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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這是咋了?”張夫人見張拂衣哭,心疼的不行。
一個勁的給她擦眼淚,一個勁的勸她,安慰她。
阮含梅就這樣站在門口,眼睜睜的看著,不言不語,心卻疼痛萬分。
“娘,我難過,娘!”張拂衣一個勁的說著,眼淚不停的流。
看向站在門口的阮含梅,卻慢慢的得意起來。
哼,再入四王妃的眼又如何,還不是被她打了,一會還有更強烈的暴風雨在等著她。
好東西都應該是她張拂衣的,別人想都不要想。
“好拂衣,你告訴娘親,你進宮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張拂衣著急的問,可張拂衣除了哭,還是哭,卻伸出手指著站在門口的阮含梅。
張拂衣回頭,看向半邊臉腫起的阮含梅,厲聲責問道,“含梅,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看著姑媽那似乎要吃了她的眼神,阮含梅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什么都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直到姑媽站起身,沖到她面前,狠狠的甩了她幾個耳光,把她打的兩耳嗡嗡作響,罵她不要臉的小賤人。
至于她是怎么走出張家,阮含梅不知道。
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走著,想要回到阮家,可她知道,一旦回去,面臨的將是什么,生不如死。
“娘娘,你看這小衣服可真漂亮,要是給小世子穿上,一定非常漂亮的!”
安妃坐在馬車里,身邊一個胖嘟嘟的姑娘笑嘻嘻的說著,白乎乎的手不停的摩挲著膝蓋上的小衣服。
“呵呵呵,你這丫頭,就嘴甜,飛煙那什么東西沒有,還會稀罕這點玩意!”安妃說著,點了點胖嘟嘟姑娘的額頭,卻止不住笑意。
“娘娘,四王妃會喜歡的,你就安一百個心,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安妃聞言本想笑,可心頭忽然百般不是滋味,輕輕的吧頭斜靠在叢碧的肩膀上,“叢碧啊,不知道為什么,我這心口有些發酸,疼的厲害!”
“娘娘,要不,叢碧給您揉揉吧!”叢碧說著,抬手擱在安妃心口處,輕輕的揉了起來。
自從芽兒死后,安妃先是在皇宮陪了四王妃一段時間,又去石廟為去邊疆的四王爺,八王爺,九王爺祈福!
有空閑的時候,就做針線活。
“叢碧,你說,我是不是老了,所以毛病也多起來了?”
“娘娘,你說什么呢,你還年輕著呢,叢碧想著啊,等八王爺回來,然后娘娘就張羅著給八王爺尋一門親事,最后就等著抱孫子吧!”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回去定要剝了你的皮!”
“娘娘,叢碧沒大沒小,還不是娘娘你慣得,這事可真不怨奴婢!”
兩人有說有笑,倒也驅散了安妃心中郁悶。
砰一聲后,馬車晃動了幾下。
叢碧立即把安妃摟在懷著,緊緊的抱住她。
“哎呀……”安妃驚慌的叫了一聲。
直到馬車停下,“娘娘,你沒事吧?”
安妃搖搖頭,“沒事!”
叢碧先是確定安妃沒有磕著,才掀開馬車簾子,朝敢馬車的老馬吼道,“老馬,你怎么駕駛馬車的,要是碰在娘娘,你小命難保!”
“叢碧姑娘,不是,我剛剛好趕馬車,可一個姑娘忽然從巷子走出來,碰上了!”老馬說著,也有些緊張。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可是千般小心,那知道今日會有這么一出。
“你還有理了是吧!”叢碧說著,瞪了老馬一眼,手腳利索的跳下馬車。
她可沒有忘記,老馬剛剛說碰到一個姑娘了。
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姑娘,叢碧伸出手在她鼻息下探了探,見她還有氣息,只是比較微弱,朝老馬吼道,“老馬,還不把人抱到馬車上,趕緊回去找大夫瞧瞧,可別出了人命!”
老馬愣了愣,隨即應了一聲,抱起昏迷的阮含梅,放到馬車上,急急忙忙回了八王府。
馬車之上
“叢碧,你看她出了那么多血,快那止血的藥來!”安妃說著,顧不得臟,拿了手絹細細的擦著阮含梅臉上的血跡。
“娘娘,這種事情,叢碧來就好!”叢碧說著,接過安妃手中的手絹,手腳利索的擦掉阮含梅臉上的血,奇怪的說道,“這人的連咋腫的像個豬頭呢?”
不過隨即想想,倒也明白為什么老馬會撞到她了。
皇宮
“小姐,你為什么要抬阮含梅啊,依我看,她和張拂衣就是一丘之貉,不過比起張拂衣的無知,阮含梅倒是有心計許多!”
“淺笑,這你就不明白了,張拂衣從小被寵大,性子刁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七王府,那么多個小姐都被罰了,唯獨少了阮含梅和張拂衣,張拂衣是個沒腦子的,可阮含梅卻不是,這么個有眼見的姑娘,我可不想和她成為敵人,最后硬生生的毀了!”沐飛煙說著,微微的嘆息。
可惜她生母早去,不然怕也是被捧在手心呵護著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幫她一把,讓她和張家生了嫌隙,將來才會真真正正是自己人。
只是沐飛煙做夢都沒有想到,張拂衣和張夫人會做的那么過分。
還差點害阮含梅命喪黃泉,多年后,兩人坐在一起聊天時,阮含梅說起,沐飛煙都唏噓不已。
白日去,黑夜來
沐飛煙一個人躺在又大又暖和的被窩里,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想君非墨,想小九,想玉卉。
索性起身穿了衣裳,套了厚厚的披風,走出大殿。
“小姐,你又要出去嗎?”淺笑站在沐飛煙身后,淡淡的問。
沐飛煙沒有回頭,“淺笑,我睡不著,出去轉轉,你要是累了就去睡吧!”沐飛煙說完,邁步走了出去。
“哎!”淺笑嘆息一聲,上前挽住沐飛煙的手臂,“小姐,淺笑陪你一起走走吧,反正我也睡不著!”
沐飛煙聞言,心頓時暖烘烘的。
拍怕淺笑的手背,“淺笑,謝謝你!”
兩人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就這么走。
好久以后,淺笑才開口問道,“小姐,你想四王爺了對嗎?”
“想了,卻更想小九,不知道他……”沐飛煙說著,有些心酸。
盡管心中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小九還活著,可是毫無消息傳來,她嘴上不說,心里卻是萬分著急。
淺笑聞言,想了又想,思索了半餉,才說道,“小姐,要不我們去邊疆吧!”
沐飛煙聞言,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淺笑,我也想去邊疆,丟下京城的一切,可是,我肚子都這么大,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我怕……”
把孩子生在路上要是有個什么事情可怎么辦?
君二早些時候就被她派去邊疆幫君非墨,一路上也沒有信得過醫術超群的人,讓沐飛煙遲遲不敢下這個決定。
“小姐,是淺笑心急了!”
沐飛煙搖頭,“淺笑,不怪你,你和我在一起兩年多了,我需要什么,在想什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你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這件事情,容我再考慮一下!”
兩人再一次相對無語
第二日
走了好幾個時辰,在天快亮的時候才回到宮殿,沐飛煙有些疲憊,隨便洗洗便睡了。
淺笑站在大殿門口,卻一夜未眠
她心疼沐飛煙,卻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不是她不夠聰明,也不是她太笨,而是有的事情,根本就無從安慰。
君辰宇急急忙忙從外而來,眼眶都有些發紅。
難得一次,君辰宇慎重其事的喚沐飛煙四嫂,而且還那么的沉重,“淺笑,四嫂呢?”
“七王爺,我們家小姐昨晚一夜未眠,此刻正休息呢,你有什么事情,要不告訴奴婢吧!”
君辰宇卻忽然冒了火,沖淺笑吼道,“你懂個屁!”
然后在淺笑錯愕發愣的時候,沖進了大殿,大聲喊道,“四嫂,四嫂……”
聲音有些顫抖,還帶著哭腔。
沐飛煙在聽見聲音后,急忙起身,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君辰宇已經跑到他面前,什么都不顧,頭隔著被子貼在她腰間,嗚嗚咽咽起來,硬生生的嚇壞了沐飛煙。
好半響才不習慣的伸出手落在君辰宇肩膀上,詢問道,“老七,怎么了?”
“四嫂,四哥他……”
君辰宇說著,把手中的信遞到沐飛煙面前。
以前多少次盼著君非墨死,死的越凄慘越好。
后來慢慢的融入到他的生活中,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被他的大義折服,慢慢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榜樣。
更希望他可以長命百歲,讓他每一次懈怠的時候,可以激勵自己。
可不曾想……
“非墨他怎么了?”沐飛煙問這話的時候,聲音似乎一瞬間已經啞了。
渾身更是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
君辰宇不應聲,一個勁的搖頭,嗚嗚咽咽。
沐飛煙只得自己撿起那八百里加急密函,打開慢慢看著,眼淚在眼眶轉了又轉,卻硬是不肯落下。
“不會的,不會的!”
君非墨絕對不會那么糊涂,明知道有陷阱,還要只身前往。
沐飛煙輕輕推開君辰宇,衣裳單薄的下了床,朝淺笑看去,呢喃一聲,“淺笑……”
淺笑看著隱忍的沐飛煙,心疼的抱住她,“小姐,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
“淺笑,去收拾東西,我們立即出發去邊疆,我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她會被活活折磨死。
非墨,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在上馬車之前,沐飛煙看了一眼,站在城門下長高了不少,成熟了不少,卻也消瘦不少的寶兒。
輕輕的把他擁入懷中,柔聲說道,“寶兒,以后娘親不在你身邊,你要聽爹爹的話,一定要學著長大,更要好好練習武功,明白嗎?”
寶兒點點頭,懂事的說道,“娘親你去吧,寶兒會乖的,你不要擔心寶兒,不過娘親,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妹妹,她還小,很脆弱!”
“好,娘親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沐飛煙鄭重其事的保證。
那怕是拼了命,她也會保護好孩子的。
“安心去吧,你走時是什么樣子,回來還是什么樣子,有的東西既然放棄了,就不會再爭取,可屬于我們的責任,我們還是會拼了命去完成!”君云樺說著,取了一樣東西遞到沐飛煙手中。
看著手中拇指大小的一塊鐵制物,上面雕刻著許多連她都沒有見過的符號,沐飛煙不解的問,“這是什么?”
君辰宇不去解釋,淡淡的說道,“拿著吧,或許將來會用得到!”
“那好吧,大哥,謝謝你,只是有的東西,你想要,就盡力去爭取吧,我想非墨會理解的!”沐飛煙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一行只有五人。
不,應該說,五個大人,還有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直到馬車離去后,寶兒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姐姐不見了,娘親走了,再見面是何時?
馬車不眠不休趕路,不管是大城鎮,還是小鄉村,沐飛煙都只是找了客棧梳洗一番,又繼續趕路
直到過去二十多天過去。
路越來越顛簸,田野越來越荒蕪,人煙越來越少。
“魏明,稍微慢一點,小姐還懷著身子的,還有,馬車平穩些,別老是挑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淺笑見馬車顛簸的厲害,忍不住說道。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魏明說了一聲,專心的駕駛馬車。
二十多天了,日日夜夜的趕路,離邊疆越來越近,魏明心中也越來越擔心沐飛煙。
很多時候,沐飛煙不說話,靜靜一個人坐著,他們看得都心疼。
恨不得掏心掏肺對她好,只希望她能開心一些。
“淺笑,前面就是老虎口了,我們今晚就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日等人多了在一起走!”
淺笑點點頭。
老虎口,顧名思義,老虎奇多,可又不多。
只因為老虎口上,住著一幫強盜,平時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朝廷幾次三番圍剿,都沒有剿滅他們,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越發瘋狂起來。
時不時搶了人家妻兒,老百姓怨聲載道,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五人在鎮子里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下,梳洗一番后,懷孕九月的沐飛煙草草吃了飯,就上床睡了。
可夢中卻一點也不安穩,小九不停哭喊他冷,他餓,任由她怎么安慰,都不能讓他停止哭聲。
君非墨也遛入她的夢中,不言不語,站在一邊苦苦的看著她,千言萬語,全部表現在那雙眼眸里。
“不……”沐飛煙驚叫一聲,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氣。
“小姐!”淺笑淺微原本就在地上打地鋪,連衣服都沒脫,和衣而睡,見沐飛煙驚醒,兩人立即起身,一人走到床邊替沐飛煙擦汗,一人倒了熱水讓沐飛煙喝下壓驚。
沐飛煙喝了水,才搖頭說道,“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多少年了,不曾因為噩夢而驚醒,看來她還是把自己給養嬌貴了。
“可……”淺微還想說些什么,淺笑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姐,你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換一件衣服再睡會吧,免得著涼!”
“好!”沐飛煙點頭,換了衣裳,讓淺笑和淺微繼續去睡,倒在床上,睜大了眼睛,看著床頂,想著去軍營會遇到的一切事情。
天明
淺笑淺微早早起床,天氣也很好。
馬車已經收拾妥當,五人坐在客棧大廳里吃著早飯,等著那些要過老虎口的人一起出發。
淺笑不停夾菜放到沐飛煙碗中,要她多吃些。
沐飛煙也努力讓自己多吃,不為自己,也要為了孩子。
“掌柜的,給大爺我來十斤醬牛肉,二十斤好酒,另外還要五只燒雞,五碗米飯!”
男人粗魯的說著,把手中的斧子往桌子上用力一丟,桌子被震的搖搖欲墜。
掌柜看著面前的胡須男人,面露不愉,冷聲道,“雄二,你趕緊那涼快哪呆著去,別到我這來吃白食,你看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你三天兩頭來白吃白喝,我這生意還怎么做?”
叫雄二的男人一聽,厚黑的臉紅了紅,“掌柜,別這么說嘛,我這不是沒有找到工,等我找到工,賺了銀子,一定把飯錢給還上,行不!”
沐飛煙從雄二進入客棧就看了他一眼,只見他五大三粗,渾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俯身在魏明耳邊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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