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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舅就是開礦廠的,這些東西都是他送我的,不瞞您說,我確實喜歡收集這類玩意兒,家里還有不少,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家里看看。”
“既然你是學霸,難道不知道這是砷黃鐵礦?”
“我當然知道啊,但是它固態下有沒有什么危害性,我也只是拿它當飾品而已,沒什么可忌諱的。”
“你剛說你舅舅是開礦廠的?在哪個礦場,運輸渠道是哪里?金礦?銀礦?還是其他什么?”
“就在一個小山村里面,他是做金礦的,是今年年初剛做,運輸渠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又不關心這些。”
陸斌像是想起了什么,問:“小山村?具體名字?”
梁策想了想:“我就去過兩次,對了,是遙山,遙山那邊的冶煉廠。”
“......”
薄子敬一把抽出手機:“莊力,馬上去查楊江平跟梁策的關系以及楊江平本人的所有信息!”
半小時后,電話再次響起。
電話那頭似乎像是在爭吵,顯得有些雜亂,莊力捂著話筒扯開了嗓子道:“老大,楊江平家就住在郝堡村,家里兩個小孩目前都在讀小學,楊江平平時基本上都不在家,全是他老婆打理內務,其他沒什么,不過倒是查出了楊江平跟梁策的關系,是他的親舅舅臥槽,梁策老家也是郝堡村的,是后來上大學之后才搬到市區里的,而且現在有一條重要線索就是,聽郝堡村的村民們說,梁策因為家庭條件原因,從小就有小偷小摸的習慣,那輛白色沃爾沃消失的前一天,梁策正好回來看過自己父母,第二天那輛車就丟了。”
“其他的呢?學校那邊怎么說?”
莊力:“學校?哦哦,我這會兒還在郝堡村,讓壯壯去學校調查三氧化|二砷的事情了,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把梁策的情況也查清楚。”
“盡快!”
審訊室。
“七月二十五日下午我在學校做實驗啊,根本沒出校門。”
陸斌:“我們之前排查學校監控在二十五日當天全部處于關閉狀態,還有什么人能夠證明你當時在學校?”
“我平時沒什么朋友,再加上那天學校放假,實驗室只有我一個人。”
“所以你并沒有不在場的證據。”
梁策皺了皺眉,低下了頭。
審訊室內又開始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薄子敬掛了電話按下耳麥,沉聲道:“問他案發前一天是不是跟何志朝有過口角之爭。”
這是剛才郭壯壯那邊傳來的消息,七月二十四日中午,何志朝遇害前一天,梁策有提到過去拜訪何志朝,請他修改一下自己的最新研究課題,但后來聽說因為在探討中發生了爭吵,梁策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還發了很大一通火,背地里將何志朝一頓羞辱,惹來同宿舍兩個同事紛紛不滿,當時還差點跟他打了一架。
“我確實跟何教授有過爭吵,誰讓他一直用鐘宇給我做標榜,我不服氣,就跟他吵了起來,但是吵歸吵,警官,我哪有那個膽子去殺人啊,我平時實驗解剖小白鼠都是讓同事幫忙的。”
陸斌:“有沒有殺人這個警察自然會查清楚,我問你,你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時候?”
薄子敬摘下耳麥,吩咐一旁的小李道:“把梁策所有錄音文件全部轉化為聲頻模式拿去何志朝家,問一下老太太,當日聽到書房里的爭吵聲是不是這個聲音,盡快去辦,辦完立刻給我回復!”
小李前腳還沒踏出大廳,緊跟著一道白色身影倏地走了進來,以至于等他再轉頭去看的時候,入目可及只有一個非常英俊的背影。
薄子敬此時正站在審訊室外低頭做思考狀,下意識一抬眼,緊跟著就愣住了。
“你怎么來了?”雖然十分詫異鐘副教授的突然出現,薄副組長驚訝之后嘴角不知道怎么的就開始不由自主的往上揚了起來。
鐘宇穿著實驗室里沒來得及脫下的白大褂,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累的緣故,有點神色懨懨一笑:“沒事,我就是突然想來看看你。”
“突然?”薄子敬走過去在他身前站住腳步,微微低頭道:“不是早上才剛見過一面嗎?這么快就想我了?這兒也不是辦事的地方,不如等我一會兒審完了嫌疑人帶你去后面休息室......”
“說什么呢你!”鐘宇趕緊攔住他的口無遮攔,笑道:“進展的怎么樣了?”
薄子敬嘖嘖兩聲,一邊聽著耳麥里的審訊,一邊一心二用的回答道:“跟你說的m279沒有太多關系,而是何志朝這個案子。”
鐘宇長眉緩緩皺起。
薄子敬正色:“那輛曾經出現在紫薇小區門口的白色套牌沃爾沃,在何志朝遇害之后,它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107縣道的郝堡村,這些你都是知道的,但是你應該不知道,梁策的老家就是在郝堡村。”
鐘宇:“這兩個之間又有什么關系?”
薄子敬:“何志朝的日記里曾經有提到過你跟梁策之間的一些事情,但這些你可以忽略不計,因為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拿到了何志朝尸體的二檢報告,在他的呼吸道內,殘留了0.1毫克的三氧化|二砷。”
“你意思是梁策那件掛飾內的三氧化|二砷可能跟m279無關,而是關系到何志朝被害一案?”
薄子敬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手機鈴聲今日第n次響起。
郭壯壯那頭匆忙道:“老大,老太太那邊確認過了,當天在客廳里聽到書房內的爭吵,就是梁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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