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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敬緘默片刻,緩緩看向鐘宇,向電話那頭確認道:“確認無誤?”
郭壯壯:“老太太一口咬定就是這個聲音。”
薄子敬皺眉:“不大對。”
“老大?”
“從審訊中可以判斷梁策跟何教授兩人之間并沒有相熟到會經常去他家拜訪的地步,而何志朝的老伴平時的活動范圍也有限,最多就是家里,菜場和小區公園,跟梁策見面的次數都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且人在吵架時候聲音分貝提高的情況下,除非機器辨別,人耳聽到的音色多少都會跟平時說話的音色有所出入,她為什么會這么篤定?”
沒等郭壯壯那邊說話,薄子敬伸手按住耳麥:“問他,以前有沒有見過何志朝的老伴?”
耳麥那頭很清晰的傳來答復:“沒有。”
薄子敬重新朝電話那頭道:“再去詳查,我總覺得這事不大對勁!”
“是!”
郭壯壯收了電話揣回兜里,有些郁悶的撓了撓后腦勺,身邊跟著的刑偵隊小王湊上去問:“壯壯哥,咋的了?薄隊怎么說?”
郭壯壯抹了一把被太陽烤的微微發紅的臉,扭頭就往單元樓梯口走去:“那老太太沒說實話,再去溜一圈去。”
客廳內,郭壯壯支走了一臉敵意的何海洋,朝對面的老太太道:“剛才遺留了幾個問題想要再問您一遍。”
何老太十分慈祥的將手里的水杯二次遞過去,隨即坐了下來:“問吧。”
“這幾張照片您看一下,認不認識里面的人。”
郭壯壯將手機遞到老太太面前,順手喝了口紙杯內的濃茶,老太太不會用智能機,郭壯壯只得伏在茶幾上替她翻動照片,一連五張過去,老太太一直搖頭:“不認識,警官,這些都是什么人?”
郭壯壯掀著眼皮看了她半晌,眼底的神色諱莫難辨,說:“您確定剛才我給您聽得那個聲音就是那天在書房跟何教授吵架的人?”
與十分鐘之前不一樣的,這一次老太太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心虛,有些不自在的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一時間有些無處安放的手:“確,確定,錯不了。”
郭壯壯抱臂:“您跟那個人以前就很熟吧?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篤信?”
何老太:“算,算不上熟,也就見過幾次而已。”
“是嗎?”郭壯壯瞇了瞇眼:“您平時記憶力怎么樣?有沒有出現過間歇性失憶或者是......或是臉盲的癥狀?”
何老太明顯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眼神一頓一頓的。
“這么說吧。”郭壯壯耐心十足:“現在梁策跑了,我們警方追不到他,因為不知道他長什么樣,您不是認識他嗎?所以我們想讓您陪我們去一趟局里,我們調監控,您去給認認人。”
“這......”何老太面露為難,明顯沒有意識到剛才那句問話里面存在著大量的漏洞,只下意識往一旁的臥室看去,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求助與無奈的信息。
臥室里面,何海洋正站在門縫處一字不落的聽著外間的交談。
“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可能幫不上忙,警官還是找他學校里的朋友吧。”
郭壯壯:“那您還沒告訴我,您平時的記憶力怎么樣?”
何老太:“年紀大了,記性沒那么好了,但是有些事還是能記住的。”
“哦,比如說那天書房里爭吵這件事?”郭壯壯咄咄逼人:“所以您肯定也能記住梁策長什么樣咯?”
老太太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小王眼明手快一把扶住,“老太太,您沒事吧?”
“沒,沒事。”她伸手擦了擦額角上細密的汗水,整個人似乎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然而郭壯壯此時完全摒棄了尊老重老的行為,啪一聲將手機一把摔在桌上,高聲道:“既然您說認識梁策,剛才我給你看得那五張照片里面,有一張就是梁策,你卻說你不認識,剛才我問你記憶力好不好的時候,你說有些事還是能記住的,如果你真的一口篤定那個爭吵聲就是梁策,那么你怎么可能記不住梁策的長相?老太太,作為一個晚輩,我敬重你,但是作為一個警察,你若是有半句假話,法律絕不會看在你年紀的份上對你有絲毫的寬容!”
“碰!”
臥室門被人從里面一把拉開,何海洋忽然沖了過來將小王推開,隨后將母親擋在身后,朝郭壯壯厲害道:“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我爸的案子你們到現在為止都破不了就算了,剛才跟我媽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是欺負我們家沒人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