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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楊江平的嘴里并沒有得出太多的有用信息,多是一些重復性見多。
但是有一點讓薄子敬覺得奇怪的是,楊江平似乎對張怡有很大的成見。
“我跟你說啊警察同志,別看她長得斯斯文文的還是個老師,其實私底下可不檢點了,到底是市里長大的姑娘,這平時的作風吶,開放的不得了!”
楊江平將夾在手中的最后一口煙孟吸一頓,隨即手指一彈,丟出去老遠。
兩人并排蹲在地上,薄子敬伸手往毛寸上捋了一把,轉頭看他,問:“不檢點?”
楊江平使了個‘你就別跟那裝不懂’的眼神,笑瞇瞇道:“就是很那個……那個,你懂吧?”
薄子敬不耐煩:“有什么你就直說!”
楊江平不懷好意道:“嗨,就是整日里穿的花里胡哨的,跟好多男人都不清不楚,我說警察同志,這大家都是男人,你非得讓我說這么明白的就沒意思了是不是?”
“你看見他跟男人不清不楚了?”薄子敬反問,盯著他那張掛著橫肉的笑臉:“還是說跟你不清不楚了?!”
楊江平一愣,趕忙掛出一副苦相,連連擺手道:“哎我說同志,這話可不能瞎說啊,我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我哪能跟那種爛女人扯上關系,你可別跟這誣賴我!”
“不是就不是,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我,我這哪是激動,我說的是事實!”楊江平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
“既然不是跟你不清不楚,你怎么說的好像跟真的似的?怎么著,見過?”
楊江平像是被抓住把柄的小偷一樣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含含糊糊說道:“她什么人誰不知道啊,還用得著親眼見嗎?!”
薄子敬掐了煙,伸手在他肩上重重的拍了兩下,意味深長道:“看來你對這個女人成見不小啊?該不會她干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了吧?。”
楊江平剛要解釋,薄子敬轉身就往車上走,一邊道:“行了,今兒謝謝你的煙,沒什么事就先忙去吧。”
楊江平屁顛顛的跟在后頭,薄子敬倏地轉過來,嚇了他一跳。
“哦,對了,還有個事想問你一下。”
“您說,您說!”
“你們傳言的那個跟張怡偷情的男人,是誰先發現他們兩人之間這種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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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晨一點二十分左右,警方在紫薇小區附近發現五人被感染,其中三人救援及時,現已在市立醫院進行進一步控制治療,另外兩人由于感染嚴重,已被軍方強制抓捕,由于當時現場混亂,幾名受害人身上并未攜帶有效身份證件,下面將公布幾名人員照片信息,請市民家屬及時與本臺記者聯系……”
早上八點,總局大樓依舊處于全員高度緊張狀態。
技術辦公室內,吳主任從忙活了一夜的解剖臺上抬起頭來,都沒來得及扔掉手上的橡膠手套,下意識往額頭上抹了把汗,對身邊的助理小王吩咐說:“把前天出來的那份何志朝二檢報告送去重案組大廳,順便跟薄組長說一聲,我一會兒要去一趟市立醫院,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問。”
小王助理咧嘴問他:“這二檢報告之前您不是一直藏著不愿意給他看嗎?!”
吳主任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之前不給他看那是李局暫停我們追查這個案子,既然現在又重新開始繼續查案了,再這么拖著,你覺得合適嗎!!”
小王助理撓了撓后腦勺,憨道:“哦,哦,知道了,那我這就送過去。”
吳主任看著他的背影唏噓道:“好好的一孩子,怎么這幾天越來越傻了……”
重案組大廳除了薄子敬和陸斌之外其余人都在。
“我們老大今天一早就帶著陸哥一塊去遙村了,二檢報告你直接給我就成了哈。”莊力接過檢驗單用兩指在上面彈了彈:“喲,三氧化|二砷,什么鬼?”
小王助理:“我們在何志朝呼吸道內發現了0.01毫克殘留的三氧化|二砷,也就是天然砒|霜,即便二十五日當天何志朝沒有被人殺害,按照這種消化計量的殘留物來看,那老頭兒估計也沒多少日子能活。”
所有人齊刷刷轉過頭來紛紛湊近,郭壯壯嘖嘖兩聲,說道:“我去,也就是說,老頭子其實早一步之前就已經被人給投了毒?”
小王助理聳了聳肩,搖頭道:“誰知道是投毒還是自己不小心吸進了什么有毒氣體呢,這個就還得靠你們去查了。”
“不行不行,這可是個重要線索,我馬上打電話給老大匯報一下。”
“別介,他一早出去手機都沒拿,給陸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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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是什么時候裝修的?”
“我跟我先生是三年前結的婚,這房子也是那時候裝修的,因為在這種地方,所以比較簡陋,讓二位見笑了。”
薄子敬一雙長腿微微分開坐著,整個人雙手環胸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對面張怡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絲質連衣裙,化了點淡淡的妝,雖然遮不住臉上的傷痕,但是氣色看起來簡直比昨天見到的時候好太多。
張怡算是妝前妝后差別還挺大的那種女人,再加上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所以即便是穿著清純,看起來依舊有一股嫵媚之色。
“當時這房子裝修的時候是誰設計的?”薄子敬問她,順手端起茶幾上的紙杯喝了口水。
張怡:“我們這種房子哪還用得著設計?刷一下墻隨便擺置幾張桌椅和床就可以湊活著住下了。”
“你以前家庭條件聽說很不錯?住在這種地方有沒有落差感?”
“以前的家庭畢竟是父母家,現在的家庭才是我和我先生的家,再說,我是為了我愛的人和我熱愛的事業留在這里,不會有什么落差。”
薄子敬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來,問她:“介意我抽根煙嗎?”
“您請便。”
“謝謝。”
“對了,你先生在來這里教書之前是做什么的?”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擋住了雙方的視線,不過這并不影響薄子敬那雙銳利的眼神能夠穿透白霧仔仔細細的看清楚她面上的每一絲變化:“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我先生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四年前才回到國內,認識了我以后我們就在一起了,留下來也是因為我的緣故。要問我們是怎么認識的,這個就有些說來話長了,不過我不知道這個跟何教授的案子有什么關系嗎?”
薄子敬淡淡道:“沒什么,我就隨口問問,對了,看你先生的樣子,家庭條件應該也是很不錯的吧,他家里人肯讓他在這種地方受苦?”
張怡苦笑:“說實話,我先生的家庭情況我并不是很清楚,因為他從高中時候就跟家里人沒有來往了,我們當時結婚的時候,先生家里都不知道這事,還是兩年前有一次他親戚不知道怎么就找到這邊,才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
“哦?”薄子敬一臉好奇:“這么說來你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見過公婆?”
張怡點了點頭。
“你丈夫之前在哪個國家讀書?”
“新西蘭,跟我一個專業。”張怡說:“您看,我們桌上的那些書都是他的。”
薄子敬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點頭道:“嗯,我記得昨天看到的那本《原子熒光光學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