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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休等人看到她調皮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寵溺地任她胡鬧。
“怡紅樓,也不知道這樓賣不賣?”晚渝輕聲問。
“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云傾城惡狠狠地說。
這霸道的話聽起來怎么有點像土匪似的,晚渝惡寒了。
“咱們是文明人,要做文明事。你是當朝的五王爺,好歹給你老子和大哥爭口氣,別做那犯法的事。”她開始教訓云傾城了。
云傾城有些委屈,自己做土匪還不全是為了她嘛,這會兒反過來罵他了。
“咱們先進去看看,談談價格再說,賣,很好,但是價格要公道,不賣也無所謂,咱們買個要倒閉的更省銀子。”晚渝將事情交代清楚,省得這幾個到時候不分場合給她添亂子。
原來她心中早有打算了,安慕辰等人笑著答應下來。
青樓營業時間在晚上,這個圈子里的人都是夜貓子,此刻里很安靜,估計里面的姑娘都在補眠了。
負責看門的打手見這么早就有客人上門,都很驚訝。
“現在不是營業的時間,幾位爺還是晚上再來吧。”一個打手打起精神說。
“我們找你家老鴇有事,麻煩你通報一聲。”晚渝也和聲悅色地說明來意。
原來是來找人的呀,打手看著這一行人都是穿著錦衣,一看就是貴人不敢得罪他們,趕忙進屋去找老鴇了。
“誰這么早就過來呀,這中午還不到了。”老鴇衣衫不整,打著大哈氣下樓來了。
“是我,想找媽媽商量點事,不好意思打攪了媽媽的美夢。”晚渝是來做生意的,態度相當好。
“生意?談什么生意?”老鴇的耳朵很敏銳,抓住了關鍵詞。
當她看到晚渝帶著一幫人時,什么困意就都沒有了。
“原來是你們呀?不知這次又來干什么?”她沒好氣地說。晚渝上次來不僅低價買了他們一個漂亮的姑娘,而且還順道拐跑了他們這里有名望的樂師,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去了。就不知這一次她來又想干什么?反正不會有什么好事,這是老鴇的直覺。
“媽媽既然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了。不知媽媽愿不愿意賣了你們這個樓?”雖然老鴇的態度不太好,但是晚渝還是微笑著詢問的。和氣才能生財嘛,她是商人當然要和氣了。
“什么,你們是來買樓的?告訴你,沒門。”老鴇一聽,好家伙,這都欺上門,直接過來搶樓了還了得。她的嗓門就大了起來,“都睡死了,全給我出來。人家都打上門了,你們還在睡,老娘平時養你們有什么用。”
隨著獅吼功,青樓里陸陸續續出現了許多人。樓上補眠的很多姑娘被她驚醒紛紛出來張望,她們很多人這時都是香肩外露,甚至有的還是袒胸露乳的,香艷的很。
這些姑娘見樓下坐著十來個少年,而且每一個都是絕色呀,不禁都春心蕩漾起來。當著生氣的老鴇的面就開始頻頻向晚渝他們撒吻了。晚渝也不含糊,面帶笑容回給姑娘們一個香吻,逗得里的姑娘們咯咯地笑個不停。
“不許望他們。”夏侯呂吃醋了,生氣地拽住晚渝揚起的小手不放。
晚渝穿得還是男裝,姑娘們都看傻眼了,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兩個大男人手拉手?很明顯的是那個紅發少年還吃醋了。
好在青樓里的姑娘們什么人都見識過,所以驚詫片刻又變得若無其事了。
“誰過來搗亂,不想活了?”一個壯漢穿著打手的衣衫出來惡狠狠地問。
“諾,就是眼前的這些人,都將他們趕出去。”老鴇上次吃過晚渝他們的虧,現在她仗著自己的人多,膽子全上來了。
“誤會誤會,我們真的是來談生意的。”晚渝擺著手認真地說。
“給我趕出去,還愣著干什么?”老鴇將袖子往上抹,很兇悍的樣子。那些打手聽了她的命令就拿著大棒往前過來了。
安慕辰幾人坐在那溫柔地望著晚渝,笑意盈盈,絲毫沒有將打手的威脅放在眼中,對樓上那些姑娘們拋過來的媚眼理都不理。
人家都不給面子了,這生意也談不下去了,晚渝的惡作劇心理又上來了,“他們欺負人,我害怕。”她拉著夏侯呂的手撒嬌,“別打傷了。”她小聲說。
夏侯呂溫柔地望了她一眼,人已經出去了。老鴇和打手還沒有看清怎么回事,已經全躺在地上哀嚎了。
“你看,叫你不好好談生意,還過來嚇唬我。我這朋友最看不得我受欺負,那幾個更野蠻,你最好掂量著說。”她上前一邊拉起嚎叫的老鴇,一邊還教訓著人家。
老鴇再也不敢亂說話了,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臉卻腫了一大塊。
“公子有什么話,請說。”她算看清形勢了,這一批來的就是瘟神呀。
“來,坐下談。”晚渝反客為主,將老鴇壓坐在椅子上。
“我是來打聽一下,你們這賣不賣的?”她和顏悅色地說。
“我生意做得好好的,賣什么賣。”老鴇有氣憤,但也有些害怕。
“給價格高一些也不賣?”晚渝追問。
“不賣,給再高的價格也不賣。實話對你說吧,我們是青州最好的青樓,過來的大多都是達官貴人,說日進斗金有些夸張,但是也差不多。你說我能賣嗎?”老鴇繃著臉認真地說,她也算看出晚渝是真的過來談生意而不是過來找茬來的。
“哦,明白了。那向媽媽打聽一下,你知不知道這青州有沒有哪家青樓要賣呢?”晚渝態度很誠懇。
“看在你誠心誠意的發問,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晚渝有些窘,這話聽起來怎么像動畫片中火箭隊要干壞事時的開場白,“隔不遠就有一家,叫醉花樓的那個,她們就快倒閉了,你過去看看吧。其余的人家都經營的好好的,誰愿意轉手呀?”
“你什么意思,介紹倒閉的給我們?”云傾城生氣了,忍不住發火。
老鴇被他嚇一跳,這個貴公子看起來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身上的氣勢很嚇人的。
“活得不耐煩了?”安慕辰搖著桃花扇,挑著桃花眼,笑得無害吐出的話卻實在不怎么樣。
“我這可是好心呀。你們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這一個看起來好像更難纏,老鴇整在風月場上混,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先前只顧著生氣才忽略了這些人,現在靜下來可是挨個瞧了,也瞧明白了這幾個人沒一個好惹的。
“老實坐著。”晚渝擺擺手。
那幾個就真得不出聲了,老鴇暗自松了一口氣,好在這個公子還能鎮得住他們。
“多謝媽媽的提醒,咱們生意不在仁義在,后會有期。”晚渝站起身對老鴇很有禮貌地說。
鬼才和你后會有期了,這是老鴇的心里話,但是她沒有這個膽子說出口。
“蘇公子,請留步。”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女聲。
晚渝抬頭一看,認識,原來是當年的花魁青湖。
“你認識我?”晚渝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有幸在虞美人里遠遠看過一次。”青湖緩緩下樓,給晚渝行了一禮。
“不知青湖姑娘叫住我何事?”晚渝眨巴著大眼問。
“小女子只是想問一聲,三年前你在這兒買的姑娘怎么樣呢?”青湖遲疑一下問,她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句話的目的。或許是那個姑娘當時那激烈的反抗給她留下了太深的緣故吧。
“她很好,在我們書院當舞課的老師。”晚渝笑著說。
原來如此,原來努力、抗爭真得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的。青湖眼前似乎出現那個倔強的女孩子,當初自己還看不起她的決絕,沒有想到正是這種決絕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蘇家書院那是王孫貴族都向往的地方,那個女孩子竟然能在那里做一個舞課的老師。自己了,就是花魁又能怎樣,還不是在這兒做著下賤的事,過著今來明往的生活,這幾年她的歲數大,客人已經大不如以前。自己今后的命運會如何,青湖覺得很茫然。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蘇家的東家,那么跟著過來的這幾個人的身份就是?老鴇早就傻眼了!
那邊,晚渝帶著玉流景等人已經離開了,留下獨自沉思的青湖和一臉詫異的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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