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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兒,在想什么?”甄真一邊撫摸著玉卉的發絲,一邊小聲問。
玉卉搖了搖頭,窩進甄真懷中,甜甜一笑,“真姨,你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對嗎?”
“呵呵呵!”甄真失笑,捏捏玉卉的鼻子,疼愛的說道,“你這丫頭,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希望姨你先生一個弟弟,然后在生幾個妹妹,我會幫著做衣裳哦,而且還會做很多很多!”說到小衣裳,玉卉忽然靠近甄真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惹得甄真癡癡的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就是是不做,你的心意,姐姐心中有數!”甄真說著,揉揉玉卉的發絲,心疼的說道,“卉兒,如果你愛冷雨寒,那就不要去耍那些小心思,一心一意的愛他,像冷雨寒這種不懂愛為何物的男人,要么不動情,一旦動情,就是一生一世,只要你愛他一分,他會還你十分,卉兒,不要一直只記住他曾經犯下的錯誤,只需要記得他對你的好,對你的愛,這樣子的愛情,才能長長久久!”
“姨……”玉卉聽甄真說完,早已經泣不成聲。
是了,她永遠只記得冷雨寒的壞,記不住他的好,每一次不管發生什么,她第一感覺就是不信任冷雨寒,然后對他的愛,也在瞬間大打折扣。
“卉兒,其實你煙姨有信叫我轉交給你,可是我費了好多心思,一直進不了冷府,所以一直耽擱了!”甄真說著,坐起身,從枕頭下拿了一封信遞給玉卉,“給,明天一個人的時候看吧!”
“嗯!”玉卉點點頭,把信收好。
兩人后來又說了很多話,聊了很多,直到兩人都困意濃濃,才熄燈睡去。
天明的時候,風逍遙用力搖了搖頭,然后站起身,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眼靜靜想了一夜的冷雨寒,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順其自然就好,再說了,玉卉那丫頭跟在飛煙身邊,學到了不少東西,不是那種沒有眼力見的豪門閨秀,給她時間,她會明白自己的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冷雨寒小聲念著這幾個字,以前從來沒有人這么和他說,他們有的人怕他,敬他,恨他。
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把他當成朋友。
朝風逍遙一笑,“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風逍遙點點頭,再一次打了一個哈欠,“陪你熬了一夜,困死我了,先去睡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玉卉就悄悄的起床,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甄真,給她掖好被子,朝她甜甜一笑,然后離開,回了自己的院子。
蟹家里的事情還未處理妥當,冷雨寒又派了兩個丫鬟給她,這兩個丫鬟很勤快,也很貼心,可她已經習慣了蟹,一時間對這兩個丫鬟也不親昵,害的這兩個丫鬟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情,會被冷雨寒懲罰。
看著玉卉回來,兩個丫鬟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請安,“姑娘,您回來了,要吃什么,奴婢去廚房準備!”
玉卉淡淡一笑,“隨便吧,看你們兩個都冒黑眼圈了,趕緊去瞇一會,我要是有需要,會喊你們的!”
然后轉身進了屋子,隨手把門關上。
拿出沐飛煙寫給她的信,手都有些顫抖,好半響才鼓起勇氣拆開。
卉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千萬別哭,因為你一哭,姨會心疼,寶兒也會心疼,秦姨也心疼,雖然你爹爹嘴上沒說,可每一個晚上,總是對著浩瀚王朝的方向,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
我們想你,很想很想。
我們也盼著和你團聚,每時每刻都盼望著你的歸來。
冬天來了,皇宮的梅花開得真好,秦姨和寶兒去摘了,做了梅花糕,梅花露,很香很香,就和去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姨知道你愛吃,就把梅花給曬了,存放起來,等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磨成粉,做給你吃。
如今,寶兒長高了好多,也懂事了好多,他還是習慣趴在我的肚子上,說是要聽妹妹的聲音,和妹妹說話。
很多時候,他都偷偷的和妹妹說話,雖然我聽不懂,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告訴妹妹,其實還有你這個姐姐存在。
卉兒,每每一想到你,我就忍不住心疼。
你多么的好,多么的善良與可愛,我一直想著,你是一個有福氣的,將來一定會享盡榮華富貴。
雖然沒有見過冷雨寒,但是,那日我們交手,姨打心眼里佩服他,算得上是一個正人君子。
卉兒,如果他愛你,是一心一意的,你就脫下渾身的包袱,一心一意的去愛他。
什么國仇家恨,那些都不重要,在姨心中,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讓那些國仇家恨都見鬼去吧。
卉兒,最后,姨想告訴你,作為女孩子,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愛自己,不要因為愛情而沖昏頭腦,去做一些傻事。
如果冷雨寒的身邊,不能只有你一個,那就回來,這一輩子,姨養著你。
愛情的世界里,摻不得一絲雜質。
他可以做錯很多事情,但是絕對不允許有別的女人,這是姨最最想告訴你話。
卉兒,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因為只有你好,我們才會好。
我們是一家人,永遠永遠的一家人。
愛你,想你的家人。
“嗚嗚……”玉卉看完信,早已經泣不成聲。
原來這個世界上最關心她,最愛她的人,還是那些家人,只有他們才不會嫌棄她。不管發生什么,都敞開懷抱,等著她的回歸。
哭的累了,傷心了,玉卉起身寫了信,裝好,放在心口,捂了好一會,笑了起來。
丟掉一切的枷鎖,發自內心的笑。
信很快被甄真連同酒一起送去邊疆……
“秀,快到邊疆了!”淺笑鉆進馬車,喜滋滋的朝沐飛煙說道,心里頭終于松了口氣。
幸好這一路都很平安,順當,秀的身體也很好,腹中孩子更是乖巧的很。
“是嗎?”沐飛煙一聽,也喜上眉梢,那積郁了快兩個月的郁悶,終于一掃而光。
淺笑點點頭,扭頭拭拭眼角。
她不是容易感傷的人,此刻卻也激動異常。
沐飛煙立即起身,淺笑立即扶住她,走出馬車,看著一望無際的平原,心頓時傷感起來。
回頭看來一眼身后,從接到小九開始,她路過一個地方,就買下草藥,凡是軍營能用到的,她都買了。
整整拉了十輛馬車,最后還請了鏢局的人押送。
一路上雖然遇到山匪,最后在得知這是送往邊疆的東西,那山匪倒也識趣,都縮了回去,有幾個山大王在得知她的身份時,痛哭流涕告訴她,曾經他們也是軍營的,后來遇上那貪贓枉法的將軍,才集體逃了,窩藏到山里,做了山匪。
沐飛煙最后也沒法,才發了話,要他們跟著押送藥材到邊疆,算是將功贖罪。
這些山匪的確很規矩,一路上倒也拿出曾經軍人的秉性,一個個都朝氣蓬勃,看的沐飛煙直想笑。
“屬下見過四王妃!”山匪頭子李算上前,規規矩矩的行禮。
“李算,有事?”沐飛煙問。
這李算,李算,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難怪當初受不了那貪贓枉法的將軍,帶著一幫兄弟潛逃。
“回四王妃,屬下瞧著天氣,怕是有大風!”李算說著,眉頭皺起。
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六十歲的老頭。
沐飛煙聞言,打量了一下這天空,灰蒙蒙的,的確像是大風要來的征兆,點點頭對李算說道,“李算,我們趕緊趕路,爭取快一些到下一個城鎮,免得大風來了,把這些藥材給吹壞了!”
大風還不怕,就怕有雨,這藥材雖然有一層油布包住,但是雨水太多,也怕弄濕了。
李算看了看沐飛煙已經大的圓滾滾的肚子,心中憂心不已,隨即說道,“王妃,屬下和九王爺先帶著藥材走在前面,把住處安排好,王妃可以放慢行程!”
沐飛煙也知道李算的擔憂,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算算時間,孩子也就這幾天出生了,可到軍營,還有幾天的路程,忍不住嘆了口氣,點點頭,“李算,辛苦你了!”
李算聞言,感動不已,一個勁的擺手,“是王妃看得清李算,相信李算,李算和弟兄們,一定誓死效忠!”
說完,朝沐飛煙抱拳,然后去到藥材車邊,吩咐了一番,和小九趕車快速離去。
“淺笑,我們也走吧!”沐飛煙說完,進了馬車,腹部卻傳來刺疼,一股溫熱順著大腿流下。
沐飛煙頓時明白,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伸出手一把握住淺笑的手,“淺笑,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話落,腹部傳來劇痛,沐飛煙一下子跌坐在馬車上。
淺笑聞言,愣了愣,好一會才回過神,“秀,那怎么辦?”
她急壞了。
一路上,沒有穩婆,這孩子要是出生了,可怎么是好。
“淺笑,別急,讓魏明趕車,快……”沐飛煙吩咐道、
因為有了李算他們的加入,淺微和魏永已經快速趕往邊疆,和君非墨匯合,希望能添加一些助力。
如今身邊只剩下淺笑和魏明。
淺笑點點頭,鉆出馬車朝魏明吩咐了幾句,魏明嚇得臉都白了。
都說女人生孩子,那是雙腳踩在鬼門關邊上,如今沐飛煙生孩子,身邊連一個穩婆都沒有,那可如何是好。
握住馬韁繩的手都用力發抖起來。
淺笑看著魏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魏明,秀就看我們的了,不管怎么樣,你一定要駕駛好馬車,我們一定要在秀生下孩子之前,進入小鎮,不然……”
結果是什么,淺笑不敢說。
魏明點點頭,含著眼淚,讓馬車飛奔起來。
馬車內,羊水早已經破了,濕透了身下厚厚的棉被,沐飛煙疼得死去活來,“淺笑,幫我把褻褲脫掉,快!”
然后支撐起腰,讓淺笑把褻褲脫下,只穿一條裙子。
看著褻褲上的血,淺笑哭了,“秀……”
“淺笑,沒事,那血正常的,只要生孩子,都會出血的,不要怕,明白嗎!”沐飛煙說完,腹部疼得厲害,從身邊抓了東西咬在口中,不然早就痛呼出聲。
沐飛煙明白,她越痛苦,淺笑就越擔心。
直到第一個孩子的出生,沐飛煙拿了剪刀,吩咐著淺笑,把臍帶剪斷,然后用干凈的布巾幫他把身子擦干凈,用嶄新的衣服包好,放在她身邊。
看著皺成一團的孩子,沐飛煙笑了笑,然后哭了起來。
“秀,為什么哭了?”淺笑本來想伸出手去摸摸那個幸伙,發現自己手上全是血,用力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才輕輕的放在他的鼻子上,“秀,他的鼻子好軟哦!”
沐飛煙呵呵一笑,本想打趣淺笑幾句,卻發現肚子又疼了起來。
“淺笑,快,我肚子里還有一個!”
“啊……”淺笑愣住,在沐飛煙的驚呼聲中,才回過神。
還來不及動手,一道又響又亮的嬰蹄聲傳來,震耳欲聾,淺笑只得慌手慌腳拿了布巾給她擦身體,然后包起來一左一右放在沐飛煙身邊。
“秀,真好,真好!”
沐飛煙看了看身邊的兒女,淡淡的笑了笑,“真好!”
他們或許也是知道快到邊疆,快見到父親了,所以忍不住要出來了。
君非墨站在小鎮前,不停的翹首企盼。
或許他不是一個稱職的將軍,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可他堅信,他會是一個稱職的丈夫,稱職的爹爹。
在得知飛煙大著肚子來到邊疆,還在路上遇到小九,君非墨就恨不得長了一雙翅膀,飛到沐飛煙身邊,告訴她,感激上蒼,把她帶到他的身邊,給了他一次次的希望和幸福。
“四哥,你別急,四嫂她們應該看到了!”小九走到君非墨身邊,安慰道。
其實心中也擔憂不已。
君非墨搖了搖頭,“怎能不擔心呢,眼看天就要刮風了!”君非墨說到這,立即喚了在一邊吃草的馬,躍上去,拉了韁繩,快速的朝沐飛煙而去。
“秀,秀,是王爺……”
魏明停下馬車,朝馬車內驚呼。
沐飛煙聞言,低喚一聲,“非墨……”眼淚卻奪眶而出。
“煙兒……”
那一聲呼喚,帶著歉意,帶著愛戀,也帶著著急。
在君非墨來到馬車的時候,魏明立即請安,君非墨卻擺了擺手,“免了!”
準備掀開馬車簾子的時候,魏明大聲說道,“王爺,秀已經生了,是對龍鳳胎!”
君非墨聞言,愣愣的站在原地,抬起的手僵直在半空,半餉后才回頭,看著魏明,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飛煙生了,還是龍鳳胎,對嗎?”
魏明點點頭。
君非墨見魏明點頭,卻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他真的很沒用,讓飛煙大著肚子來邊疆找他,還把孩子生在路上。
沐飛煙掀開馬車簾子,看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的君非墨,想要下去抱住他,可渾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只得心疼的喚了一聲,“非墨……”
君非墨聞言抬起頭,看著渾身都是血的沐飛煙,“煙兒……”輕喚一聲,然后站起身,把她擁入懷著,揉入骨髓。
“對不對,對不對,我來晚了,對不起煙兒。我不是故意的,我路上有事耽擱了,不然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守著孩子們的到來!”
沐飛煙聞言,捧起君非墨的臉,輕輕的吻在他的眉間,“非墨,不要這樣子說,你的情意我都懂!”
就是因為懂,她不怪他,甚至更心疼他。
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他想對所有人都負責,卻不能對自己負責。
掏心掏肺為所有人,卻冷酷無情對自己。
沐飛煙說著,抬手拭去君非墨臉上的淚水,他的臉上早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干干凈凈,甚至已經有了胡茬,因為邊疆的寒冷,臉上已經長了好幾個凍瘡,青青紫紫的看著讓人心疼。
“非墨,你看看孩子們吧!”
“孩子!”君非墨愣了愣,在沐飛煙點頭的時候,才回過神,“好,是要看看他們了!”
看著兩個紅彤彤可愛的孩子,君非墨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觸摸。
“這是哥哥!”沐飛煙在一邊說道。
“哥哥啊,那就叫君愛沐吧!”君非墨說完,有看向一邊的女兒,滿心滿眼都是濃濃的寵溺,“妹妹就叫君依戀!”
說完看向沐飛煙,“煙兒,辛苦你了!”
沐飛煙聞言淡笑,伸出手緊緊握住君非墨的手,“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做什么,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去小鎮吧!”
“嗯……”
馬車起、
時光匆匆,一轉眼五年過去。
五年可以改變的東西很多很多,比如孩子們都大了,邊疆丟失的城池早已經收回,在君非墨和沐飛煙共同努力下,變得越來越繁榮。
大街小巷無一個乞丐,書院里,都是朗朗讀書聲。
“爹爹……”
一聲奶聲奶氣的嬌呼后,一抹粉絲身影快速的跑了出來,然后一下子跳到君非墨的懷中,抱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親了幾口,才委屈不已的說道,“爹爹,娘又帶哥哥出去抓鬼了,都不讓依戀跟!”
君非墨聞言失笑,親親懷中的寶貝,哄道,“依戀乖啊,娘親和哥哥一會就回來了,對了,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們明天就要出發回京城了哦!”
君依戀點點頭。
東西早就收拾好,就連大虎孝都已經裝進籠子里,就等天明出發,回京城了。
聽說京城有一個帥哥哥在等她呢。
“那早點睡吧,明日一早就出發,可別起晚了!”君非墨邊說邊把君依戀抱回她自己的屋子,把她放在床上,耐心的說著沐飛煙教給他的故事,直到君依戀滿臉笑意的睡去,才起身走到屋子角落,把那關在籠子的老虎放出來
“明天就要走了,你們也出去轉轉吧,切記不要傷了人!”
大虎孝瞪著虎眼看了一眼君非墨,理睬一下都不曾,蒙頭繼續睡。
君非墨也不惱,這兩只老虎除了君依戀,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誰要是敢傷害依戀,它們一定會發了狂,把那人撲倒,死撐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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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來啊!”甄真夠長了脖子,不停的翹首企盼。
“快了吧!”風逍遙抱著一個孩子,邊上還跟在一個三四歲的男孩,稚氣的還流著口水。
甄真沒好氣的看了風逍遙一眼,準備抱起兒子,卻見他在流口水,頓時惱火道“風逍遙,你又給孩子吃糖了是不是,你不知道他一吃糖就流口水嗎,說了多少次,每次你都說知道了,明白了,可轉眼又給孩子吃,真不知道你那記性都長哪去了!”
邊說邊拿了手絹把兒子嘴角的口水擦掉,又開始責備兒子貪嘴,糖吃多了會蛀牙等等。
冷雨寒擁著玉卉,含笑的看著甄真理所當然一本正經的教訓風逍遙和她那寶貝兒子,低頭說道,“卉兒,什么時候,我們也生個孩子吧!”
五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快得就像是一眨眼,可他的生命里,卻留下了許許多多的幸福和感動。
浩瀚王朝,他已經放手了。
給了看似最無能,也最紈绔的十一弟,冷雨寒相信,他會是一個好皇帝,好君主。
同時也把自己在浩瀚王朝的軍隊分了一半給他,只帶走最親近的,因為他想好了,只有玉卉幸福,他才會幸福。
而玉卉的心,一直在天朝。
他娶妻隨妻,只得到天朝安家落戶了。
“就你貧嘴,我去看看君爺爺!”玉卉說完,嬌羞的瞪了冷雨寒一眼,轉身去了馬車。
君無殤在兩年前已經仙逝,臨死前,和君無極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完,還取得了君無極的原諒,最后含笑九泉。
或許就像君無極所說,與其恨著,不如學會原諒。
那樣子大家都得到了解脫。
如今,冷雨寒他們帶著君無極回到天朝,回到久違二十五年的家,君無極的身子一下子就跨了。
所有人都擔心著,君無極卻笑著讓大家不要擔心,他有生之年還能回家一趟,已經很感恩,很感恩。
“卉丫頭……”
君無極看著在面前晃來晃去的身影,輕輕的喚了一聲,然后咳嗽起來。
他的身體早已經被掏空,已經經不起長途跋涉,所以才選在這個小鎮,安頓下來。
“皇上,是臣妾??!”安妃說著,上前緊緊的握住君無極的手。
曾經的愛戀,曾經的怨恨,在得知真相的時候,安妃已經釋懷。
尤其得知君無極還活著,她更是迫不及待讓君云樺君辰宇帶著她前來,生怕來晚了,見不到君無極最后一面。
“安妃?”君無極低低呢喃一聲,腦海里想起那抹美妙多姿的倩影,“韻兒……”
是發自內心的愛戀。
都說帝王無情,可君無極曾經是有情的。
安妃聞言心酸,卻也知道這么多年了,君無極心中最愛的還是韻貴妃,一直都只有韻貴妃。
很多人和事物他都忘記了,卻依然記得韻貴妃。
君云樺站在屋外,他的身邊站著淚如雨下的皇后娘娘,“母后……”君云樺擔憂的喚了一聲。
皇后娘娘搖搖頭,“其實你父皇的心思,我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那時候的他雖然寵愛韻貴妃,可對于他的女人,他向來雨露均沾,從不偏袒任何人,對你們,也是個個疼愛,那時候的我,很滿足,也不怨他,后來的轉變太大……”
變到她根本接受不了,所以跟著變態了。
“我進去見見他吧,這一生怕是……”最后一面了。
久別盼重逢,重逢又分離。
不是分離,是訣別。
皇后娘娘走進屋子的時候,安妃急忙起身準備請安,皇后娘娘朝她擺擺手,走到床邊,輕輕的握住君無極的手,“皇上,你受苦了!”
這么多年無情的折磨,他的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就算被救出來,好生休養,也養不回來了。
“皇后……”
皇后娘娘一聽,頓時心酸的不行,“皇上,你還記得臣妾!”
那么多人都忘記了,卻還記得她,讓她多年的苦,瞬間煙消云散。
“別哭,朕的皇后笑起來才是最美的!”
皇后一聽,胡亂拭去臉上的淚水,“臣妾不哭,臣妾不哭,皇上喜歡臣妾笑,臣妾就每天都開開心心的笑著!”
“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等墨兒到了,喊我就好!”
他是真的累了,拖著這口氣,就是想要見到他牽掛一生的孩子。
見到了,心愿了了,他也該去了。
馬車里
沐飛煙看著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嘻嘻嘻不知道在賊笑什么的君依戀,奇怪的問道,“依戀,你在笑什么?”
這一雙兒女,一冷一熱,君愛沐整一個冷血,整日就知道捉鬼,收鬼,整天就知道鬼畫符。
君依戀呢,就是一個大暖爐,對誰都熱心的挖心掏肺,就是笑著把人算計了去。
說到底就是都不需要她操心,多少次和君非墨抱怨,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到底像誰。
君依戀扭頭朝沐飛煙一笑,從角落里拉出一條金燦燦的小蛇,沖沐飛煙椅了幾下,“娘,這是敘,很漂亮吧!”
沐飛煙看著面前這條黃金蛇,勉強笑了笑,“很漂亮,那大金呢?”
“大金啊,它說它要留在邊疆,所以就把它兒子給我了,希望我將來給它找個媳婦兒,在生一窩的小敘!”
“嗯,好主意!”君愛沐忽然開口道。
“哥哥,你覺得大金這主意好?”君依戀看著從來不愛開口說話的哥哥,滿心的不相信。
“對,等敘生了,送我一條吧,我剛好想看看這蛇有木有靈魂!”
“哥哥,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把敘的兒子殺了,看看它有木有靈魂!”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殘忍,好歹是條生命哎!”
“生命?在我的眼里,眾生平等,死后都是一堆白骨!”君愛沐說完,湊巧馬車停下,看了一眼沐飛煙和君依戀,率先走出馬車。
看著和邊疆完全不一樣的風景,只是風景中多了許許多多的冤魂罷了。
看來京城的日子也不會很無聊。
“娘,你看哥哥啦,那么的冷血無情,老是欺負我!”君依戀說著,不悅的嘟起嘴。
沐飛煙失笑,“你啊,說你哥哥欺負你,上次是誰把毛毛蟲,烏龜放哥哥床上,又是誰讓大虎孝半夜三更去襲擊你哥哥,結果害大虎和孝被狠狠的揍了一頓!”
君依戀一聽,粉嘟嘟的小臉僵直一笑,“娘,你就不要提我那些糗事了好不好嘛!”
把君依戀緊緊的抱入懷中,沐飛煙笑著說道,“依戀啊,不是娘親要提起,而是你的花招老四層出不窮,娘根本是數不過來,對了,一會見了寶兒哥哥,可不能欺負他,明白嗎?”
“寶兒哥哥?”君依戀在嘴里念叨著,心中疑惑起來。
這位寶兒哥哥是何方神圣?
當馬車停在小鎮前時,沐飛煙人還沒下馬車,遠遠的就聽見了甄真欣喜的呼喚。
五年了,五年不見,甄真還好嗎?
沐飛煙著急的下馬車,就看見一抹身影飛奔而來,然后撲進她的懷中,“姐姐,總算是重逢了!”
“甄真,你還好嗎?”沐飛煙緊緊的抱住甄真。
“姐姐,我很好,你呢?”甄真問完,輕輕的掙開,仔細打量沐飛煙,五年的時間在她臉上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讓她看起來比起以前更多了一份從容淡定的美艷。
沐飛煙點點頭,轉身想要君依戀出來見人,卻早已經不見了她的人影,苦笑道,“這孩子,轉個眼就不見人,跑的倒是快!”
甄真剛想笑,就聽見自家兒子哭的稀里嘩啦跑來,褲子也被脫掉,路出兩條肉嘟嘟的小腿。
“娘,娘,有流氓……”
甄真一聽,尷尬的朝沐飛煙笑笑,然后抱起寶貝兒子哄道,“浩浩乖,浩浩不哭了,慢慢告訴娘親,到底怎么回事?”
“剛剛浩浩在噓噓,有一個姐姐拿著一條蛇,一定要好好把小蟲蟲拿出來,看看是浩浩的小蟲蟲大,還是那條蛇大,浩浩不肯,那姐姐就耍流氓,把浩浩的褲子脫了!”
沐飛煙聞言,就是用腳趾頭想,她也知道那個耍流氓的姐姐是誰,拿出手絹輕輕的拭去浩浩臉上委屈的淚水,哄道,“浩浩不哭啊,姨一會幫你教訓那個耍流氓的姐姐!”
浩浩吸了吸鼻涕,看著沐飛煙,委屈的嗯了一聲,又趴在甄真懷中哭起來。
甄真卻呵呵的笑了起來,“姐姐,那個耍流氓不會就是你家那個吧?”
“可不就是我家那個,整天就知道胡作非為,怎么說都不聽,她爹還死護著,打不得罵不得,我還沒咋地,她到時先咋地了!”沐飛煙說著,一臉的莫可奈何。
君依戀就是一個標準的小魔女。
每天那些餿主意層出不窮,軍營里那些人,除了她和君非墨,有幾個沒被她整的,偏偏那些人還把她當心肝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尤其是李算,對她更是百依百順,專門幫她干壞事,儼然一副以君依戀馬首是瞻。
“姐姐啊,你就滿足吧,我想要個女兒,可任憑我怎么努力,生了三個了,還是兒子,你說我命怎么這么苦!”甄真說著,抱著浩浩在沐飛煙耳邊小聲道,“姐姐,君非墨已經去見老皇帝了,我估摸著,老皇帝快不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算是見最后一面!”
多年的折磨,再加上長途跋涉,君無極的身體早已經破敗不堪,硬撐著最后一口氣,也只是為了見最疼愛的兒子最后一面罷了。
“是應該去見見!”沐飛煙說著,四處收索了一番,奇怪的問,“寶兒呢?”
“寶兒,剛剛明明還在的,可能和玉卉去看老皇帝了吧,老皇帝對寶兒很喜歡呢!”甄真說著,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姐姐,你別怪我,我怕老皇帝或不長久,在浩瀚王朝的時候,騙他說,寶兒是他嫡親的孫子,他當時樂呵了好久!”
沐飛煙聞言,輕輕拍了拍甄真的肩膀,“我明白的!”
有時候,在人絕望無助的時候,善意的謊言是情之所至,就算是謊言,也是要原諒的。
“謝謝姐姐!”甄真說完,呵呵一笑。
房間里
君非墨跪在床邊,他的身后,君云樺,君辰宇,君子歸,君莫忘一個個面色沉重,雖然多少年不見,可父親這個詞在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份孺慕之情存在。
“墨兒……”
君無極很仔細的看著面前的兒子,顫抖的手輕輕的撫摸上他的臉,摸著摸著,竟哭了起來。
“韻兒……”
是了,像他的韻兒,美艷無雙,傾城多姿,卻死在同胞兄弟手中。
不,應該是死在他的手中,如果當初他不婦人之仁,不給君無殤機會,或許一切的一切將會不同。
雖然在君無殤臨終前,他原諒了君無殤,卻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是直接的無知,害死了那么一個純美善良的人兒,害的他的兒子吃盡苦頭。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更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帝王。
君非墨看著面前這個已經落寞西垂的老人,完全沒有小時候的身影,可他還是從那疼愛,內疚的眼神里看出,他就是他的父皇。
努努嘴,半餉才低喚出聲,“父皇……”
君無極聞言,早已經泣不成聲,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臉漲得很紅很紅,好半響才緩過一口氣,“墨兒,對不起,是父皇的錯,讓你吃了那么多苦,害你們被折磨折磨多年,這些年無盡的折磨,父皇一直拼了命熬過來,就是想著,將來能見到你們,親口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父皇其實很愛你們,很愛很愛,甚至勝過愛自己的性命,可父皇終歸不是一個號父皇,錯了就是錯了!”
君無極說著,看了看跪在君非墨身后那幾個孩子。
一個個看過去,幾乎花盡全身的力氣,才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了他們的摸樣。
“你們都是好孩子,如今父皇就要走了,你們可要守望相助,讓天朝更加的繁榮昌盛,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是……”
君無極見幾個人都應下,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倒在床上
韻兒,這么多年,我累了,也倦了,你是不是還等著我,等著我吧,我馬上就來找你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在一起,再無任何人,任何事。
什么責任,天下,權勢,紛爭都與我們無關。
君無極想著想著,幸福的笑了……
君非墨看著久久沒有反應的君無極,松開手,深深的叩下,“父皇已經去了……”
苦了一生,念了一輩子,去了也好。
沐飛煙來到屋外的時候,就見皇后娘娘和安妃兩人不停的落淚,微微福身。“媳婦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安妃娘娘!”
“都是一家人,那些虛禮免了吧!”皇后娘娘隨意的擺擺手,眼光不停的朝屋子里看去。
她多希望,君無極在最后能見她一面,告訴她,這一輩子,他其實偶爾也想起過她,那怕是偶爾也好。
可……
奢望終歸只是奢望。
沐飛煙起身,看了一眼屋子里,小聲問道,“皇上他……”
“飛煙,皇上已經走了……”安妃娘娘話還未說完,早已經泣不成聲。
對于君無極,她是深深的愛著的,那怕是得不到他的愛,她也是放在心底偷偷愛著,一直一直不曾變過。
沐飛煙聞言倒是松了一口氣,走了也好,聽甄真話里的意思,這些年,他過得并不好,唯一支撐著她的,無非只是想著回來,見一見他最在意的人罷了。
“皇后娘娘,安妃娘娘,我們進去給皇上換衣裳吧!”沐飛煙話說,淺笑和淺微已經捧著壽衣過來。
壽衣是按照皇帝的龍袍稍微改動一下,還是以明黃色為主,既莊重,又威嚴。
皇后娘娘和安妃娘娘聞言,抬頭看去,看著那曾經熟悉到骨子里的衣裳,心中更是難過,卻只得點點頭。
隨沐飛煙進去。
屋子里,君非墨幾人一直跪著,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沐飛煙走到君非墨身邊,蹲下身,“非墨,死者為大,父皇去了,我們還是讓他好好的去,收拾收拾,我們早日回京,仰好日子,讓父皇早日入土為安!”
君非墨聞言,紅著眼看了一眼沐飛煙,點點頭道,“煙兒,辛苦你了!”
沐飛煙伸出手握住君非墨的冰涼的手,放在手心,兩手握住,“我們是夫妻!”
后院
君依戀調戲了浩浩,見他痛哭流涕的跑了,連褲子都不穿,朝著浩浩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膽許,喝涼水,討個老婆親親嘴,小子,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再被我碰見,一定要掏出你的小jj,看看有多大!”
曾經想要偷看男人的小jj,結果沒一次成功,還被娘親發現,狠狠的訓了一頓。
現在終于有一個小屁孩送上門來,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想到這,君依戀賊兮兮的笑開了花。
轉身準備走了時候,砰地一聲,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里,君依戀捂住鼻子,惡狠狠的罵道,“你走路不長眼啊,你娘沒教你好狗不擋道嗎?”
寶兒看著面前這個唇紅齒白,頭上綁著兩只小鈴鐺,那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聲音初聽是很悅耳,但是聽得多了,就有一種攝魂的氣息慢慢的圍繞在周圍,讓人情不自禁慢慢的陷入她布好的陷阱之中。
才五歲的孩子,她到底會些什么。
剛想說謊,君依戀的袖口處,敘淘氣的伸出腦袋,沖寶兒吐了吐猩紅的舌頭,嘶嘶嘶的發出挑釁的聲音。
寶兒忽然抿嘴一笑,淡淡的問,“依戀,你一個人嗎?”
“你認識我?”君依戀奇怪的問。
仔細打量起寶兒來。
好吧,這個小子長得很帥。
當然比起她爹爹和哥哥還差了好大一截,但是在至今為止,她見過最順眼的了。
“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寶兒說完,朝君依戀走近一步,想要和她更親近一些。
君依戀卻往后退了好幾步,尷尬的說道,“那個,你可別亂來哦,我可是很厲害的,不然一會你吃了虧,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哦!”
“如果我不怕呢?”寶兒問。
不怕?
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怕她的人?
這個人應該不存在,還在他娘的肚子里沒有生出來吧?
“你確定你不怕?”
寶兒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心中卻樂開了花。
愛沐的話果然是對的,依戀見多了怕他的人,只要他鎮定的面對,勢必能讓她覺得新奇。
君依戀懷疑的圍著寶兒轉了好幾圈,才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趙玉安!”
“趙玉安,趙玉卉是你姐姐嗎?”君依戀問。
在娘親的信里,她曾經瞧見過趙玉卉的名字,卻沒有見過趙玉安,倒是寶兒這個名字看見太多太多次。
娘親每次說起寶兒的時候,都是一副疼惜到骨子里的表情,嫉妒死她了。
“是!”寶兒也不隱瞞。
“你有訂婚嗎?”君依戀說著,見寶兒臉瞬間漲紅,心中忽然想要惡作劇一番,從懷中掏啊掏,終于掏出一個金魚兒,塞到寶兒手中,“要是沒定的話,我定下你了,不過,你還的等我十一年,等我十六歲了,我就八抬大轎把你娶回家哈!”
“啊……”寶兒這次是被嚇到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君依戀的影子。
“哎……”寶兒忍不住嘆了口氣,原本想要給依戀一個好印象,結果還被她捉弄,捉弄嗎?
不,他勢必會讓這捉弄變成現實。
遲早……
君無極的仙逝讓大家不能再小鎮多呆,畢竟天氣炎熱,就算是在棺木里放了冰,也還是會發出一股尸臭味。
一行人,快馬加鞭往京城趕。
隆重的為君無極舉行了下葬禮,轉眼又過去了一個多月。
四王府
沐飛煙看著淺笑和淺微一人端著一樣東西走來,搖頭嘆息道,“淺微,淺笑,如今你們都成親了,有了各自的家,這些瑣事,交給下人就好!”
淺笑于三年前已經和魏明喜結連理,可一直不肯要孝,她找魏明和淺笑懇談好久,兩人才實話實說,告訴她,當初在暗門的毒藥太厲害,兩人都無法懷孕。
就是靈丹妙藥,他們也不可能會有孩子。
沐飛煙知道實情的時候,幾乎暴跳如雷,差一點就要去暗門總部,挖出大藥師的尸身鞭尸。
淺微卻陰差陽錯,嫁給了李算。
李算也算得上是一條漢子,在得知淺微不能生育的時候,表示會一輩子對她好。
她們婚后的生活過的也算是如魚得水,夫妻琴瑟和諧,相敬如賓,人人都羨慕的很。
“秀,難道我們沒有告訴過你,伺候你,很快樂嗎?”淺笑說著,把手中的瓜果放在桌上,用叉子叉了一塊遞到沐飛煙嘴邊,“秀,嘗嘗看,很新鮮的哦!”
沐飛煙無奈的笑笑,張嘴接住輕輕的嚼了幾下,“嗯,的確不錯,很甜,還很爽口,有給寶兒他們送去嗎?”
如今,寶兒和玉卉住到了侯王府。
王大爺王大娘索性去了侯王府和秦奶奶作伴,沐府一時間倒是空閑了下來,沐飛煙打算把整頓一下,拿來收養那些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孩子。
這事君非墨也很支持。
“都送了,少爺秀那邊也送了好多過去,就連皇后娘娘和安妃娘娘都有派人送去!”淺笑說著,自己挑了一塊放到嘴里,慢慢的吃起來。
吃著吃著忽然說道,“秀,說道安妃娘娘,你還記得阮含梅嗎?”
沐飛煙點點頭。
“那你猜猜她現在的身份!”淺笑說著,忽然賣了一個關子。
“什么身份,她不是阮家大秀么,還能有什么身份?”沐飛煙說著,心中倒是疑惑了。
阮含梅有心計,她雖然早就知曉,但是這阮含梅也是個善良的,不是那十惡不赦的壞人,比起張拂衣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這樣是沐飛煙比較喜歡阮含梅的原因。
“她啊,如今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安妃娘娘的養女,雖然沒有賜封郡主,但我想著,只要王爺一登基,安妃肯定會為她請旨的!”
“怎么,淺笑也想做郡主了?”沐飛煙半是打趣,半是認真的問道。
“呵呵呵,我才不媳那勞什子郡主呢,我啊,就媳在秀身邊做丫鬟,一輩子不愁吃喝,還能耀武揚威!”淺笑說完,呵呵一笑。
她的確不在乎這個郡主,想那阮含梅會在乎,多半也是為了能有一個平靜的生活吧。
“你啊,給你耀武揚威的機會你都不會,還在這裝什么瘋,對了,去備一份厚禮,我們明日去安妃那坐坐,順便看看這未來的郡主!”
“哈哈哈,還說我來著,瞧瞧,這么快就不淡定了,得得得,淺笑我啊,就是勞碌命,這種事情除了我親自去辦,交給別人,我還真不放心!”淺笑說完,嘻嘻哈哈的去路庫房。
待淺笑離去后,沐飛煙才看向一直不言不語的淺微,“好端端的,黑著個臉,誰招惹你了?”
淺微嘆了口氣,“還能有誰,李算唄,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昨晚不停的索取了一個晚上,早上黑著個臉就出去了,我想找他問個清楚明白,憑什么對我甩臉子,可找遍了王府,人是找到了,可他卻喝的爛醉如泥,任憑我怎么折磨,硬是不肯吭一聲!”
沐飛煙一聽,倒是明白了些什么。
“那你怎么想呢?”
“我怎么想,我能怎么想,這些日子來,我對他李算,那一天不是掏心掏肺,生怕他凍著餓著,他倒好,有什么事就鬧脾氣,這日子他李算愛過不過,我不管了!”
淺微說著,委屈的直掉淚。
她唯一的錯就是不能生孩子,可李算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么還這般在意。
“你知道李算為什么生氣嗎?”沐飛煙問。
“我那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沐飛煙聞言,但是笑了,“你啊,平時那么聰明,為什么一到關鍵時刻,就傻了呢?”
“我……”
“淺微啊,你還記得君珩嗎?”沐飛煙問。
“君珩,恭親王府的世子爺,我昨天還見過他,怎么不記得!”想當初,她還喜歡過他,可現在想想,那時候那叫喜歡啊。
最多也只是想刻意勾引君珩,讓他能夠忘記秀。
“那你能明白為什么李算會喝醉,會無緣無故發火了吧!”
淺微聞言,錯愕的看著沐飛煙,“秀,應該不會吧?”
“這世間,沒有什么是不會的,淺微啊,你那么聰明,好好想一想吧!”
第二日
風和日麗,涼風徐徐
沐飛煙帶著君愛沐和君依戀去八王府見安妃,一路上,君依戀嘰嘰喳喳說過,可說的最多的還是寶兒哥哥怎么樣怎么樣,會什么什么,然后又怎么樣怎么樣。
君愛沐已經很不耐煩的看了好幾遍君依戀,偏偏她一點自知都沒有,嘰嘰咕咕和淺笑說著。
她說,淺笑就笑,淺微昨晚貌似和李算說開了,心情好了很多,跟君依戀玩的不亦樂乎、
當馬車停下的時候,君愛沐終于松了口氣,率先鉆出馬車,用力的吸了吸新鮮口氣,直到感覺不那么煩躁了,才跳下馬車。
安妃早已經帶著叢碧和阮含梅等待多時,一件君愛沐,立即欣喜的上前,拉著君愛沐的手道,“愛沐啊,你們可來了,奶奶可想壞了!”
君愛沐并沒有因為安妃的熱情而熱情,還是一板一眼的說道,“愛沐給奶奶請安!”
“呵呵呵,你這孩子,還請什么安!”對于君愛沐的冷淡,安妃并不在意,相處一個多月來,也沒見這孩子對誰熱情一些。
“奶奶……”一聲奶聲奶氣的嬌呼后,君依戀像一抹粉色的彩蝶從馬車上翩翩飄落,然后快速的竄到安妃面前,伸出小手臂環住安妃的腰,甜膩膩的說道,“奶奶,依戀好想你哦,奶奶呢,有沒有像依戀想奶奶一樣想依戀?”
安妃被君依戀這么一哄,哄得心花怒放,一個勁的應聲道,“有啊,有啊,奶奶知道依戀今天要來,已經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就等著依戀了!”
“奶奶,真的嗎,真的嗎?”君依戀不停的問著,兩個小臉蛋紅彤彤的,甚是可愛。
沐飛煙憐愛的摸摸君依戀的頭,沒好氣的說道,“你啊,就知道貪嘴,像一只小饞貓!”
被說成小饞貓,君依戀可不依了,嘟起嘴不依的說道,“依戀才不是小饞貓,依戀是乖孩子,依戀是可愛的好寶寶!”
君依戀的話惹的大家忍俊不禁,最后安妃才說道,“是是是,我們依戀啊是最可愛的好寶寶,怎么會是小饞貓呢,走走走,我們進去,奶奶那還準備了許多小玩意呢!”
“奶奶最好了,依戀最喜歡奶奶了!”
君依戀的話逗得安妃樂開了懷,就連不遠處掀起馬車簾子瞧著的皇后娘娘,也淡淡的笑了起來。
“回去吧!”
含飴弄孫的日子離她也不遠了。
如今君云燁已經大婚,還有幾房妾室,有兩個已經懷了身子,至于是孫子還是孫女,此時的她到是不那么強求了。
沐飛煙在皇后娘娘的馬車離去后,回頭看來一眼馬車,笑著看向一直有些拘謹的阮含梅,上前幾步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阮含梅一驚,抬頭錯愕的看著沐飛煙,“王妃,我……”
“想說什么就直說,別猶猶豫豫的,這樣的性子,我可不喜歡!”沐飛煙說著,牽著阮含梅朝八王府走去。
看著走在前面,和安妃有說有笑的君依戀,滿心眼里都是幸福。
“王妃,我當初多少存有私心,我利用了安妃娘娘的好,我……”阮含梅說著,慚愧的低下了頭。
“那你后來呢,可有利用過!”沐飛煙問。
阮含梅搖了搖頭,自從有安妃這個靠山以后,回到阮家,雖然還是不受待見,但是卻好了很多。
至少她們明理不敢對她如何,暗地里使些小手段,她也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們不讓她好過,她又何須客氣。
“那不就得了,人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含梅,一開始我就比較喜歡你,知道為什么嗎?”
阮含梅聞言,搖了搖頭。
“因為你識時務,懂分寸,心底善良,就算有諸多計謀,卻從不拿來使壞,光是這一點,張拂衣她連你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對了,說到你那奇葩表妹,她嫁人了嗎?”
“沒呢,拂衣想要進宮呢!”阮含梅小聲說完,朝沐飛煙淺淺一笑。
張拂衣想要進宮,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那個福氣。
君非墨登基的日子,欽天監很快就推算了出來。
一大早,君非墨就起身,沐渣衣,看了一眼昨晚被他累壞還在昏昏入睡的沐飛煙,俯身淺淺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掛著笑意去了隔壁的房間。
待他沐悅,準備更衣的時候,沐飛煙已經笑面如花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拿著龍袍,“好了?”
“煙兒,為什么不多睡一會?”
“今天什么日子,我還能睡懶覺!”沐飛煙說完,幫君非墨把龍袍穿上。
四王府外
君云樺君辰宇君子歸君莫忘一個個早已經穿上嶄新的朝服,來迎接新君,以表示他們對新君的衷心和愛戴。
君非墨站在御輦上,回頭看著站在四王府前,含笑看著他的愛妻,愛子,愛女,朝他們擺擺手,然后進了宮。
登基大典很順利,待君非墨坐在皇位之上九九八十一天,才準備封后大典。
封后大典很簡單,沐飛煙只是穿著屬于皇后九鳳朝凰,帶著屬于皇后的金冠,從四王府進宮。
封后大典,也算得上沐飛煙和君非墨的洞房花燭夜。
這一次,沒有孩子,沒有戰亂,他們更如魚得水,恩愛纏綿。
看著是結束,卻也是新的開始……
------題外話------
大結局沒有想象中那么多,其它的會放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