吼,顧平轉頭看去,謝之寒正與其對峙,顧平這才反應過來,那小子竟然直呼逍遙王的名字,而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王爺!”顧平驚喜地低呼一聲。人人都知神將無敵,但他更知道,表面看著俊秀懶散的謝之寒,學武時吃的苦頭不比顧邊城少半點。當時他和羅戰都很驚訝,這高貴無比的皇族親貴竟然比自己還能吃苦。
有謝之寒在此,顧平心里踏實了一半。他迅速觀察環境,發現沒有其他埋伏,就小心翼翼地貼著地面,向顧傾城的方向蹭爬了過去,同時觀察著老虎的動向。站在高處的水墨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現在雖說不上安全,但畢竟老虎關注的對象不是她了,人也冷靜了不少。
顧平的舉動她明白,無非是想把顧傾城弄到更安全的地方去,水墨開始打自己腦中的算盤。以謝之寒的武藝,最起碼自顧逃命應該無疑,如果那男人和顧傾城也跑了的話,留下來給老虎算賬的只剩下自己,魯維和元愛。自己在樹上估計呆上兩天也扛得住,可下面的魯維和元愛就該遭殃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水墨這幾個月體會再多不過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但有些時候還是沒法自私的,因為有些人和事兒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太過重要。最起碼,讓她眼睜睜看著魯維和元愛在自己面前死掉,她,做不到。仗著站得高,水墨看了眼方才就發現的溝渠,再次測算了下距離。此時老虎也被謝之寒的阻撓吸引著,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下爬。
水墨的動作立刻就被老虎察覺,顧平的行為它毫不在乎,但水墨顯然不同。看著老虎轉頭他望,謝之寒趁機甩出一枚石子,正朝老虎鼻骨而去,速度不算很快。老虎本能地歪頭躲避,沒想到第二枚石子悄無聲息,接踵而來,“噗”的一聲,正中老虎右眼,登時眼球爆裂。“嗷!!”這聲凄厲的哀嚎幾乎震裂了正在下樹的水墨的耳膜,“哎呀媽呀!”她被嚇得生生從樹干上跌落了下來。
屁股直接著地的水墨顧不上摔得生疼的尾骨,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她拼盡全力向元愛和魯維撲去。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手拖起一個,向著深溝的方位直沖過去。之前她已看清,離此處不遠,有一處較深的溝渠,但有一定的坡度。去過不少次動物園的水墨知道,動物對于溝渠有著天然的畏懼,像老虎這樣的,逼急了也是跳過去,幾乎不會爬到溝底再爬上來。這個山溝雖深,但是有坡度,水墨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拖著魯元二人向前跑。
“王爺小心,這畜生瘋了!”顧平嘶聲大吼。從來都不知道動物也有豐富的表情,但現在那老虎的憤怒明白的寫在臉上。顧平拼命拍打著地面,吸引老虎注意,他希望老虎來對付自己,好讓謝之寒尋機救走娘娘,這樣他死也值了。可劇痛之下的老虎連顧傾城和水墨也顧不上了,它只想殺死那個傷害自己的人類。謝之寒不驚反喜,長笑一聲:“來得好!”獵刀僨起,矮身擰腰,迎上前去。
老虎口中的腥臊氣已近在面前,剩下的獨眼死死盯住謝之寒的喉嚨。謝之寒仗著武藝在身,毫不驚慌,待老虎力道用老,他動作如電,人已經閃到一側。老虎反應更快,頭也不回,腰胯猛地一掀,同時甩尾,若是被打中,謝之寒定然骨頭碎裂。
謝之寒冷笑一聲,早知道老虎這三板斧,他弓腰收背打算翻滾躲避,忽然覺得身上麻了一下,雖然就是一瞬間,但謝之寒的動作已慢了半拍。“唔!”他悶哼了一聲,只覺得背上火辣辣的仿佛挨了一記鋼鞭,心知是被虎尾掃中了。
“王爺!”顧平狂吼。馬上就要成功的水墨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回頭,正看到謝之寒踉蹌跌出,她大驚失色。腳下草叢茂密,登時被絆了個跟頭,人向前摔倒。手里抓著的魯維和元愛被她力道一帶,不由自主地向前滑了出去,不等水墨伸手去抓,兩人已滑落山溝。
水墨嚇壞了,連滾帶爬到了山溝邊,伸頭下望,兩人已滑落溝底,魯維在下,元愛斜壓在他身上,山溝本身的坡度倒是比水墨估計的要小,坡上也都是青草,想來兩人應該無事。水墨松了口氣:“魯維,愛愛,聽到嗎?”她試探著叫了一聲,沒有回應。水墨正想著自己是應該回到樹上,還是也跳下山溝呢,身后又是一聲慘叫。
空氣中鮮血味道忽盛,水墨回頭看去,顧平不知干了什么,人已鮮血淋漓的倒在了一棵樹下,那老虎嘶吼地越發猛烈,撲咬掀剪,步步緊逼。謝之寒也沒了之前的淡然自若,發髻已經散亂,身上的銀甲因為翻滾躲避沾了許多泥土,不若平時的閃亮。俊俏的眉目襯著蒼白的臉色,更顯俊美,只是嘴角流下的血痕實在驚心怵目。數度征戰,水墨從未見過謝之寒受傷,他總是談笑風生于戰陣中來去自如的。
方才有顧平幫助,他的獵刀險些刺中老虎心臟,雖然歪了幾分,但對這畜生的傷害也算不小。估計再堅持一會兒,就該有人趕來了。該死,謝之寒暗罵,雖不知給老虎下藥的人是誰,但十分陰毒,讓老虎發瘋還不夠,竟然在虎爪上下毒。之前自己被抓傷了肩部,現在半邊身體都開始發麻。不是什么劇毒,但顯然可以讓人行動遲緩。
面對一頭瘋虎,行動遲緩的下場是什么……謝之寒暗自咬牙。今日若讓老子活出生天,定要找到下毒之人,將其活生生扔入虎籠,被撕成碎片!
“阿墨!”謝之寒雖然在辛苦地應付著老虎,但水墨的舉動沒有逃過他的眼,他迅速明白了她的做法,心想這丫頭沒別的優點,就是逃命的時候,腦子極其好用。“阿墨!”他又大叫一聲,“發什么呆!快去將娘娘帶入溝渠,快!!”
娘娘?!水墨一時間都理解不了這兩個字的意義。謝之寒正努力將老虎往遠處吸引,水墨本能地想拒絕,但立刻明白除非自己不顧魯維兩人死活,同時時光隧道再開個口子讓自己回到現代,不然違令的結果是自己在這異世被所有人追殺,李振恨自己,赫蘭巴雅也恨,她不想再加上一個謝之寒。
心中胡思亂想,身體已自動做出反應,水墨連跑帶爬的向顧傾城跑去。顧傾城依舊昏迷不醒,水墨幾乎是羨慕了,都是女人,怎么差別這么大呢。自己屁滾尿流的上躥下跳,人家卻能安穩的躺在這里擺著姿勢等人救,甚至衣裙都還是干干凈凈的。
顧不上感慨,水墨抱起了顧傾城轉頭就跑。就算人昏倒時體重會變大,這女子仍算是輕若鴻毛,而水墨這幾個月的兵糧也不是白吃的,跟在現代的她比起來,簡直就是金剛。“阿墨小心!”謝之寒的警告來的很及時,水墨頭也不回,全憑借在戰場上鍛煉出的條件反射,猛力一個前撲。隱約感覺一道黑影帶著腥騷氣息從自己上方飛躍而過,懷中抱著的顧傾城也摔跌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滾,她嚶嚀了一聲。趴在地上,腦中近乎空白的水墨只想著,嘿,這回你的衣服也臟了……
“畜生,哪里走!”謝之寒想不到這老虎竟然也會玩聲東擊西的把戲,擺出攻擊自己的姿態,卻在空中轉向,撲向逃走的水墨。幸好那丫頭還算機靈,躲過那一擊。身體的麻痹感覺越來越重,謝之寒覺得自己好像穿上了十付盔甲,但他仍不顧一切的將獵刀甩出,逼得那老虎不得不閃躲。
落地的老虎轉過身來,前腿微屈,縮腰沉肩,處于蓄勢待發的狀態,和水墨,謝之寒形成了三角對峙。水墨已翻過身來,看著距離自己不過十步之遙的猛虎,黃黑相間的皮毛上不時有鮮血滲出,一柄獵刀正插在它腰臀相接的位置。水墨現在敢動彈的只有眼珠了,她看起來跟斜眼似的掃了一眼謝之寒,心中冰冷,他兩手空空,已經沒有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