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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無聲眉頭收攏,表示不懂。
學三爺起身先行,示意時無聲隨后,二人由柜臺里面而進入內堂,此是掌柜平素招待貴客之用。
學三爺請時無聲坐了,然后道:“歷來太宰都是從翰林做起,如今的太宰皇甫大人已經老邁,且因他權傾朝野以至于民怨沸騰,皇上亦是積怨日久,我又聽說皇上專為大人一個人特設恩科,可見皇上對大人是求賢似渴,又擢升翰林學士,萬分倚重,所以,早晚這太宰之位必是大人您的。”
時無聲只是微微笑著聽他分析,最后微笑變成大笑,沒來由的又想起花羞,若此時自己官居太宰之位,花羞也不會嫁做他人婦,說起自己當時窮困潦倒,著實不配娶個才貌雙全的郢城伯家的小姐,而現在自己有了能力,只是“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笑痛兩腮,學三爺只以為他是得意而笑,卻不知他是幾分苦笑幾分自嘲,心里暗想,花羞,此刻她是否也會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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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此刻沒有想起他,此刻正被昭君鬧著。
高猛二人回到府里,一個去找施耘天復命,一個來找花羞說話,說的當然是今日之事,昭君那真是圖文并茂,邊比劃邊說,與高猛如何如何打斗,如何如何毀了人家玉器鋪子,時無聲如何如何仗義相助。
花羞先是驚愕昭君毀了玉器鋪子,繼而驚愕時無聲,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銀子,上任翰林學士才多久,即便是一年的俸祿也不足幾千兩,怎么變得如此財大氣粗?
另者,他那樣清高那樣不屑功名利祿的一個人,如何與個商賈交游?
忽然想起自己當日之規勸,難道他“脫胎換骨”,想謀個好生活以給未來的妻子富貴?若是真,那么昭蕙有福了,只是他這富貴來的太快,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花羞手托腮凝思……
昭君碰了碰她,附耳神秘兮兮道:“高猛今日奉你家侯爺之命去做一件事。”
花羞抬眼看看她,表示沒興趣,高猛經常奉施耘天之命去做事。
昭君不懷好意的笑道:“侯爺他原來私藏女人之物,不知為何,今兒卻讓高猛給還回去。”
女人之物?花羞秀眉微挑:“什么物什?”
昭君直言:“披帛。”
花羞登時想起在施耘天書房看到的那條,心里一沉,拿過團扇胡亂搖動,暗想他果然與某個女人有私,大概是因為被自己發現秘密,他才不得已將那女子之物還回去。
想來是自己太癡傻了,人家堂堂侯爺,又是相貌堂堂,自然會有傾慕他的女子和他傾慕的女子,他當初對我的愛慕或許是真,只是我不是他一生唯一的一人。
昭君見她神思游離,捅了捅她道:“去找侯爺問問如何?我陪你。”
問?問什么?問他為何另有女人?多奇怪,這本就是他名正言順之事。
花羞不回答昭君的話,卻指著窗戶吩咐:“誰在呢,外面好不聒噪。”
門口有杜鵑應了:“夫人說蟬么?”
花羞不耐煩的:“不然你說什么?”
杜鵑錯愕的看著她,夫人性情柔順心地善良,極少發脾氣,今兒有些奇怪,也不敢多問,站在門口琢磨半晌,最后領悟過來,轉身出去找人抓蟬去了。
花羞見昭君一口接一口的吃茶,剛剛才惹禍,欠了那么大比錢她卻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這樣的胸襟實在難得,自嘆弗如。
昭君吃了差不多,往貴妃榻上躺著歇息,隨手取出身邊大花甕里的每日蘭把玩,突然冒出這一句:“你也不用生氣,那女子不過爾爾,所用披帛素白無彩,顯然是個不會妝扮之人,卻是那上面的雙面繡還算耐看。”
雙面繡?花羞猛然轉頭看她,問:“怎樣的畫面?”
昭君凝眉認真想了想,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道:“好像是月丹花。”
花羞豁然而起,傻了似的看昭君,自己丟失過一條披帛,素白無彩,雙面繡,月丹花。
難道,施耘天私藏的披帛即是自己當日丟失的那條?那么他究竟是知道底細?還是不知道?
忽然暗叫不好,現今這條披帛,已經被時無聲所有,怕只怕日后鬧出不虞之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