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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莞爾一笑,說:“不瞞你說,我女朋友跟你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
張怡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說:“這么巧,薄警官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跟我是不是同一屆的?”
“他比你大一些,你們不認識。”
“哦,好吧。”張怡說:“不過知道了您女朋友跟我是校友,我還是覺得很開心,改天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坐坐。”
“好,希望他能有時間。”
兩人沉默著坐了一會兒,薄子敬雙腿交疊起來,兩手捧著杯子問道:“你對何教授本人了解的多嗎?”
張怡嘆氣道:“我真的跟何教授不是很熟悉,如果不是三年前他開始往遙山小學捐款的話,我壓根這輩子都不可能想起自己曾經還有過這么一個老師。”
薄子敬一眨不眨的看向她:“那你先生呢?跟他熟嗎?”
“不熟吧。”張怡說:“何教授三年來遙山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們每次也都是匆匆一個照面,就算說話也都是大家在場時說一些關于孩子們以及學校今后建設的話,我感覺他們并不是很熟。”
“你先生好像很喜歡穿襯衫?”
張怡點頭:“對的,他這個人性格很專一,喜歡一樣東西可以十年如一日的不變,自從我認識他開始,基本上沒見過他穿襯衫以外的衣服,就算是冬天,也頂多在外面套一件羽絨大衣。”
“你上次說,這花叫什么名字來著?”
薄子敬起身走到桌旁彎腰看著那株米黃色小花,他寬肩窄腰長腿,在這種陋室之內簡直就像是一座行走的活雕像。
“風車茉莉,是我先生最喜歡的花,聽他說是當年從新西蘭帶回來的一直養著,這種植物存活率挺高的,反正這么多年,一直這么開著。”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紛紛轉頭看去,就見李鳴手中不知道提了袋什么東西走進來。
一看到薄子敬,儒雅的臉上立刻露出笑意,說道:“在門口就看見薄警官的車了,正好我這邊剛從里村買了一只土雞回來,一會兒給你們燉湯喝。”
薄子敬眼睛快速從兩人臉上一掃,不動聲色道:“不用了,馬上就走,你們自己吃。”
李鳴:“那多不好的,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叫做‘來都來了’嗎?總得吃了飯再回去不是?”
張怡也張口挽留,薄子敬拒絕道:“別,我女朋友還在家等我中午回去吃飯,要是不見我人,鐵定得跟我鬧,你們自己吃吧,我這差不多就走了。”
李鳴剛想再說什么,薄子敬插嘴道:“哎李鳴,你衣服扣子是不是掉了?”
“啊?唉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李鳴立馬將袖口舉起來翻了翻:“哎丫頭,一會兒你給我找個扣子把這縫起來啊......薄警官,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衣服什么時候掉了個扣子,謝謝啊。”
薄子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沒什么表情開口道:“客氣。”
李鳴白襯衫的一只袖管挽起到小臂高度,另一只袖管放下來時袖口大開,原本扣子和衣服的顏色都是白色,一般人即便是看到他袖口開了也不會注意到是因為扣子掉了的緣故,薄子敬眼神出奇的好,好到明顯帶著一絲刻意。
“得了,今天先這樣吧,你們先吃飯,我先走了。”
“薄警官,真的不吃飯啦?”
薄子敬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了出去。
院子里,李鳴將袋子里那只土雞放在張怡眼前晃了晃,笑道:“你進去喝點水看會兒電視,我去給咱們做飯去!”
從遙山回來的路上,薄子敬一直單手搭在車窗上沉默不語,陸斌在一旁開著車,見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半天也沒干開口。
山村道路坎坷,一路差不多是抖到高架上的,等到車真正開平緩了好一會兒,薄子敬才坐直了身子,轉過頭來說道:“陸斌,你衣服扣子掉了。”
“啊?”正聚精會神的陸斌下意識一呆,隨即就往自己警服襯衫上打量,先是看了看衣襟處,隨后才翻了翻袖口,“哪啊老大,哪個扣子掉了?”
薄子敬沉默片刻,皺眉道:“剛才我跟李鳴說他衣服扣子掉了的時候,他可不是你這個反應。”
陸斌‘嗨’了一聲,道:“我說老大,還在想昨天從他衣柜里翻出扣子那事呢?不是都檢驗出來跟何志朝手里那枚一樣嗎?能說明什么呢?這種材質的一抓一大把,沒什么實質性參考價值!”
“那為什么我告訴他扣子掉了的時候,他會直接往袖口上看,而不是現在衣襟上搜索一圈之后,再去看袖口處,畢竟人自身有了問題,第一反應看得應該是身體關鍵部位,而他卻精準的直接翻到了正好掉扣子的那里......或者這么說,即便他的習慣是先看袖口,那為什么不先看另外一只袖子?那會兒他的另外一只手上可是托著一只土雞的,再怎么樣也不會先去看垂在下面的那只吧?”
“......”陸斌被薄副組長強大的思維能力瞬間繞的轉不過彎來,撇嘴道:“雖然,但是......你說得對,這個李鳴可能真的有問題。”
薄子敬道:“如果真的如傳言所說,張怡跟何志朝私下里不清白,而他們之間的事也是前不久才剛傳出去,很巧,這個時候何志朝又死了,那么按照正常推理來看,李鳴本身就是擁有最大嫌疑的那一個,但是從昨天到今天的樣子你也看見了,他們夫妻二人的關系感覺并非外人所傳言的那樣,李鳴家暴了張怡,相反的,我甚至覺得李鳴對張怡非常的愛護,這一點從眼神就能看出來。”
陸斌:“啊,我咋從他眼神里看不出來啊?”
“那是因為你是個萬年單身狗!男女之情這種東西你懂個屁!”薄子敬怒道。
“行行行,狗就狗吧,可是老大,但從目前來看的話,我們從張怡夫婦這邊掌握的證據幾乎為零,我覺得是不是偵查方向有問題啊。”
“不會。”薄子敬看著前方快速被攆下車輪的柏油路面,說道:“偵查方向沒錯,但我總覺得還差了點什么。”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陸斌看了眼來電顯示,將電話交給薄子敬:“莊力的電話,老大你幫我接一下。”
薄子敬按下接聽鍵,就聽那邊劈頭蓋臉的吼道:“臥槽陸哥你們到哪了!”
薄子敬下意識將聽筒拉遠了耳朵,皺眉道:“吼什么吼,有屁趕緊放!”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立馬變了個語氣,柔聲說:“老大,剛才吳主任助理把何志朝二檢報告送來了,你猜怎么著?三氧化|二砷,我們在何志朝的呼吸道里發現了三氧化|二砷的殘留物,臥槽老大,大發啊!”
薄子敬登時覺得一股邪氣從腦門蹭蹭的往上竄,外面烈陽熾熱,烤在路面上的灼氣讓人看的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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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45章有個需要修改的地方:
原文:
“李鳴也是何志朝的學生?”
張怡說:“我以前跟我丈夫是同學,都是何教授的學生。”
修改后:
“李鳴也是何志朝的學生?”
張怡搖頭道:“不是,是后來何教授開始向遙山小學捐款的時候我介紹他們認識的。”
因為翻了一下大綱才發現把這么重要的一條線索寫錯了,所以改過來,給大家帶來不便請諒解,謝謝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